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古刹木鱼惊夜魂(1/2)
后半夜的风裹着山涧潮气,还掺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从破窗纸的洞里钻进来时,林嫚砚正蜷在炕角浅眠。手背的血玉没像往常那样发凉震颤,反倒泛着层细汗,连带着贴身的平安锁都沁出暖意——这反常的异动让她瞬间惊醒,鼻尖动了动,才发现檀香里混着丝缕土腥气,顺着风势往玉缝里钻,像是有东西在顺着气味寻来。
印记里的红黑纹路不再是杂乱游动,反倒顺着玉纹慢慢转圈,像在勾勒什么图案。银质平安锁上的双脉符凝着层薄霜,霜花竟慢慢凝成“木鱼”的形状,跟着就化了。珠尔山西麓的蔡家沟方向,终于传来断断续续的木鱼声,“笃、笃、笃”的敲击声裹在风里,不似圆通观钟声那般急促,反倒慢得发沉,每敲一下,院角的老槐树就落几片叶子,听得人心头发紧。
“这动静不对。”陈怀夏往火盆里添了块桦木,火星子溅在青砖地上,映得两人交握的手影忽明忽暗。他没像之前那样挪桃木剑,反倒从背包里翻出王老汉给的艾草绳,缠在剑鞘上,“慈云寺的老和尚上个月还来村里化缘,说寺里木鱼早坏了,怎么会突然敲起来?”话音刚落,窗纸突然“刺啦”被划破,不是黑影贴在纸上,而是半片染着黑血的僧袍角,从洞外飘了进来,落在地上还在微微颤动。
两人披衣起身,月光从破洞漏进来,照在僧袍角上——布纹里嵌着细小的血玉碎渣,拼起来是半个双脉符。陈怀夏抄起桃木剑走到门边,没急着开门,先往门缝里塞了根艾草,艾草刚触到门外的空气,就“滋啦”冒起白烟,“外面有煞气!”他猛地拉开门,冷风裹挟着三两颗血玉珠涌进院子,珠里没映着慈云寺山门,反倒直接显出大雄宝殿的场景:一个和尚模样的黑影背对着镜头敲木鱼,袈裟后颈处绣着朵黑花,正是古城守玉人服饰上的纹样。
“是冲咱们来的,而且跟古城的煞气有关联!”林嫚砚将血玉贴近血玉珠,红光没像往常那样瞬间漫开,反倒顺着珠纹慢慢爬,珠里的景象也随之清晰:寺里的大雄宝殿没亮灯火,只有木鱼周围泛着绿光,黑影每敲一下,就有一缕黑气从木鱼缝里飘出,不是往各村扩散,而是顺着地面往地底钻,“木鱼声不是招邪,是在唤醒地下的东西!”她指着珠里地藏殿的方向,那里的地面正微微隆起,“爹的日志提过,慈云寺底下的阴渠跟古城玉脉是通的,这是在引古城的煞气上来!”
王老汉家的狗没像之前那样狂吠躲炕洞,反倒趴在院门口,对着西面低呜,尾巴夹在腿间,却没后退——这反常的举动让陈怀夏皱起眉:“狗能辨煞气,它不敢退,说明煞气后面还有别的东西。”果然,院墙上的血玉珠没连成串,反倒零散地飘着,珠里映着的村民睡颜里,眉心双脉符没被黑气侵蚀,反倒泛着红光,只是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像是在做什么美梦,“邪祟不是勾魂,是在给村民‘种念想’,让他们自己往寺里走!”
陈怀夏没踹门追出去,反倒关上门,用艾草绳把门缝封了:“先看看奶奶日记怎么说。”
果然,桌上的日记自动翻开,新的血字在烛光下浮现,不是之前那样笼统的指引,而是更具体的细节:“慈云寺木鱼为古城守玉人所制,内藏阴渠枢纽钥匙,若被煞气催动,将引古城阴煞入寺。
守玉人需先找到寺里的‘真木鱼’,再以双脉精血封印,辰时前若找不到真木鱼,阴煞将顺着阴渠流进双龙溪。”墨迹未干,又渗出一行小字:“寺里僧人皆是煞气所化,但其中有一个是老和尚的魂魄,可辨其眉心是否有红点。”
收拾行囊时,林嫚砚发现平安锁的银链没缠着佛珠,反倒缠着半块木鱼碎片,是用血玉做的,碎片上的刻痕正在发光,不是组成双脉符,而是显出寺里的路径图,地藏殿功德箱底下有个暗格。
她将碎片贴近血玉,红光中浮现出林婉的虚影,这次没指方向,而是递来个小小的铜钥匙:“功德箱暗格里是真木鱼,别碰假木鱼的任何地方,会被煞气缠上。”
虚影说完,没像之前那样吹口气,反倒将钥匙往碎片上一按,碎片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艾草籽,“用这个撒在路径上,能挡煞气。”
陈怀夏往背包里塞了些艾蒿和糯米,还多带了把镰刀:“俺们不从西沟进,那边肯定有埋伏。”他检查桃木剑时,剑刃的红光没像往常那样变沉,反倒泛着层绿光,“这寺里的煞气不是单一的,是古城阴煞和寺里本身的煞气混在一起,得用艾草先分开它们。”
剑刃映出的寺里布局,不是各殿位置转动,而是地面在慢慢开裂,裂缝里泛着黑气,“不是活阵,是煞气在把寺里的路变成阴渠!”
天蒙蒙亮时,两人往慈云寺赶。刚过蔡家沟口,路上没像之前那样出现血玉珠排成的线,反倒长着些从没见过的黑色野草,草叶上沾着血珠,珠里映着寺里的实时路径,原本平坦的山路没变得崎岖,而是每隔几步就有个浅坑,坑里埋着半块僧袍布,“邪祟在给咱们‘指路’,想引咱们往坑里走!”林嫚砚没扔血玉,而是撒了把艾草籽,籽儿落在地上,没发光的地方就是坑,“用这个能辨路!”
快到寺门口时,没见村民往寺里走,反倒见几个村民坐在路边,眼神清明,却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王老汉带着儿子在旁边急得转圈:“他们今早起来就往这儿走,到这儿就不动了,嘴里还念叨‘木鱼在等我’!”他往寺里指了指,“刚才见个小和尚在门口扫地,脸白得像纸,但是眉心有红点!”
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烫,不是射出红光,而是往她指尖传暖意,她将指尖贴近最近的村民眉心,村民打了个寒颤,眼神彻底清明:“刚才像被人蒙了眼,只看得见往寺里走的路,现在好了!”
话音刚落,寺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不是木鱼声,像是有东西砸在地上,珠里浮现出个黑影,正往功德箱方向跑,“是假和尚发现咱们了!”
陈怀夏没在路边画符,反倒把艾草绳缠在村民手腕上:“你们往回走,别回头!”
林嫚砚将血玉贴近寺门,红光没在门楣上组成双脉符,而是顺着门缝钻进去,门柱上的对联没渗血,“佛光普照”四个字里的“光”字,笔画突然变成红色,指向地藏殿的方向,“煞气没失控,是在故意引导咱们往大雄宝殿走!”
进寺时,山门发出“吱呀”的怪响,院里的香炉没倒,香灰却堆成了木鱼的形状,上面没印小脚印,反倒有串僧人的布鞋印,从香炉一直往地藏殿走。
两侧的厢房门窗没紧闭,而是半开着,门缝里渗出的不是黑气,而是白雾,里面传来的不是哭嚎,而是模糊的念经声,仔细听,竟在念奶奶日记里的血字内容,“这里的煞气在模仿咱们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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