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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雾锁石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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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擦过玉上的血迹,突然顿住,“这血不是陈怀夏的,颜色不对,他的血稠,干了发黑。”

铜铃突然剧烈地晃起来,铃身的缠枝纹像活了似的凸起,刺得林嫚砚掌心发麻。

她低头,看见里面嵌着的半片玉正发出红光,与裂缝里那半遥遥相对,中间的空气里竟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连成一个完整的符咒——和陈怀夏账本里夹着的那张祭祀符咒,一模一样。

“是镇魂符。”周砚臣的声音沉了下去,“陈怀夏当年研究过萨满的符咒,这符是用来镇邪祟的。”他的目光扫过裂缝深处,那里隐约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伴随着呜咽,像有人被堵住嘴拖过碎石地。

林嫚砚猛地抬头,看见石阶尽头的雾气里,站着个青灰色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手里似乎拖着什么,在地上拉出长长的痕迹,深色的液体顺着石阶往下滴,在日头下泛着暗红。

“怀夏?”她脱口而出,挣开周砚臣的手追过去。树后只有被踩倒的蕨类植物,露水沾在草叶上,闪着碎光。

林嫚砚蹲下身,看见泥土里有个新鲜的脚印,鞋纹里嵌着几粒暗红色的砂——和圆通观香炉里的朱砂一模一样,那是陈怀夏小时候总爱偷偷拿出去玩的玩意儿。

“他真的在这儿。”她抬头时,眼里的雾比山间的更浓,“他一直在等我们。”

周砚臣站在日头里,背后的雾正在退去,露出远处山尖的轮廓。那里果然有个模糊的窑影,像水墨画里没干的笔触。

“铃铛停了。”他说,目光落在林嫚砚手里的铜铃上,缠枝纹的红光正慢慢褪去,“它在提醒我们,前面有危险。”

林嫚砚的指尖抚过那半片沾血的玉,突然想起陈怀夏失踪前,给她寄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件他穿了多年的青布褂子,领口磨破了,他用红丝线补了个小小的“嫚”字——那是她的小名,只有他这么叫过。

当时,她嫌针脚歪歪扭扭不好看,现在才发现,那丝线的颜色,和石阶上的朱砂一模一样。

石阶尽头的雾气里,那个青灰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日头恰好穿过雾层,照亮那人的脸——不是陈怀夏。那是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却有着与陈怀夏惊人相似的轮廓,只是嘴角挂着奇怪的笑,手里拖着的,是团被血浸透的白布,布角露出半只绣着“陈”字的袖口。

铜铃“当啷”一声掉在石阶上,滚进裂缝深处。

林嫚砚僵在原地,看着那人弯腰捡起铜铃,用带着血的手指摩挲着铃身,突然开口,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陈怀夏特有的尾音:“你们可算来了。”

他笑了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陈怀夏在窑上等你们呢——等了整整三年。”

周砚臣突然将林嫚砚拽到身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尖指向那人:“你是谁?把陈怀夏怎么样了?”

那人却像没看见刀似的,一步步走近,血脚印在石阶上连成串,像个诡异的符咒。“我是谁不重要。”他的目光落在林嫚砚手里的玉上,突然笑了,“重要的是,他欠我的,该还了。”

他抬手晃了晃铜铃,铃身的缠枝纹突然渗出更多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竟慢慢汇成一个“嫚”字。

林嫚砚的心跳像被什么攥住,突然明白这个人和陈怀夏的关系——那眉眼间的相似,不是巧合。而陈怀夏失踪的三年里,究竟出了什么事?窑上的人,真的是陈怀夏吗?

远处的窑影在雾里扭曲起来,像被揉皱的纸。

周砚臣护着林嫚砚往后退,她却死死盯着那人手里的铜铃,铃舌上刻着的小字在日头里清楚起来——“腊月廿三,窑门开”,那是她和陈怀夏定亲的日子,也是他失踪的日子。

“陈怀夏说,你看到这个就会懂。”那人突然将铜铃扔过来,林嫚砚接住的瞬间,铃身炸开一道红光,映出他背后的雾气里,无数个模糊的人影,都穿着青灰色的褂子,领口绣着“陈”字,正朝着窑的方向走去。

最前面那个身影,转过头来,对着她的方向笑了笑,左眉骨有颗小小的痣——那是陈怀夏独有的标记。

“走。”周砚臣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拽着林嫚砚往回跑时,林嫚砚看见那人手里的白布上,绣着的“陈”字旁边,还有个极小的“嫚”字,是她的笔迹,当年在陈怀夏的袖口上绣的,歪歪扭扭,却藏着她没说出口的心意。

雾气再次漫上来,吞没了石阶上的血脚印,也吞没了那个青灰色的身影。

林嫚砚回头望去,窑影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个巨大的谜团。

她握紧手里的铜铃和玉,突然很想知道,窑上的人究竟是谁,是她等了三年的陈怀夏,还是另一个藏着秘密的“他”。

风里传来陈怀夏的声音,像三年前那个雪夜一样温柔:“嫚砚,别怕,我在。”可这一次,林嫚砚分不清,这声音是来自记忆里的珠尔山风雪,还是来自那座冒烟的老窑深处。

石阶上的水流突然改了方向,顺着符号的凹槽往回淌,在地上拼出半片枫叶的形状,缺的那半,正好和她手里血玉的轮廓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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