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碧华隐瞒病情(1/2)
王强将信将疑,但看她能自己走到桌边坐下,还能喝粥,似乎真的只是“落枕”加“累了”,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嘟囔了一句:“要不去刘大夫那瞧瞧?落枕也能扎两针。”
“不去!扎什么针!我睡一觉就好了!”碧华态度坚决,心里却在哀嚎:刘大夫那针,看着就吓人,可饶了我这把老骨头吧!我现在全身都像被针扎过一样!
一顿早饭,碧华吃得如同受刑。每抬手拿筷子,肩关节和肘关节都疼;每低头喝粥,脖子和后颈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坐着的时间稍长,腰部的钝痛就开始加剧,屁股也坐得生疼。但她在王强探究的目光下,愣是装出了一副“食欲尚可”、“只是有点小别扭”的样子,甚至故意多喝了半碗粥,以证明自己“好得很”。
吃完饭,王强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碧华想帮忙,刚一动,王强就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歇着吧,看你这不利索劲儿。今天地里的活也不多,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好好歇着,哪儿也别去。”
这正中碧华下怀。她心里松了口气,嘴上却还要客气一下:“那怎么行,我……”
“别啰嗦了,听我的!”王强不容置疑,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听着厨房传来哗哗的水声,碧华才允许自己脸上流露出真实的痛苦表情。她扶着桌子,极其缓慢地站起身,再一次开始了“蹭”回里屋床边的艰难旅程。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的哀鸣和关节的抗议。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坚持,坚持,回到床上就好了,躺下就不疼了……至少,疼得隐蔽点。
重新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碧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仅仅是起床、吃顿饭、再躺下这么简单的流程,就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点体力。身体像是被掏空,又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但总算,暂时瞒过去了。她只需要这样躺着,睡觉,休息,让时间这剂慢效药,慢慢修复这具破败不堪的躯体。
她闭上眼,希望自己能尽快睡着,在睡梦中遗忘疼痛。然而,身体的抗议并未停歇,它们在寂静中喧嚣着,提醒着她:这场“生锈机器人”的修复之旅,才刚刚开始,并且,注定漫长而痛苦。
碧华的“卧床休养”计划,执行得比她想象中要艰难得多。疼痛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像狡猾的敌人,擅长游击战,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次会在哪个部位发起突袭。
疼痛部位详述(拟人化喜剧版):
肩膀与上臂:这对“难兄难弟”仿佛一夜之间从“钢铁侠”的盔甲变成了“生锈机器人”的废铁部件。平躺时,它们像两块沉重的石板压在身体两侧,试图将它们从床板上“剥离”一点,都能引发从斜方肌到三角肌的一连串“惨叫”和“罢工”。抬手?哪怕是挠一下发痒的耳朵,都像在举起千斤闸,肘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在抗议:“燃料不足!关节润滑油告罄!请求立即停工检修!”
老腰:这是疼痛交响乐的“首席提琴手”,负责制造那种深沉、持久、无处不在的基底音。它不再是灵活的“腰”,而像是一截被强行插入体内的、生了锈的老式弹簧,或者一位被绑架的、脾气暴躁的公主,无论你摆出什么姿势试图取悦她(平躺、侧卧、蜷缩),她总能找到理由发出不满的呻吟。平躺时,她抱怨床板太硬,硌得她骨头疼;侧卧时,她抗议重力不均,拉扯得她肌肉酸;稍微想翻个身,她就用尖锐的刺痛警告你:“放肆!本公主是你能随便挪动的吗?”
