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地脉对峙斗邪骨,北门守脉阻危机(2/2)
刚跑出去没多远,林嫚砚见前面的山道上躺着个人,是尚小虎,民团的小子,身上沾着血,昏迷不醒。
她忙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还有气。刚要给他包扎,尚小虎突然睁开眼,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微弱:“林姑娘……别去北门井……玄机子设了陷阱……陈大哥让我来叫你……别过去……”
话没说完,尚小虎又晕了过去。
林嫚砚的心猛地一揪,玄机子没往山泉堡深处逃,反而去了石头城子古城的北门井?他刚受了伤,竟还敢主动设陷阱,怕是想借着北门井的地脉养伤,顺便引她来送血玉。
她刚要继续跑,山道尽头走来个人,黑袍下摆还沾着未干的黑血,手里托着邪骨,正是玄机子——他果然没跑远,特意在这儿等她。
“林丫头,我就知道你会去救陈怀夏。”玄机子脸上带着笑,一步步走近,“他现在就在北门井的脉眼旁,邪力正往他骨头里渗。你要是把血玉给我,我不仅放他走,还能让他身上的邪力散了,多划算。”
林嫚砚往后退了半步,心口的血玉又烫起来,这次还带着刺痛。
她盯着玄机子手里的邪骨,骨片上的纹路比刚才暗了些——看来刚才的符火确实伤了邪骨,也伤了他的邪力。
她突然想起陈怀夏送她时的模样,他把麻纸叠了又叠,说“血玉护着你,比什么都重要”。
林嫚砚攥紧拳头,刚要摸出柴刀,玄机子突然挥邪骨,三道黑芒直往她心口射——可这次的黑芒比刚才弱了半截,显然是邪力不济。
血玉的红光瞬间爆出来,挡住黑芒的同时,也把她震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以为血玉能护你一辈子?”玄机子冷笑,可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底气,转身往古城跑,“北门井的井口快塌了,你再不去,陈怀夏就被埋在脉眼里了!”
林嫚砚没敢耽搁,扶起尚小虎靠在岩壁旁,拔腿就往古城跑。
山道上的风裹着邪雾,刮得脸生疼,她跑着跑着,突然觉得脚下一软,石缝里的血藤竟已经延伸到山道上,差点缠住她的脚踝。
好不容易跑到古城北门,黑烟裹着邪雾往天上冒,北门井的井口已经塌了一半,周围躺着几个黑袍人的尸体,地上的驱邪草汁都变黑了。
林嫚砚往井边跑,见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井旁,是陈怀夏,手里的刀还沾着血,脸色苍白得吓人。
“怀夏!”她喊着跑过去,刚要扶他,陈怀夏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泛着黑红的光,手里的刀往她心口刺来。
林嫚砚猛地停住脚,心口的血玉凉得像冰。她看着眼前的“陈怀夏”,嘴角那抹冷笑根本不是他的模样——是玄机子用邪术造的幻象!他刚伤了邪力,竟还能布幻象,怕是把仅剩的邪力都用在这上面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怀夏”已经扑过来,林嫚砚往旁侧闪,同时摸出怀里的驱邪草汁,猛地往“他”脸上泼。草汁一碰到皮肤,“陈怀夏”就惨叫起来,脸瞬间扭曲,化作一团黑雾往井里钻。
林嫚砚趴在井边往下望,黑黢黢的井里泛着红光,隐约传来陈怀夏的闷哼声。
她刚要往下跳,井里窜出道黑芒,是玄机子的邪骨!可这黑芒比刚才更弱,连速度都慢了些。
林嫚砚忙往后倒,黑芒钉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树干只枯萎了半边,显然邪力已不足从前。
“林丫头,你再不让血玉下来,陈怀夏就没气了!”玄机子的声音从井里传来,带着急意,没了之前的得意。
林嫚砚摸了摸心口的血玉,又想起残图上的林家祠堂——玄机子要的不是一块血玉,是祠堂里的碎片!他现在邪力大损,怕是想靠两块血玉恢复功力。
她深吸一口气,朝井里喊:“你把陈怀夏放了,我带你去祠堂拿碎片。不然我就算砸了这口井,也不让你拿到血玉!”
井里突然没了声音,只有邪雾往外冒。过了片刻,玄机子的声音带着怒意传来:“你别耍花样!”
话音刚落,井里突然传来巨响,地脉剧烈摇晃,井口又塌了一块。
林嫚砚往后退了两步,就见陈怀夏从井里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块泛红光的碎片——是林家祠堂的血玉碎片!
“嫚砚……别给他……”陈怀夏的声音微弱,刚要把碎片递过来,井里窜出黑雾,玄机子的身影在雾里显现,可这次的黑雾淡了不少,连黑袍的边角都快散了。他攥着邪骨直往碎片扑,显然是孤注一掷。
林嫚砚忙扑过去护住陈怀夏,心口的血玉突然爆发出红光,与碎片的光缠在一起,形成道屏障。
玄机子被红光震得往后退,嘴角溢出血,连站都站不稳:“怎么会……两块血玉都在你们手里……”
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赵老三带着村民赶来了,民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玄机子脸色一变,狠狠瞪了林嫚砚一眼,化作一团稀薄的黑雾往陶赖昭东面的石人沟跑——他现在邪力不足,连遁地都做不到,只能靠黑雾勉强遮掩行踪。
林嫚砚松了口气,刚要扶陈怀夏,他突然咳了口黑血,脸色更白了。
“邪力渗进五脏了,得赶紧用草汁混血玉暖意调治。”老郎中从村民身后跑过来,摸了摸陈怀夏的脉搏,眉头皱得紧,“可棺材沟那边也急,李团长传信说,邪祟往地脉钻得更厉害了,玄真道长快撑不住了。”
林嫚砚摸了摸心口的血玉,又看了看陈怀夏手里的碎片,两道红光都在微弱闪烁。
远处的石人山方向突然传来巨响,地脉晃了晃,北门井的塌陷处冒出黑红血藤,尖刺直往陈怀夏的方向爬——她要是去棺材沟,陈怀夏随时可能被邪藤缠上;可要是守在这儿,玄真道长怕是撑不过半个时辰。
陈怀夏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尖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嫚砚……去棺材沟……我没事……老郎中会……会治好我的……”
话没说完,他又咳了口血。林嫚砚看着他苍白的脸,再看看往这边爬的血藤,心里像被揪着疼。
就在这时,心口的血玉突然剧烈发烫,石人沟方向的邪雾越来越浓,竟往古城这边飘来——玄机子显然没逃远,是想把石人山里的邪祟引过来,用邪祟的力量拖住她,好趁机逃去棺材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