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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残屋蛛网囚双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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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败的茅屋在凄风冷雨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腐朽的梁木吱呀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垮塌。昨夜那场倾盆暴雨留下的痕迹无处不在——泥泞的地面,湿透的草垛,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来自苏晚晴肩头伤口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几缕惨白的天光,艰难地透过茅草顶的破洞和墙壁的缝隙挤进来,非但未能驱散屋内的阴冷潮湿,反而勾勒出漂浮在光柱中、无穷无尽的尘埃,如同被困在囚笼里的幽灵,在低矮的空间里无声沉浮。

墙角,一小堆篝火的余烬早已熄灭,只留下几缕倔强的青烟,徒劳地试图上升,却被沉重的湿气迅速压垮、吞噬,最终融入这片令人窒息的灰败之中。

苏晚晴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土墙,身体因寒冷和肩头持续的钝痛而微微蜷缩。粗糙的布条紧紧勒裹着伤口,劣质止血散带来的灼烧感如同无数细小的火蚁在啃噬,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低垂着头,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毫无血色的唇瓣,以及一小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下巴。

然而,在那散乱发丝的阴影之下,她的眼睛却睁着。

那双曾经死寂如万载寒潭的眸子,此刻如同投入了巨石的深水,表面虽竭力维持着冰封的平静,深处却翻涌着混乱而激烈的暗流——震惊、疑虑、茫然、一丝被强行压下的、近乎荒诞的探究欲,以及更深沉、更冰冷的自我警惕与否定。

昨夜……林轩那些话……

“像烧红的铁水…渗进石头缝…填坑…”“别硬冲…得像绣花针…顺着缝…溜过去…”“让它转快点…像抽水的风车…”

每一个字,每一个粗陋不堪的比喻,都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她修炼绝情引时最隐秘、最痛苦的滞涩点!那感觉,如同有人拿着放大镜,将她经脉灵力运转中所有别扭、阻塞、强忍痛楚的细节,都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甚至还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却又隐隐透着致命诱惑力的“解决方向”!

这绝非一个炼气三层、在赵魁面前只会瘫软求饶的废物能有的见识!绝不可能!

可当她用尽全部心力去审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时,看到的却只有底层小人物的“茫然”、“无辜”,甚至还有一丝被她“凶巴巴”瞪视后的“委屈”和“害怕”。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冰冷的铁锤,反复捶打着她混乱的神经。是歪打正着?是底层屠夫切鱼宰牛经验带来的、对“脆弱点”的直觉?还是……这张平庸窝囊的皮囊之下,真的藏着某种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想象的……东西?

血契符文上那道诡异的裂痕……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苏晚晴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嵌入掌心。指甲带来的刺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荒谬!她竟然在为一个废物、几句疯话而心神不宁?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信号!在绝情谷,好奇、探究、尤其是对“异常”的关注,往往是通往更悲惨深渊的开始。

她必须……掐灭这丝危险的苗头!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了死寂。

苏晚晴眼角的余光瞥见,蜷缩在角落另一堆潮湿草垛上的林轩动了动。他似乎刚从一场并不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动作牵扯到破旧的麻布衣服,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

“呃…嘶…这鬼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林轩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浓浓的抱怨。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青的手臂,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脸上立刻堆起那种标志性的、带着讨好和“关切”的笑容。

“晚晴师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得厉害不?”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从草垛上爬起来,动作笨拙地拍打着身上沾满的草屑和尘土,像一只刚从泥坑里打滚出来的土狗。

苏晚晴没有回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散乱的长发彻底遮住了她的脸,只留下一个拒绝交流的、冰冷沉默的侧影。

林轩似乎对她的沉默习以为常,也不在意。他走到那个早已熄灭的火堆旁,蹲下身,笨手笨脚地扒拉着冰冷的灰烬,嘴里絮絮叨叨:“这火…怎么就灭了…真晦气…晚晴师妹你等着,我去外面找点干柴…这湿气太重,没火可不行,你这伤…最怕受寒…”他说着就要起身往门口走。

“不用。”冰冷、干涩、毫无起伏的两个字,如同冰珠砸落在泥地上,突兀地响起。

林轩的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地回头看向苏晚晴的方向。只见她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有那紧抿的唇瓣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刚才的声音并非出自她口。

“呃…晚晴师妹…这…”林轩脸上露出“为难”和“不解”,“这屋子又冷又潮,没火…你这伤…”

“死不了。”苏晚晴的声音更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未受伤的右臂,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冰冷的土墙,试图将自己从依靠的状态中挣脱出来,独自坐稳。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到左肩的伤口,剧痛让她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紧咬着下唇,一声不吭,硬生生挺直了脊背,如同风雪中一株宁折不弯的孤竹。

她需要一个界限。一个清晰、不容置疑、隔绝这个“异常”废物的界限!这间破败的茅屋是囚笼,她无力改变,但她必须在这囚笼之内,划出一片只属于自己的、绝对冰冷的领地!

林轩看着苏晚晴那倔强而痛苦地挺直腰背的姿态,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玩味一闪而逝,快得无人察觉。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般的表情,搓着手,带着点“憨厚”的歉意和“体贴”:“哦…哦!明白了!晚晴师妹你是…是觉得我在这儿…碍事?怕…怕我图谋不轨?嗨!你看你…想哪儿去了!我林轩虽然没啥大本事,但也是个…呃…正派人!”

