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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同仇敌忾,盟约暗中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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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洞石室内,那枯瘦老者问出“你想用它来做什么”的瞬间,苏晚晴怀中的传讯符,传来了凌玄预设的最高级别警示震动——短促、密集、连续三次。

这代表:石楼遇袭,敌众,速离,勿归。

警示震动透过衣料,像冰冷的针尖扎在皮肤上。苏晚晴面不改色,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握着沈炼肩膀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孩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仰起小脸,茫然又不安地看向她。沈陈氏也觉察到气氛的凝滞,呼吸屏住。

石室内,唯有那石台散发的微弱白光,照亮着枯瘦老者深陷的眼窝和锁链的暗沉轮廓。灰衣人墨影依旧单膝跪地,低着头,姿态恭敬,但肩背的线条微微绷紧。

时间仿佛被拉长。洞外遥远的方向,似乎隐约传来极其微弱的灵力爆鸣声,闷闷的,像是被厚土和山岩层层过滤后的余响。

师尊那边出事了。但此刻,她被困在这更深的地下,面对着一个神秘莫测、被囚禁的金丹修士,身后还有秦绝的“影刃”可能正在重新组织搜索。进退皆险。

枯瘦老者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苏晚晴怀中那枚正在震动的传讯符。他没有追问警示内容,只是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近乎骷髅的、意味难明的笑。

“看来,小丫头你的麻烦,不止老夫眼前这些。”他的声音干涩,“回答老夫的问题。你的答案,或许能决定,老夫是顺手帮你解决一点小麻烦,还是……把你和沈家的这点余烬,一起交给外面那些嗷嗷待哺的猎犬。”

苏晚晴将沈炼轻轻推到沈陈氏身边,示意他们退到石室角落。她自己上前两步,站在墨影身侧稍前的位置,既保持了对老者的基本礼节,又没有完全处于被俯视的弱势。这个细微的动作调整,让枯瘦老者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晚辈苏晚晴,绝情谷内门弟子。”她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半点因传讯警示而产生的慌乱,“师承……不便详告。至于这铁盒,”她拍了拍背后以布包裹的盒子,“自然是用来证明秦绝的罪行,汇聚仇恨,寻找同道,编织罗网,最终——”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老者,一字一句吐出冰冷的四个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石室内一片寂静。

沈陈氏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和激动。墨影跪着的身体微微一震。

枯瘦老者沉默地看着苏晚晴,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光芒流转,像是在评估她话语中的每一个字的分量,审视她神情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者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说得好听。秦绝如今是戒律长老,元婴在望,党羽遍布,在绝情谷一手遮天。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丫头,加上一个藏头露尾的墨家小子,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子,一个稚龄孩童,还有……”他目光似乎穿透岩壁,投向石楼方向,“你那个同样麻烦缠身、此刻恐怕自身难保的同伴。就凭你们,想撼动秦绝?凭什么?”

他的话语尖锐,甚至带着嘲弄,但苏晚晴听出了里面的试探——试探她的决心,她的底牌,她的“凭什么”。

“凭血仇不共戴天,凭公理尚未死绝,凭他秦绝多行不义,仇家遍布。”苏晚晴语气依旧平稳,但字字清晰,“更凭——我们站在暗处,而他在明处;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罗网正在他脚下编织;他以为过往的血案早已尘埃落定,却不知每一滴血,都在滋养复仇的种子。”

她指了指沈陈氏:“沈家的血,是种子。”又看向墨影:“墨家的恨,是丝线。”最后,她目光回落自己身上:“而我,和我的同伴,或许是那执梭织网的人。我们确实弱小,但网可以慢慢织,线可以不断加。今日有沈家、墨家,明日或许就有李家、王家……秦绝掠夺越多,仇家就越多。当所有看似微不足道的仇恨和力量被汇聚起来,拧成一股绳时,未尝不能绊倒巨象。”

“更重要的是,”苏晚晴话锋一转,目光再次与老者对视,“前辈被困于此,与这些锁链为伴,想必也与秦绝,或者绝情谷的某些人,有段不愉快的过往吧?否则,墨影不会引我来此,前辈方才也不会出手惊退‘影刃’。我们或许力量微薄,但多一个盟友,多一线希望,总好过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中,独自承受岁月的磨损和仇恨的啃噬,不是吗?”

