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血玉惊城 > 第178章 稚童献石酬恩意,玉纹暗藏旧岁痕

第178章 稚童献石酬恩意,玉纹暗藏旧岁痕(1/2)

目录

黑暗中,城隍庙的铜钟“当”地一声闷响,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林嫚砚只觉得手腕一紧,被陈怀夏猛地拽到供桌后面,紧接着是步枪上膛的清脆声响。

殉葬兵嗬嗬的怪叫声就在大殿门口徘徊,腥臭的气息混着狂风灌进来,刮得人脸生疼。

“抓紧血玉!”陈怀夏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后背的伤口被动作牵扯,疼得他气息发乱。

林嫚砚赶紧攥紧怀里发烫的玉佩,红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黑暗中撑起一小片光晕。

供桌对面的神像阴影里,那对空洞的眼窝似乎在随着红光转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突然,红光猛地暴涨,像道无形的墙把大殿门堵得严严实实。门外传来殉葬兵撞墙的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听得人牙酸。

林嫚砚这才发现,红光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符文,正是母亲日记里画过的镇魂咒。这些符文在红光中流转,将撞过来的殉葬兵一个个绞成黑灰。

“是血玉在护着咱们。”陈怀夏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布条。他借着红光看向神像,那尊泥塑不知何时恢复了原样,只是嘴角的诡异笑容还未褪去,在红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狂风渐渐平息,门外的怪叫声也消失了。林嫚砚试探着探出头,只见大殿门口散落着一地黑灰,风一吹就扬起来,在空中化作点点星火。

城隍庙的朱漆大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月光顺着门缝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光带,里面还夹杂着几根泛着绿光的毛发。

“这些殉葬兵来得蹊跷。”陈怀夏拄着步枪站起来,每动一下后背都疼得他龇牙咧嘴,“像是有人在故意试探血玉的底细。”

他弯腰捡起一根绿毛,指尖刚碰到就冒出白烟,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这邪气比老鹰嘴山的槐树精更霸道。”

林嫚砚把血玉重新藏好,玉佩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只是裂纹里的暗红液体还在微微流动。

她走到门口查看,发现门槛上残留着几道深沟,像是被巨力劈砍过,木头茬子上还沾着黑糊糊的粘液,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这是养煞术催出来的邪祟。”林嫚砚想起老郎中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他们用符咒控制殉葬兵,就是为了逼出血玉的力量。”

她突然注意到门后的石阶上,除了昨晚发现的骨头,还多了个新鲜的脚印,鞋印边缘沾着的泥土里混着细小的草籽——这是双龙溪畔特有的狗尾草籽。

天蒙蒙亮时,林嫚砚在院子角落找到两个小家伙。槐安和槐生裹在旧棉袄里,不知被谁藏在柴火堆后面,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出来,发现两人怀里都揣着块小石子,石面光滑,像是特意打磨过的。

“看来昨晚有人暗中帮忙。”陈怀夏靠在门框上看着,晨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脸上,把眼底的青黑照得格外明显,“能在血玉发威时靠近孩子,这人不简单。”

林嫚砚把孩子放进竹编摇篮,刚要生火取暖,就听见城隍庙的大门吱呀作响。她瞬间绷紧神经,从柴火堆里抽出根粗木棍握紧。

陈怀夏也抄起步枪,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

晨光中,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妇人领着个半大孩子站在门口,怯生生地往里张望。

妇人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沿还缺了个口,孩子怀里抱着个布包,两人裤脚都沾着露水和泥点,显然是走了远路来的。

“请问……陈先生和林姑娘在这儿吗?”妇人声音发颤,眼睛里带着期盼和紧张,看见林嫚砚手里的木棍,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嫚砚这才认出这孩子是前几日在双龙泉遇到的那个,当时小家伙腿上长了恶疮,溃烂得厉害,她心善给了块血玉碎片让泡水擦洗。没想到这娘俩竟找来了,林嫚砚赶紧放下木棍:“我们就是,您找我们有事?”

“恩人啊!”妇人“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粗瓷碗“哐当”掉在地上,清水洒了一地,里面的野菜饼滚出来两个,在晨光下冒着热气,“俺家柱子的腿好了!真的好了!”