双腿(尤其是大腿和膝盖):这对“叛徒组合”是本次“徐州战役”中受伤最严重的“先锋部队”。大腿前侧的股四头肌,曾经能轻松支撑她下地干活、走路带风,如今却像两团被过度发酵、又狠狠捶打过的面团,又酸又胀,轻轻按压就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疼痛的“舒爽”感(仅限于不按的时候想象)。膝盖则是“叛军首领”,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灵活,变成了两个生涩、滞重、充满摩擦力的“老式门轴”。尝试弯曲时,能清晰感觉到内部结构不情愿的摩擦和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在说:“未经润滑,禁止弯曲!违者疼痛伺候!”下床时那一下“打软”,就是膝盖首领发动的“兵变”,差点让她这个“主帅”当场扑街。
脚踝与脚掌:这是被忽略的“底层士兵”,但疼痛来临时毫不含糊。走路时,脚踝承受全身重量,会传来阵阵酸胀和隐隐的刺痛,仿佛在提醒你它们也是“有功之臣”,不该被遗忘。脚底板则像是踩在铺满鹅卵石的路上,每一步都有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酸痛感从足弓传来。
为了不让王强看出端倪,碧华不得不化身“奥斯卡影后”,在疼痛的包围下,演绎“我只是有点累,睡睡就好”的正常老太太。
起床与躺下:这成了每天两次的“高危动作”。她必须计算好王强出门和下地回来的时间,趁他不在时,完成这套痛苦流程。动作必须极度缓慢、无声,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又像拆弹专家在剪断引线。每一次成功把自己“摆”到床上或“卸”下床,都像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特技,累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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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路:在家活动时,她尽量扶着墙、桌椅等一切可以支撑的东西,尽量小步、缓慢移动,努力让步伐看起来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而不是“疼痛导致的步履蹒跚”。她发明了一种“摇摆式”步伐,利用身体的轻微晃动来分散腿部承重,远看有点像企鹅,近看……还是像腿脚不便的老人。这成功地迷惑了王强,他只是偶尔嘀咕:“这落枕还挺影响走路。”
上厕所:这是另一大挑战。农村的老式蹲坑,对此刻的碧华来说,不亚于一次酷刑。下蹲时,膝盖和腰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必须死死抓住旁边的水箱或门框才能完成。起来时更是一场“绝地求生”,需要手臂、腰腹、腿部残存力量的完美配合,以及巨大的毅力。每次如厕结束,她都像打了一场仗,气喘吁吁,久久无法直起腰。
应付王强的关心:王强虽然粗枝大叶,但并非不关心。他会问:“还疼不?好点没?”碧华总是统一口径:“好多了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不得劲,再睡睡。”他会端来热水:“泡泡脚,活血。”碧华感激地接过来,把疼痛的双脚泡进热水里,那瞬间的舒缓让她几乎呻吟出声,但她死死忍住,还要做出“真舒服”的享受表情。王强想做点好吃的给她补补,炖了鸡汤。碧华捧着碗,心里暖,身上疼。喝汤时,抬手、低头,每个动作都牵扯着疼痛的神经,但她喝得“津津有味”,还不忘夸一句:“嗯,香!”
“突发”状况:有次王强突然从地里回来取东西,碧华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扶着墙从里屋“蹭”向堂屋。听到开门声,她心里一慌,脚下加快想躲回屋,结果膝盖又是一软,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门框。王强看到她,吓了一跳:“你干啥呢?不好好躺着!”碧华急中生智,捂着腰,做出痛苦表情:“我……我想着活动活动,这老腰,不听使唤,差点闪了!”王强赶紧扶她回床上,又好气又心疼:“你说你,不让你动非要动!老实躺着!”
碧华躺在床上,听着王强絮絮叨叨的埋怨和关心,心里既温暖又酸涩。温暖的是老头子的心疼,酸涩的是自己这身说不出的疼,和那无法言说的委屈。她看着天花板,默默对自己说:挺住,刘碧华,你能行。为了不让老头子担心,为了不让女儿分心,这戏,你得演下去,直到身体真的“睡好了”为止。
日子在疼痛和伪装中一天天过去。碧华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睡眠成了她逃避疼痛和恢复体力的唯一方式。但睡眠也并不安稳,梦境纷乱,时而回到徐州那个令人窒息的客厅,时而梦见女儿哭泣的脸,时而又梦见小孝超伸着小手要抱抱。她常常在半夜因为一个姿势不对导致的剧痛而醒来,或者在清晨被全身的僵硬和酸痛唤醒,然后开始新一天的“疼痛挑战”和“演技修炼”。
她感觉自己像一台过度使用、缺乏保养、零件严重磨损的老机器,每一个运转都伴随着噪音和摩擦。她无比怀念那个能轻松下地干活、能一口气走几里路不带喘、能麻利地操持一家子饭菜的自己。那个“钢铁侠”般的刘碧华,似乎被留在了徐州,回来的,只是一个“生锈的机器人”,需要大量的时间,或许还有运气,才能慢慢修复,重新上油,艰难启动。
这天下午,碧华又是在一阵腰背的僵硬酸痛中醒来。外面天色有些阴沉,屋里光线昏暗。她慢慢挪动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狗吠,心里空落落的。身体的疼痛是实在的,但心里的那份牵挂和忧虑,却更加沉重,像一块浸了水的巨石,压在心头。
她摸出枕头下那个老旧的手机,屏幕已经有些划痕。点开,没有新信息,没有未接来电。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通讯录里“安安”的名字上犹豫着。想打过去,问问她怎么样了,辞职后在家习惯吗?甄家有没有再为难她?孝超还好吗?可又怕听到女儿疲惫或压抑的声音,怕自己的关心反而成为她的负担,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流露出身体的痛苦让她担心。
正犹豫着,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安安”。
碧华的心一跳,连忙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才按下接听键:“喂,安安啊。”
“妈。”电话那头传来安安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背景音很安静,不像是在外面,“你在干嘛呢?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刚吃过午饭。”碧华下意识地挺了挺腰,尽管这个动作让她暗自吸了口冷气,“你呢?吃了吗?孝超呢?”
“吃了,孝超刚睡下。”安安顿了顿,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妈,你……你身体还好吗?回家累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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