这番话,既有现实分析,也有情感触动,更隐含了对老者处境和心结的推测与邀请。

枯瘦老者沉默了很久。石室内只有锁链偶尔摩擦岩壁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似乎更密集了些的闷响。

终于,他长长地、仿佛从肺腑深处叹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陈年的腐朽和疲惫。

“小丫头,口才不错,胆子更大。”他缓缓道,“你猜得没错。老夫墨沧,墨家上一代的三长老。困于此地……已二十三年七个月零九天。”

二十三年!苏晚晴心中微震。

“原因嘛,”墨沧自嘲地笑了笑,扯动脸上干枯的皮肤,“和沈家差不多。我墨家擅长炼器与阵法,祖传一件异宝‘千机盘’,可推演阵法变化,辅助破阵布阵,甚至窥探一丝天机轨迹。秦绝当年为谋夺一处上古遗迹的掌控权,需要此宝。我墨家不愿祖传之物沦为他人私器,更不愿卷入他与当时另一位长老的争斗,故而拒绝。”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恨与痛。

“于是,一夜之间,墨家核心子弟十七人,‘练功走火’、‘阵法反噬’、‘外出遇袭’……死得干干净净,合情合理。老夫当时已是金丹中期,他们一时杀不了,便设计将老夫引入这处他们早已布下‘封灵镇脉锁’的废弃矿洞,以此地为囚笼,借地脉阴煞之力,将老夫锁在此处,日夜消磨修为,侵蚀神魂。他们想让老夫慢慢枯竭而死,或者……屈服,交出‘千机盘’的操控秘法。”

墨沧抬起枯瘦的手臂,那些黑色的锁链哗啦作响,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收紧,锁链与皮肉接触的地方,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黑色。

“可惜,老夫骨头硬,宁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变成干尸,也没让他们如愿。‘千机盘’的核心,早就被老夫藏了起来,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个空壳。”他看向墨影,“这小子,是老夫侄孙,当年事发时在外游历,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来,他一直暗中活动,联络墨家残存的、分散各处的旁支和外姓弟子,也一直在寻找机会……可惜,势单力孤。”

墨影终于抬头,声音哽咽:“三爷爷……”

“所以,”墨沧的目光重新锁定苏晚晴,“你现在知道了。老夫与秦绝,有灭族之恨,囚禁之仇。墨影引你来,是觉得你或许是个变数。你刚才那番话,老夫姑且听着。但空口白话,不足以取信,更不足以让老夫将墨家残存的希望,押注在你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那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隐隐散出,虽然被锁链和地脉压制了大半,依然让苏晚晴感到呼吸一窒。

“告诉老夫,你的‘梭’是什么?你和你背后那个同伴,究竟有何依仗,敢言织网反杀?若说不出个所以然……”墨沧眼中寒光一闪,“老夫不介意用你们的命,向秦绝换一点……喘息之机。毕竟,一个活着的、携带沈家血证、并与墨家余孽接触的绝情谷内门弟子,应该能让他暂时放松对这里的‘关注’。”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沈陈氏脸色惨白,紧紧抱住孙儿。墨影也霍然抬头,急道:“三爷爷!不可!她……”

“闭嘴。”墨沧冷冷道,“让她自己说。”

压力,如山般压向苏晚晴。不仅来自墨沧的威压和威胁,更来自怀中那持续传来的、代表师尊那边情况危急的警示震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她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墨沧的目光,向前再踏一步!

这一步,让她更靠近石台,更清晰地感受到那锁链上散发出的阴冷镇压之力,也让她离墨沧那审视的目光更近。

“依仗么……”苏晚晴缓缓开口,右手抬起,并指如剑。

没有动用“星陨”,只是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冰冷的、带着“太初”意蕴的剑意。那剑意并不宏大,却异常凝练纯粹,仿佛能切割光线,在石室昏白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幽暗的轨迹。

“前辈慧眼如炬,想必看得出,晚辈所修剑意,与绝情谷乃至现今修真界常见路数,截然不同。”苏晚晴指尖剑意流转,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浩瀚与冰冷气息弥漫开来,虽然微弱,却让墨沧瞳孔微微一缩。

“此乃‘太初’剑意。传我此道者,对秦绝之流,视若蝼蚁。”苏晚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师尊布局,非为一谷一地之争。秦绝,不过是他老人家棋盘上,一颗需要被抹去的、碍眼的棋子。我们,是执棋之手,也是棋盘上的卒子。”

她没有直接说凌玄是仙帝转世,但“视若蝼蚁”、“非为一谷一地之争”、“棋盘”这些词汇,配合这迥异凡俗的“太初”剑意,足以引发无限遐想。尤其是对墨沧这样见识广博、被困多年苦苦思索出路的老牌金丹而言,这种“背景深厚、所图甚大”的暗示,远比直接吹嘘实力更有说服力。

墨沧眼中的审视光芒更盛,他紧紧盯着苏晚晴指尖那缕剑意,仿佛要从中看出花来。

“太初……剑意……”他喃喃道,似乎在记忆中搜索,“浩瀚冰冷,斩断之性……莫非与上古传说中的‘星河剑宫’……”

他没说完,但眼中的震惊和思索之色更浓。

苏晚晴不置可否,任由他猜测。趁热打铁,她指尖剑意一转,轻轻点向墨沧手臂上一条锁链靠近身体的位置。

“前辈被困多年,修为被锁链和地脉阴煞侵蚀消磨。晚辈修为低微,但此剑意特性,或对净化、斩断这类阴邪禁锢之力,有些许效用。前辈可愿让晚辈一试?”