陈怀夏赶紧上前扶人:“大嫂快起来,这可使不得。”他弯腰捡起野菜饼,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饼子还是热乎的,带着股子玉米面的香甜气,混着妇人身上的艾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叫柱子的孩子躲在妇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林嫚砚,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布包。他约莫六七岁的样子,梳着歪歪扭扭的小辫,脸蛋冻得通红,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很,直勾勾地盯着林嫚砚怀里的血玉,小鼻子还抽了抽。

“柱子,快给恩人磕头。”妇人拉着孩子的胳膊往地上按,袖口磨出的破洞里露出冻得通红的手腕。

柱子却没跪,只是从怀里掏出块圆滚滚的石头递过来,声音细若蚊蚋:“姐姐,你的石头救了我。俺娘说要报恩,这是俺在双龙溪捡的,好看。”他的小手冻得开裂,指缝里还嵌着泥垢,递石头时胳膊都在发颤。

林嫚砚笑着蹲下身接过石头,入手冰凉温润,竟是块品相不错的鹅卵石。

石面被溪水冲刷得十分光滑,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弯弯曲曲,在晨光下看竟像个圆圆的太阳,边缘还带着几道放射状的光芒,和母亲画的图腾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突然顿住,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小时候在谢家岗子,母亲总在油灯下画这个图案,说这是珠尔山祭坛上的太阳纹,能保佑勘探队平安。有次她发高烧,母亲就是握着块画着太阳纹的石头守了她一夜,天亮时烧就退了。

“姐姐你咋哭了?”柱子怯生生地问,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布包从怀里滑出来,露出里面裹着的野山楂,“你不喜欢吗?俺再去给你捡更好看的。”

“喜欢,姐姐很喜欢。”林嫚砚赶紧抹了把眼角,指尖不小心碰到石面,石头突然微微发烫,和怀里的血玉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她低头细看,发现太阳纹的中心有个极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凿过,边缘还残留着朱砂的痕迹。

妇人见她喜欢,激动得抹起眼泪:“姑娘您是不知道,柱子这腿烂了快半年,找了多少郎中都没用,眼看就要废了。前儿用您给的碎玉泡了水擦洗,第二天就结疤了,现在走路利索着呢!”她拽着柱子把裤腿卷起来,“您看,这新肉都长出来了。”

柱子听话地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果然有块刚长好的嫩肉,虽然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些,但确实看不到半点溃烂的痕迹。林嫚砚心里一动,血玉能净化邪祟毒素她知道,可治愈恶疮的功效,母亲的日记里从未提过。

“这玉碎片……你们是咋用的?”陈怀夏突然问道,他注意到林嫚砚摩挲石头的手指在发抖,晨光下那些细微的颤抖格外明显。

“就按姑娘说的,泡在双龙溪的水里,每天早晚各洗一次。”妇人掰着手指头数着,冻疮开裂的手指在晨光下泛着红,“不过有件怪事,每次洗完腿,那水就会变成黑红色,还冒泡呢,像是煮开了似的,一股子土腥味。”

陈怀夏和林嫚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双龙溪的水流来自双龙泉,而双龙泉就在老鹰嘴山脚下,那里盘踞着槐树精。难道血玉净化的不是普通毒素,而是槐树精散发出的邪气?

“大嫂,你们村最近有没有人得怪病?”林嫚砚追问,她想起展家店屯的惨状,心里隐隐不安。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身体微微晃动。

妇人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说:“不瞒您说,前几天展家店屯出事前,俺们村也有两个人腿上长了一样的疮,后来不知咋的就疯了,见人就咬,被李团长的人带走了。”

她往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人听见,声音压得更低了,“有人说,是老鹰嘴山的树精在害人,专找带娃的人家下手。”

柱子突然拽着林嫚砚的袖子,小手指着城隍庙供桌的方向:“姐姐,那尊神像后面,有和这石头一样的光。”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隍神像背后的阴影里,果然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时明时暗,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那里。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大殿,在红光周围投下尘埃飞舞的光柱,里面还夹杂着细小的红丝。

陈怀夏立刻抄起靠在门边的步枪,对林嫚砚使了个眼色:“你看好孩子和大嫂。”他检查了下枪膛里的子弹,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俺们还是先走吧,别给恩人添麻烦。”妇人吓得脸色发白,拉着柱子就要往外走,怀里的布包掉在地上,滚出几颗野山楂,在青砖上蹦了蹦。

“大嫂别怕,在这儿待着安全。”林嫚砚把两个小家伙的摇篮往墙角挪了挪,从包袱里掏出把匕首攥在手里,“柱子,你看清那光是啥样的不?”

柱子眨巴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露水:“圆圆的,暖暖的,和俺梦里看到的太阳一样。”

他突然指着林嫚砚手里的鹅卵石,“就像这块石头发光的样子,摸起来烫烫的。”

陈怀夏已经走到神像旁边,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神像往旁边一推。只听“轰隆”一声,神像后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红光正是从洞里透出来的。一股混合着泥土和血腥的气味飘出来,让人闻着心里发堵,里面还夹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里面有东西。”陈怀夏警惕地盯着洞口,步枪枪口稳稳地对着黑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