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邮戳里的秘语(2/2)
他举起速写本晃了晃,被风吹起的纸页上,画着七个枫叶形状的钥匙,其中六个打了叉,最后一个的编号是“七七一五”,和顾明宇书签上的完全一样。
“陈兄弟,好久不见。”
人影的声音带着笑,陈怀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把林嫚砚往身后拉,手摸向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个冰凉的金属物件,是顾明宇昨天塞给他的,说是“窑厂仓库的钥匙”,此刻在掌心硌得生疼。
李建国突然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哭腔,从木柜的暗格里掏出个铁盒子,打开的瞬间,林嫚砚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是七枚枫叶钥匙,编号从“七七零一”到“七七一五”,最后一枚的背面,刻着她的名字“林嫚砚”,字迹是她爹的。
“当年的‘枫叶帮’,一共七个人。”李建国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苞米叶子,“你爹是头,明宇他爹管账,我管跑腿……后来出了事,死的死,跑的跑,就剩明宇……”
他突然指向陈怀夏,“而他,是当年那个‘记者’的儿子!”
陈怀夏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李建国,你他妈的胡吣!”
“胡吣不胡吣,你问问你爹去!”李建国把铁盒朝陈怀夏砸过去,钥匙散落一地的瞬间,林嫚砚看见最后一枚“七七一五”的背面,除了她的名字,还有行极小的字:“顾明宇,原名顾嫚秋。”
窗外的晨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在散落的钥匙上,反射的光点在地上跳成奇怪的图案。
林嫚砚的怀表又响了,是顾明宇捎来的话:“去窑厂仓库,第七排架子,有你娘的照片。”
话的末尾画着个枫叶,和他速写本上的一模一样。
穿黑棉袄的人影突然举起手里的东西,是个铁皮喇叭,按下开关的瞬间,李建国的声音从里面钻出来,带着阴狠:“……把罪名推给林哲,顾明宇那边我稳住,等拿到最后一枚钥匙,就……”
喇叭突然没了声,林嫚砚的目光落在陈怀夏腰间——那个顾明宇给的“钥匙”,形状根本不是钥匙,而是半个枫叶,和铁盒里的“七七一五”刚好能拼上。
“你到底是谁?”林嫚砚的声音发颤,陈怀夏的脸在晨光里白得像雪,耳后的疤泛着红,像被炭火烫过。
穿黑棉袄的人影转身要走,陈怀夏突然从棉袄里掏出把折叠刀,刀尖指向那人的同时,林嫚砚看见他手腕内侧的刺青——“七七”,和李建国怀表链上的前两位数字一模一样。
“别碰他!”林嫚砚脱口而出的瞬间,顾明宇的话又传了过来,这次是个纸条:窑厂仓库的监控画片里,陈怀夏正撬开第七排架子,里面藏着个铁皮箱,箱盖上的枫叶锁,和她银锁的吊坠完全吻合。
李建国的笑声在屋里荡开,像老座钟走时的杂音:“你们都在找的东西,其实早被她戴在脖子上了……”
林嫚砚猛地攥紧银锁,吊坠背面的“嫚”字在掌心发烫,突然明白爹说的“带‘嫚’”,不是指她这个人,而是指这枚能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
而顾明宇的真名“顾嫚秋”,和她的“嫚砚”,合起来就是爹藏在邮戳里的答案——“嫚砚嫚秋”,是他没说出口的牵挂。
穿黑棉袄的人影已经消失在雾里,陈怀夏的折叠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嫚砚看着他耳后的疤,突然想知道,他账本里那些被水洇过的字迹,是不是在写“对不住”。
而顾明宇在窑厂仓库等她的,究竟是娘的照片,还是另一个更深的坑。
雾彻底散了的时候,日头透过窗棂,在散落的钥匙上拼出完整的“七七一五”,像个等着被解开的谜。
林嫚砚的指尖划过那行“顾明宇,原名顾嫚秋”,突然想立马见到他,不是为了问啥,是想看看,当她喊出“嫚秋”这俩字时,他眼里会不会有和爹一样的温柔。
陈怀夏的怀表突然响了,是窑厂老伙计捎来的话:“怀夏,顾明宇的指印,和当年林哲窑厂失窃案现场的指印,对合上了。”
林嫚砚抬头时,陈怀夏正望着窗外,晨光落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像幅没画完的素描。
她忽然想起顾明宇送她的新书签,背面刻着的“七七一五”,其实不是编号,是日子——七月十五,是她的生日。
墙上的老座钟突然“当”地响了一声,指针卡在“辰时三刻”,和爹纸条上的时间、邮戳上的时辰,分毫不差。
林嫚砚握紧手里的银锁,突然明白这场围着“嫚”字转的迷局,才刚刚开始。而陈怀夏耳后那道疤,在晨光里泛着的红,像极了她爹窑厂当年烧裂的红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