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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夜叩香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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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短刺在陈三炮指间化作齑粉,簌簌落在青砖地上,与香炉碎片混在一起。他蹲下身,按住罗贞琳冷汗涔涔的额头,十种法则之力如细密的钢针,蛮横地刺入对方识海——这不是温和的搜魂术,而是近乎掠夺的强行探查。昏迷中的女刺客浑身剧烈抽搐,口鼻溢出黑血,识海深处的记忆碎片如走马灯般在陈三炮眼前闪现:

欧阳明立于书案前,对着丹青画卷挥毫的背影。他画的是百里家的星纹图腾,笔锋却在“百里”二字的捺画处狠狠一折,浓黑的墨迹浸透纸背:“那个从下界来的小子……不能留。记住,要让他死在澹台家的《瀚海神诀》下,做得干净些。”

罗贞琳跪伏在地,颈间的墨菊项圈随着动作闪过暗光:“家主,以您的修为,为何不直接……”

“愚蠢。”欧阳明转过身,平日里温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百里信当年在陨星海坏我大事,如今他护着的人,自然要用最痛苦的方式偿还。借澹台家的手除掉他,既报了仇,又能让百里、澹台两家彻底反目,何乐而不为?”他将一支墨玉簪插进罗贞琳发间,簪尾的墨菊纹与她项圈遥相呼应,“记住,尸体上要留足《瀚海神诀》的痕迹,别让人看出破绽。”

画面如破碎的琉璃般重组。罗贞琳在暗室中练习澹台家掌法的场景,掌风带起的水汽在石壁上凝成水痕;她与百里家某个管事在假山后交接神睡香的片段,对方塞给她一张东三院的布防图;最后是今夜潜入前,她对着铜镜将墨菊项圈换成普通丝巾的动作,指尖摩挲着颈间淡红的勒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陈三炮猛地收回手。罗贞琳的识海已彻底崩溃,瞳孔涣散成死灰色,嘴角溢出的黑血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他屈指一弹,一缕魔龙真火落在尸体上,幽蓝的火焰无声地吞噬着一切,连灰烬都未留下,只有那支藏在发间的墨玉簪“叮”地掉落在地,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他捡起玉簪,指尖摩挲着簪身的墨菊纹路。簪身内部有细如发丝的符文流转,正是欧阳家独有的传讯禁制,能在持有者死后自动传回讯息。五指缓缓收拢,玉簪应声碎成七截,其中一截里滚出颗米粒大小的血色珠子——这是记录刺杀现场的“留影珠”,本该在他死后自动飞回欧阳家,将“澹台家行凶”的画面呈给欧阳明看。

血色珠子在掌心化作一缕青烟,带着淡淡的血腥气。陈三炮起身推门,院中月色正好,银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薄霜。白子画厢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他伏案刻阵盘的身影,笔尖划过玉板的轻响隐约传来。陈三炮没有惊动他,身形化作一缕暗影融入墙角的阴影,几个起落便穿过七重庭院,停在一座精巧的独楼前。

楼檐下悬挂的星纹铃铛在夜风中轻响,声音清越如碎玉。这是百里晴的住处“揽星阁”,平日里除了贴身侍女,从无男子靠近。他抬手叩门,三轻两重,是白日里两人无意间约定的暗号。

片刻,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匆忙披衣,接着是百里晴略带睡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

“我。”陈三炮的声音压得很低,混在风声里。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百里晴披着件月白中衣立在门后,长发如墨瀑般散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颈间。那枚朱砂印在昏黄油灯的映照下格外醒目,像落在雪地里的一点红梅。她显然刚从睡梦中惊醒,眼中还带着朦胧的水汽,中衣的系带松垮垮地搭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如玉石的锁骨。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灯花在灯芯上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百里晴“啊”地低呼一声,慌忙拉紧衣襟背过身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你、你怎么这时候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陈三炮别开视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油灯上,声音比平日低哑三分:“有急事。”他跨进门内反手合上门扉,木质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动,“刚才有人来刺杀我,用的是欧阳家的神睡香,但手法却想嫁祸给澹台家。”

百里晴系衣带的动作一滞。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神却已恢复清明,星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欧阳明?”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颤抖,“难怪父亲说,最近欧阳家的人总往澹台家跑,原来是想借刀杀人……”

陈三炮走到桌边,将半截带着墨菊纹的玉簪放在桌上。断口处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只窥视的眼睛:“这是刺客身上的。欧阳明还提到了百里信,说当年被他坏了大事,似乎与你兄长有旧怨。”

百里晴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盯着那截簪子看了许久,指尖在桌面划出浅浅的痕迹,忽然伸手抓住陈三炮的衣袖,指腹因用力而泛白:“你……受伤没有?”

这情急之下的动作,让她本就松垮的中衣又滑落几分,露出肩头细腻的肌肤。陈三炮的目光在她肩头停留一瞬,旋即抬手替她拉好衣襟,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精致的锁骨,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他喉结微动,声音沉了沉:“没有。”顿了顿,想起白日里那个吻,语气添了几分不自然,“白天的事……是我唐突了。”

百里晴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子,像停着只不安的蝶。她没有松开手,反而将他的衣袖攥得更紧了些,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风中的呓语:“若我说……没生气呢?”

油灯“啪”地爆了个灯花,火星溅在灯盏里,瞬间熄灭。光影摇曳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成一团,难分彼此。窗外的星纹铃铛又响了一声,这次的韵律轻快,带着某种隐秘的欢喜,与屋内悄然滋长的暧昧缠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漾开圈圈涟漪。

陈三炮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那枚朱砂印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他忽然明白,有些事从白日里那个吻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而欧阳明的刺杀,不过是将他们本就纠缠的命运,系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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