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观中钟引魂(1/2)
三更的风,裹着松香往窗缝里钻,带着山涧的凉意扑在脸上——林嫚砚正蹙眉翻身,腕间的血玉突然跟着风势震颤起来,红光顺着袖口往上爬。
她猛地睁眼才发现,松香里混着丝缕腐气,风正把这味道从门缝往屋里灌,血玉是被煞气惊动了。手背上的印记泛着青绿微光,连带着贴身的平安锁都沁出寒气,银锁上的双脉符像是被冻住般凝着白霜。窗外的双龙溪水声突然低哑,潺潺流水里掺着若有若无的钟声,“咚——咚——”的回响正往谢家岗子这边飘。
“又不舒坦了?”陈怀夏往火盆里添了块松明,火星子溅在地上,映得两人交握的手影忽明忽暗。他将桃木剑往床边靠了靠,剑鞘上的红绸无风自动,“南面的圆通观不对劲,这钟声听得人心里发毛。”话音刚落,院门外的老槐树突然“哗啦啦”作响,像是有人在枝头摇晃。
两人披衣起身,就见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排细长的影子,像是有人拄着拐杖在院里踱步。
陈怀夏抄起桃木剑走到门边,刚要开门,就见门缝里塞进个血玉珠,珠里映着圆通观的山门,门楣上的“圆通观”牌匾正在渗血,“是冲咱们来的!”
林嫚砚将血玉贴近血玉珠,红光瞬间漫开。珠里的景象突然清晰:观里的钟楼正在摇晃,钟绳上缠着黑雾,每摆动一下,就有无数黑影从观里飘出,往各村方向散去,“钟声在引魂!”她指着珠里的三清殿,“爹的日志提过,观里藏着玉脉的阳渠分支!”
王老汉家的狗突然对着南面狂吠,接着夹着尾巴钻进桌底,浑身抖得像筛糠。院墙上的血玉珠突然连成串,珠里都映着村民们的睡颜,他们眉心的双脉符正在褪色,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黑花印,“邪祟在偷人的阳气!”陈怀夏踹开门,冷风裹挟着血玉珠涌进院子,珠里的黑影正往屋里钻。
回到屋里,奶奶的日记自动翻开,新的血字在烛光下浮现:“圆通观藏玉脉阳渠枢纽,观中悬有镇阳钟,若被阴煞侵蚀,将逆转阳气为煞气。守玉人需以双脉精血重铸钟体封印,需在卯时前抵达,迟则阳气尽散。”墨迹未干,又渗出行小字:“观中老道被煞气附身,莫信其言。”
收拾行囊时,林嫚砚发现平安锁的银链缠着张黄符,符上的朱砂字正在发光,组成个双脉符的图案。她将符纸贴近血玉,红光中浮现出林婉的虚影,正往观里的三清殿指:“殿里的香炉底下有阳渠核心,用它能镇住煞气。”虚影往符里吹了口气,黄符突然化作灰烬,露出半块血玉碎片,“这是开启枢纽的钥匙!”
陈怀夏往背包里塞了些艾蒿和糯米,又把王老汉给的护身符揣进怀里:“俺们从南门进,那边离钟楼近。”他检查着桃木剑,剑刃的红光比往常更沉,“这观里的煞气比古城还邪乎,得加小心!”剑刃突然映出观里的地图,各殿的位置正在缓缓移动,“又是座活阵!”
天蒙蒙亮时,两人往圆通观赶。刚过古城南门,就见路上的血玉珠排成线,珠里映着观里的路径——原本笔直的山路突然拐出个S形,像是条巨蟒在地上盘旋,“邪祟在拦路!”林嫚砚往地上扔了块血玉,红光炸开,珠里的山路突然恢复正常,“血玉能破阵!”
快到观门口时,就见几个村民正往观里走,他们眼神呆滞,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眉心的黑花印泛着绿光。王老汉带着儿子在路边拉扯,却怎么也拦不住:“他们说观里老道叫去做法事,拦都拦不住!”他往观里指了指,“刚才还见老道在门口晃悠,咋喊都不应!”
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烫,射出红光击中最近的村民。村民打了个寒颤,眼神清明了些:“脑壳疼……有声音叫俺进来……”话音未落,他又直勾勾往观里走,珠里浮现出个黑影,正往他天灵盖钻,“是老道在搞鬼!”
陈怀夏用桃木剑在路边画符,红光组成屏障挡住村民。林嫚砚将血玉贴近观门,红光在门楣上组成个双脉符,暂时逼退了黑雾,“得赶紧进观!钟楼的钟声越来越急了!”她注意到门柱上的对联正在渗血,“阴阳调和”四个字变成了“阴阳逆转”,“煞气已经失控了!”
进观时,山门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多年没开过。院里的香炉倒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上面印着无数小脚印,像是孩童在上面蹦跳。两侧的厢房门窗敞开着,里面的桌椅翻倒在地,像是经历过打斗,“这里出事了!”陈怀夏用桃木剑挑开厢房的门帘,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桌上的血玉珠在发光,珠里映着老道的身影,正往钟楼走。
走了没多远,就见个老道拄着拐杖从三清殿出来,须发皆白,脸上堆着笑:“两位小友来得正好,贫道正等你们呢。”他往两人手里塞了香,“快跟贫道去上香,晚了就不灵了。”林嫚砚注意到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面有黑花印,“是邪祟!”
陈怀夏将桃木剑一横,红光瞬间漫开:“别装了!你早被煞气附身了!”老道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睛变成两个黑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既然被识破了,就留下陪贫道吧!”他将拐杖往地上一顿,黑雾从地里涌出,凝成无数只手抓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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