这是展示,也是进一步的诚意和“价值证明”。如果她的剑意真能对“封灵镇脉锁”产生克制或削弱,那对墨沧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墨沧死死盯着苏晚晴的指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锁链,眼中光芒剧烈闪烁。希望与警惕交织。二十三年的囚禁和消磨,早已让他心如死灰,但此刻,一丝微弱的光照了进来。

“你……试。”他终于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苏晚晴小心翼翼地将那缕“太初”剑意,凝聚到极致,化作一丝比发丝还细的幽芒,轻轻触碰那条锁链与墨沧手臂皮肉结合处的青黑印记。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响起!

那青黑色的、仿佛烙印在皮肉上的印记,在与“太初”剑意接触的瞬间,竟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淡薄的、充满怨念和阴煞气息的黑气,被剑意逼出、净化!

墨沧的身体猛地一震!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久违的“轻松感”!虽然只有一丝,范围极小,但那种萦绕在伤口处、日夜侵蚀他灵力和生机的阴煞之力,真的被削弱了!被这筑基期女娃的一缕剑意削弱了!

有效!真的有效!

尽管效果微乎其微,相对于整个“封灵镇脉锁”大阵和二十多年的侵蚀来说,杯水车薪。但这意味着……希望!破除禁锢、重获自由的希望!

墨沧猛地抬头,看向苏晚晴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审视、怀疑、甚至威胁,此刻化为了无比的灼热和激动!

“你……你这剑意……”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

苏晚晴收回手指,脸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下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对剑意极为精妙的操控,且消耗不小。

“如前辈所见,略有微效。”她平静道,“假以时日,待晚辈修为提升,剑意精进,或可助前辈逐步削弱此锁链禁锢。即便不能立刻脱困,至少……可保前辈不再被继续侵蚀,争取时间。”

墨沧胸膛剧烈起伏,锁链哗啦作响。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平复滔天的心绪。当他再次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小丫头,不,苏小友!老夫信你了!就凭你这手剑意,老夫这条残命,和墨家这点残存的力量,押注在你和你背后那位‘师尊’身上!”

苏晚晴凭借“太初”剑意的特殊性和巧妙的言辞,成功打动了被囚禁的墨家金丹长老墨沧,获得了他的初步信任和合作意向,为反杀之网增添了一位重量级、且对秦绝怀有深仇大恨的潜在强援。

墨沧仍被牢牢困在矿洞,无法直接出手相助,更多是精神支持和未来脱困后的潜力。墨家残存势力(墨影等人)力量分散且隐蔽,需要时间整合。同时,师尊凌玄那边情况不明,危机未解。

与墨沧的盟约达成,意味着正式与秦绝不死不休,且卷入了墨家与秦绝的旧怨,未来面临的敌人和局势将更加复杂严峻。墨沧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和潜在的风险点,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既愿携手,晚晴代师尊,先行谢过。”苏晚晴拱手一礼,姿态不卑不亢,“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危机。我同伴处遇袭,需尽快援手。沈家祖孙需妥善安置。此处亦不宜久留,秦绝的人很可能去而复返,或引来更强高手。”

墨沧点头,迅速恢复了金丹修士的决断力:“墨影。”

“在!”

“你即刻护送苏小友和沈家祖孙,从‘地蚓道’离开,直通村外三十里荒石滩。那里有我们的一处备用暗桩,可暂时藏身。”墨沧吩咐道,又看向苏晚晴,“苏小友,老夫身困于此,无法直接助战。但此地矿脉深处,因多年封禁和老夫自身气息影响,形成了一片独特的‘乱灵区’,可干扰寻常追踪术法和传讯。你们从‘地蚓道’走,短时间内应不会被追踪到。至于你同伴那边……”

他略一沉吟:“若来袭者实力未超金丹,你手持此物,或可惊退他们片刻,争取时间。”

说着,他干枯的指尖,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金丹本源之力,混合着他对阵法、禁锢的深刻怨念与领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仿佛无数锁链缠绕又猛地炸开的微型符印。符印成型后,光芒内敛,落入墨沧从怀中取出的一块古朴龟甲上。

龟甲瞬间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承受不住那力量,却又被一股奇异的意念强行束缚在一起。

“此乃‘裂禁印’,蕴含老夫一缕金丹本源和对‘封禁’的破灭意念。激发后,可短暂爆发,干扰乃至撕裂金丹期以下的阵法、结界、封锁类手段,对修炼禁锢、封印类功法的修士也有一定克制。但只有一击之力,且会暴露老夫特有的气息,慎用。”墨沧将裂纹龟甲递给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肉痛,这消耗了他不少元气。

苏晚晴郑重接过:“多谢前辈!”

“快走吧。”墨沧挥了挥手,显得更加疲惫,“墨影,带路。记住,出去后,一切听从苏小友安排。我墨家残存之人,暂由她节制。”

“是!三爷爷保重!”墨影重重磕头,眼中含泪。他知道,三爷爷做出这个决定,是真正将墨家的未来,赌在了眼前这个冰冷的女子身上。

墨影起身,走到石室一侧的岩壁前,摸索片刻,在一块不起眼的凸起上按了七下。岩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地道,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泥土和矿石的混合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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