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古刹木鱼惊夜魂(2/2)
陈怀夏用桃木剑挑开厢房的门帘,里面不是空的,而是摆着几个稻草人,穿着僧袍,胸口贴着写有村民名字的黄符。
走了没多远,就见个和尚穿着袈裟从大雄宝殿出来,不是光头,而是留着短发,手里没拿木鱼,反倒提着个功德箱:“两位施主来得正好,贫僧刚在殿里找到这个,正想送去地藏殿。”
他往两人身边走时,林嫚砚注意到他手腕上的佛珠,每颗珠子里都嵌着个山民的虚影,“是邪祟!”但没急着戳穿,反倒盯着他的眉心——没有红点,却有个小小的黑花印,藏在眉毛里。
陈怀夏没将桃木剑横起来,反倒往地上扔了把糯米,糯米刚落地,就往和尚脚边聚,“别装了!你手里的功德箱是假的,真的在地藏殿!”
和尚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眼睛没变成黑洞,而是泛着绿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既然被识破了,就把血玉留下!”他没将功德箱往地上顿,反倒打开箱盖,里面没冒黑雾,而是飞出无数只黑虫,直扑两人面门。
林嫚砚将血玉贴近和尚,红光没击中他的眉心,而是绕着他转了圈,黑虫碰到红光就“滋啦”掉在地上,化成黑灰:“你不是寺里的主持,是古城守玉人的煞气所化!”和尚的身体在红光中没扭曲,反倒慢慢变成古城黑影的模样:“没错!当年我被封印,就是慈云寺的老和尚帮忙,现在该让他的寺陪葬!”黑雾从他身上涌出,没在地上组成黑花印,而是凝成无数只木鱼,往两人砸来。
陈怀夏挥剑砍向黑影,桃木剑的红光没与血玉呼应形成屏障,反倒将艾草绳甩了出去,缠在黑影身上:“嫚砚快去地藏殿找真木鱼!俺用艾草困着他!”他没往剑上啐精血,反倒将糯米撒在艾草绳上,“这煞气怕糯米,你快去!”
林嫚砚咬咬牙,转身往地藏殿跑。刚到殿门口,没见门槛上缠着黑雾,反倒见殿门紧闭,门环上挂着个铜锁,正是林婉虚影给的钥匙形状。她将血玉碎片贴近铜锁,红光没漫开,而是顺着锁孔钻进去,“咔哒”一声,门开了——殿里的功德箱没震动,反而安安静静摆在中央,箱缝里没渗黑气,而是泛着红光,“真木鱼在里面!”
到功德箱前时,箱子上的锁没自动打开,而是需要用林婉给的铜钥匙。
她刚打开锁,就听见里面传来轻微的木鱼声,不是“笃笃”声,而是“咚咚”声,像在回应她的血玉。林嫚砚没急着滴血,先将血玉贴近箱盖,红光与箱上的双脉符产生共鸣,箱盖自动弹开,里面不是哭嚎,而是躺着个巴掌大的木鱼,是用血玉做的,上面刻着完整的双脉符,“用双脉精血滴在符上!”
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心,血珠刚落下,木鱼突然“咚”地响了一声,红光顺着箱缝漫开,“陈怀夏快过来!真木鱼能吸煞气!”
陈怀夏且战且退,身上没添新伤口,只是艾草绳快被黑影挣断了:“来了!”他没扔糯米,反倒将黑影往地藏殿引,“把他引到木鱼旁边!”
黑影刚踏进殿门,木鱼突然发出强光,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没在红光中透明,而是被木鱼吸了进去,“不可能!这木鱼怎么会克制我!”他化作无数黑雾,被木鱼完全吸收,连点痕迹都没留。
木鱼突然发出“咔哒”声,红光没扩散到整个寺庙,而是顺着地面往地底钻,地面的裂缝慢慢合拢。
寺里的白雾纷纷消散,厢房里的稻草人突然化成灰,那些被定在路边的村民,眉心的红光也渐渐褪去。大雄宝殿的假木鱼没裂开,反倒自动燃烧起来,化成灰烬后,露出里面的半块血玉母石,不是泛着白光,而是红光,“这不是阴渠核心,是古城玉脉的碎片!”林嫚砚将血玉贴近母石,两块石头没融合,反倒拼成了完整的双脉符,射出金光照亮了地藏殿。
回到山门时,林砚带着勘探队的人赶来,手里没拿血玉,而是提着个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慈云寺地底:“爹娘的气息在地底阴渠里,他们说这寺里的阴渠是古城玉脉的‘减压阀’,不能完全封死,得留道缝让煞气慢慢散。”
他将罗盘放在地上,指针转了圈,指向功德箱的方向,“真木鱼就是‘阀门’,以后每月来敲一次,就能稳住煞气。”
出寺时,王老汉带着村民们在门口等待,手里没拿小米粥,而是提着些修补窗纸的布料:“俺们在各村撒了艾草,还把路坑填了!”
他指着寺里的大雄宝殿,没听见鸟鸣,反倒传来几声清脆的木鱼声,是刚才那个眉心有红点的小和尚在敲真木鱼,“老和尚的魂魄附在他身上,说以后会看着寺里,不让煞气再出来。”
往谢家岗子走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嫚砚摩挲着手背上的血玉,印记里的红黑两色不再转圈,而是凝成个小小的“阀门”形状,“奶奶日记里没提过玉脉还有‘减压阀’,看来咱们之前只知道一半。”
陈怀夏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桃木剑上的艾草绳没取下来,“以后得多留意这些细节,别再被煞气钻了空子。”
晚风渐起,吹过路边的庄稼地,泛起层层绿浪。林嫚砚抬头看向天边,晚霞染得半边天通红,像血玉的红光般温暖。她轻轻摸了摸小腹,腹中的双脉婴儿没像以前那样异动,反倒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回应外面的安宁——或许,玉脉的平衡不只是“封”,有时候“疏”,才是更长久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