他用力拍了拍胸脯(力道过大,引得自己一阵咳嗽),信誓旦旦:“你放心!我…我绝对没那心思!秦绝大师兄把你赏给我…呃…是信任我!我…我得对得起这份信任!不能…不能干那禽兽不如的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在狭小的茅屋里飞快地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茅屋中央那片相对“宽敞”的泥地上。

“这样!”林轩像是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脸上露出“灵光一现”的“喜色”,他几步走到那张唯一的、摇摇欲坠的破木桌旁,弯腰,吃力地将桌子拖拽到茅屋最里面、靠近苏晚晴所在角落的位置。桌子腿在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晚晴师妹…你看…你靠墙这边…地方大点…这桌子…给你挡挡风…虽然…呃…也挡不住啥…”他殷勤地布置着,又将自己睡过的那堆湿漉漉的草垛,连拖带抱地弄到了茅屋门口附近、远离苏晚晴的另一个角落。动作笨拙,弄得草屑尘土飞扬。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茅屋中央,看着被桌子“保护”起来的苏晚晴角落,和自己那堆靠近漏风木门的草垛,脸上露出一种“大功告成”的“满意”笑容,甚至还带着点邀功似的看向苏晚晴:“你看…这样行不?你睡里边…暖和点…我睡门口…给你…呃…把风?嘿嘿…虽然…好像也没啥风好把的…但总归…安全点?”

他指了指两人之间那片空出来的泥地,大约三步宽的距离:“中间…这片…是过道!谁也别过来!井水不犯河水!晚晴师妹…你看…这样成吗?”

苏晚晴依旧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林轩的自说自话和笨拙表演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然而,她紧握的、藏在袖中的右手,指节却因用力而更加苍白。

不够。

这还不够。

一道破桌,一堆草垛,一个“过道”的承诺?在这弱肉强食、毫无信义可言的绝情谷,在这封闭压抑的囚笼里,这些都脆弱得如同蛛丝!她需要一个更清晰、更冰冷、更具威慑力的界限!一个能彻底斩断对方任何可能的试探、靠近、以及她内心深处那丝不该有的、危险的探究欲的……鸿沟!

她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冰锥,缓缓移向自己腰间。

那里,悬着一柄剑。

剑鞘是灰扑扑的皮革,陈旧,磨损,毫不起眼。这是绝情谷配发给所有弟子的制式长剑,冰冷,实用,如同它的主人一样,只是工具。

苏晚晴的左手,因肩伤无法抬起。她的右手,却极其缓慢、极其稳定地抬起,越过了身体的轮廓,握住了冰冷的剑柄。

锵——!

一声冰冷、短促、带着金属摩擦特有的锐响,骤然撕裂了茅屋压抑的寂静!

一道森寒的剑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毒蛇獠牙,在昏沉的光线下倏然亮起!

林轩脸上的“满意”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覆盖,声音都变了调:“晚…晚晴师妹?!你…你这是干什么?!我…我没恶意啊!”

苏晚晴没有看他。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握剑的右手稳定得可怕,仿佛那刺骨的剧痛和失血的虚弱从未存在过。她甚至没有站起身。

只是手臂猛地发力,剑尖向下!

嗤——!

锋利的剑刃,带着一股决绝的、冰冷的意志,狠狠刺入两人之间那片泥泞的地面!

泥土在剑锋下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破开!剑尖深入地下数寸,直至剑格!

紧接着,苏晚晴握剑的右臂猛地横向一拉!

刺啦——!

令人牙酸的、利刃切割泥土和腐草的声音响起!

一道深约寸许、长约七尺、笔直得如同用墨线丈量过的深深剑痕,如同大地被撕裂的伤口,瞬间出现在茅屋中央的泥地之上!剑痕的一端,紧贴着苏晚晴倚靠的土墙,另一端,则直指林轩脚边不远处!

泥土翻卷,腐草断裂,露出下方更深的、潮湿的黑色土壤。这道剑痕,将本就狭小的茅屋空间,冷酷地一分为二!

剑痕以北,是苏晚晴的角落,有土墙,有那张破木桌。剑痕以南,是林轩的草垛,靠近漏风的木门,直面外界的风雨和窥探。

一道剑痕,划开楚河汉界,泾渭分明,不可逾越!

做完这一切,苏晚晴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握着剑柄的右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死死攥紧。她猛地抽回长剑!

锵!长剑归鞘,发出一声冰冷的脆鸣。

她甚至没有去看林轩那张被“惊吓”得面无人色的脸,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挺直的脊背,缓缓地、重新靠回冰冷的土墙。她再次低下了头,散乱的长发重新遮住了面容,只留下那道深深刻入泥地的剑痕,如同她心中竖起的、冰冷而绝望的壁垒,无声地诉说着拒绝与警告。

“过此线者……”冰冷、沙哑、毫无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从散乱的长发下幽幽传出,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茅屋之中:“……死。”

最后一个“死”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

茅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屋外呼啸的风,穿过破败的门缝,发出呜咽般的嘶鸣,如同亡魂的哭泣。

林轩呆呆地站在剑痕以南,距离那道冰冷的鸿沟只有半步之遥。他脸上的“惊恐”尚未褪去,嘴巴微张,眼神“呆滞”地看着地上那道深深刻入泥土的剑痕,又看看剑痕对面那个重新归于沉寂、如同冰雕般的身影,身体似乎还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和浓浓的“后怕”,结结巴巴地开口:“明…明白了…晚晴师妹…我…我绝对不过去!我…我就在这边…守…守着你…呃…不!守着这条线!我保证!我林轩对天发誓!要是…要是敢跨过去半步…就…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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