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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雾锁石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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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寒雾,像棉絮似的从珠尔山坳里漫出来,裹着林嫚砚的裤脚往脚踝里钻。

她蹲在金兀术点将台的残碑前,指尖在冻得发硬的石面上刻下最后一道痕,露水混着石屑黏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三年前那个雪夜,陈怀夏把血玉塞进她掌心时的温度——比拉林河的冰面还冷,却带着让人心里踏实的力气。

“该走了。”周砚臣的黑伞压得很低,伞沿滴下的水珠子在青石板上砸出单调的响,像老座钟的摆锤敲在冻土上。

他的声音穿过雾层,带着点被水汽泡软的沙哑,“你在圆通观看到的那幅画,角落的印章和他当年给你的血玉上的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嫚砚攥紧的铜铃,铃身刻着盘绕的缠枝纹,倒过来看能瞧见里面嵌着的半片玉,“他留了记号,就不是想躲着不见。”

风卷着雾,掠过松树林,远处传来隐约的铃铛声,细碎得像耗子啃木头。

林嫚砚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陈怀夏把血玉塞进她手里时,也是这样的雾。“等我回来。”他当时呼出的白气在她耳边散开,睫毛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要是我没回来……”后面的话被风雪吞了。

如今想来,那更像一句没说透的嘱托,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她直起身时,腰间的铜铃跟着晃了晃,铃舌撞出清脆的响。

这是今早从圆通观香炉底下摸出来的,铃身的缠枝纹里还沾着点香灰,擦去时竟露出底下细密的刻字——不是经文,是串日子,最近的一个就是昨天,笔迹和陈怀夏当年在她账本上写的“记账要仔细”一模一样。

“这铃铛……”林嫚砚的指尖抚过那些刻痕,突然想起陈怀夏失踪前三天,托人捎来的最后一句话:“雾起时,带着它去珠尔山后坡。”

当时,她只当是句玩笑,现在才明白,那是他早早就布下的局。

周砚臣收起伞,日头正从雾缝里漏下来,在他耳后的一道疤上碎成金点。那是去年在塌方的老窑里被碎石划的,他总说是“小伤”,但林嫚砚见过他换药时,那道疤像条狰狞的蜈蚣,爬过半个耳廓。

“守山人说,这铃铛是引魂用的。”他的目光落在铜铃上,哈出的白气裹着话飘过来,“陈怀夏失踪那年,有人在山尖上见过火光,像老窑烧窑时的塔灯。”

林嫚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陈怀夏当年的手艺账本上记过珠尔山的地质,里面提过“地脉走水”,说山坳深处有座废弃的窑,是早年烧祭祀瓷器的,窑口的砖缝里渗着红水,像血。

当时,她笑他“研究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他却认真地说“老辈人传下来的话,多少藏着门道”。

铜铃突然自己响了起来,细碎的叮当声在雾里荡开,像投入冰面的石子。

林嫚砚抬头,看见缠在石阶上的枯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后缩,露出缠枝纹隐隐合得上,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号。

“这些符号……”她蹲下身摸最上面的一道,指尖触到凹槽里没干的湿痕,带着土腥气,“像是记时辰的刻度。”

第七级台阶的符号尤其深,里面卡着片干枯的枫叶,叶脉上的纹路,和陈怀夏给她的血玉背面的一模一样。

周砚臣已踏上第三级台阶。

他回头时,日头正照在他耳后的疤上,那道疤突然泛出红,像被血浸过。“陈怀夏的账本里提过老窑地宫。”他的声音比刚才沉,“这石阶应该就是入口。”他顿了顿,脚在台阶上碾了碾,“你要是怕,就在这儿等着。”

林嫚砚的指尖突然泛起热意,是铜铃里嵌的半片玉在发烫。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陈怀夏把血玉塞进她手里时,也是这样问的。那时她摇头,现在也一样。

她握紧铜铃踏上石阶,铃铛突然发出一声锐响,石阶两侧的岩壁里竟渗出细流,顺着符号的凹槽往下淌,在地上汇成蜿蜒的水纹——那图案,和陈怀夏账本里画的地脉走向图,分毫不差。

“水在指路。”周砚臣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的胶鞋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跟着水流走。”石阶越往上越陡,岩壁上的符号渐渐清楚起来,仔细看竟是些零碎的笔画,拼起来像是“窑”“火”“祭”。

林嫚砚数到第二十七级时,脚下突然一空,石阶竟从中间裂开道缝,里面黑得像被墨浸透,深不见底。

“小心!”周砚臣伸手拉住她,另一只手掏出火折子。火苗窜起来的瞬间,两人都看清了裂缝里的东西——是截烂掉的麻绳,末端缠着半片玉,和林嫚砚腰间的那半,纹路能严丝合缝对上。

只是这半片玉上,沾着暗红色的斑,像干透的血,边缘还挂着点布条,是陈怀夏失踪时穿的那件青布褂子的料子。

“这不可能……”林嫚砚的声音发颤,陈怀夏失踪后,家里报官时说他带走了整枚血玉,怎么会变成两半?

“可能有人从他身上拿走了玉,故意掰成两半。”周砚臣把那半片玉捡起来,火光照亮他眼底的寒气,“就像故意把这麻绳放在石阶下,等着我们来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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