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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镇魂核的私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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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跟刀子似的,刮过拉林河,刮过珠尔山,继续向石头城子古城方向刮去。

陈怀夏揣在怀里的镇魂核烫得吓人。

这枚拳头大的血玉被厚棉布裹了三层,可掌心仍能摸到里面细微的震颤,像极了林嫚砚当年在双龙泉边给他缝棉袄时,指尖划过布料的触感,轻柔里藏着股执拗的劲儿。

他缩在石头城子古城东墙根下,望着远处的老鹰嘴山顶发呆。城墙砖缝里渗着白霜,混着墙皮簌簌往下掉,砸在棉帽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怀夏哥,这玉咋越来越烫?”城墙阴影里钻出个穿蓝布棉袄的姑娘——林嫚砚的羊角辫上还沾着雪粒,左眉骨那道疤痕在月光下泛着浅红,那是去年在圆通观帮王道士拾柴时,被枯枝划的口子,当时血珠滴在陈怀夏手背上,烫得他三天没舍得洗手。

她往镇魂核上凑了凑,呵出的白气刚碰到棉布就化成细霜,“王道士说镇魂核能镇邪祟,可这动静咋看都邪性得很。娘日记里提过,我爹娘当年就是靠半块血玉镇压矿脉分支,可惜他们印记残缺,镇不住主脉。”

陈怀夏刚要接话,怀里的血玉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棉布下透出暗红的光,在雪地上投出蜿蜒的纹路,活像拉林河底捞上来的红虫。

他慌忙解开布层,镇魂核表面浮起的血丝竟顺着纹路游走,渐渐在玉面拼出半片枫叶形状——正是他去年送林嫚砚的定情信物模样,当时用珠尔山的松木刻了好久,边缘磨得毛毛糙糙,她却整天别在棉袄扣上。

“这纹路……像你左眉骨的疤。”陈怀夏的指尖刚碰到血玉,就被烫得缩回手。

镇魂核里,突然传出细碎的响动,像有人在玉石深处轻轻叩击,“你听,里面是不是有动静?”她突然想起娘日记里的话:“完整双脉能唤醒血玉中的魂灵,爹娘当年就是靠这声音找到矿脉位置的。”

林嫚砚把耳朵贴上去,突然浑身一僵,声音发颤:“是……是婴儿的哭声!”话音刚落,古城南面的圆通观方向突然亮起绿光。

七盏长明灯的光晕在夜雾里晃悠,灯芯爆出的火星溅在雪地上,映出无数细小的光斑。

那些光斑竟在雪地里缓缓移动,渐渐聚成个人影——穿军绿棉袄的青年站在光圈中央,左眉骨的疤痕在绿光中泛着金,衣襟上别着片枫叶木雕,边角磨得发亮。

“嫚砚?”人影的声音从镇魂核里透出来,带着玉石摩擦的杂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说话。

陈怀夏猛地攥紧血玉,——这声音和失踪三个月的勘探队队长林砚一模一样,他是林嫚砚的亲哥哥,去年秋天进珠尔山找血玉矿脉后就没了音讯。

林嫚砚突然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砚的魂影抬起透明的手掌,指尖虚虚描摹着她的侧脸,动作里带着熟悉的宠溺:“去年你给我缝补磨破的袖口,针扎到自己指尖,还嘴硬说不疼。血珠滴在布上,你就绣了朵小槐花盖住,那衣服我到现在都没舍得穿。”

镇魂核突然剧烈震颤,棉布都被烫得冒烟。

陈怀夏赶紧把血玉往雪地里按,却见玉石表面裂开细缝,里面竟蜷缩着个小小的襁褓。

布料上的枫叶纹路与林砚常穿的军绿棉袄完全一致,边角处还留着林嫚砚缝补时故意绣的小爱心,针脚细密得像她当时砰砰的心跳——去年林砚出任务前,她熬夜缝了三个晚上,针脚歪歪扭扭,却被他宝贝似的贴身带着。

“那是……”林嫚砚的声音哽咽着,尾音在空旷的城墙下荡出轻颤的回音。

她下意识地按住自己的小腹,那里刚显怀三个月,是她和陈怀夏的孩子。

掌心下突然传来轻微的胎动,镇魂核里的襁褓竟跟着动了动,露出只戴着银手镯的小手,镯子上的“砚”字正随着绿光闪烁。

陈怀夏突然想起什么,忙从棉袄内袋掏出枚银表链。这是他用第一个月工钱打的,刻着两人名字的首字母,去年托林砚转交给林嫚砚,却被告知在路上弄丢了。

此刻表链上的刻字竟与手镯产生共鸣,在雪地上投出细碎的光屑:“这表链……上个月在归魂谷客车座位下捡的,那辆客车翻在山涧里,雪盖了大半年,融雪时才露出来,我在座位缝里摸到这表链时就觉得眼熟。”

“是我放的。”林砚的魂影声音带着笑意,在绿光中渐渐清晰,“去年勘探队在归魂谷遇袭,我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就把表链藏在座位缝里。想着万一你们能看见,就知道我惦记着你们。”

他的魂影突然晃了晃,绿光里渗进丝丝黑气,“快看好镇魂核里的襁褓,那是用你送我的军绿棉布缝的,里面裹着半块镇灵玉。”

林嫚砚凑近细看,襁褓里果然露出半块青白色的玉石。

镇魂核的光芒突然变亮,将两人笼罩其中,她后腰的旧伤突然传来灼热的刺痛——那是去年被血玉邪祟所伤的疤痕,此刻竟与镇魂核的光芒相融,在雪地上投射出段记忆碎片:画面里,林砚正蹲在归魂谷石屋的祭坛前,军靴上沾着暗红的泥土。

他笨拙地将半块镇灵玉塞进襁褓,指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像在触碰易碎的琉璃。

阳光透过石屋的气窗落在他侧脸,左眉骨的疤痕被镀上层金边,他的嘴唇贴在布料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蝶:“等你出生,舅舅就去接你和妈妈回家。上次,你说想看长白山的雪,到时候咱们堆个雪人,给它按上槐树枝做的胳膊,再用两颗红果当眼睛,像你妈妈生气时瞪我的样子……”

记忆碎片突然炸开,无数魂灵之气从城墙孔洞中涌出,像群归巢的蜂,围绕着镇魂核旋转。这些半透明的气流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是林砚身上独有的味道——去年他总爱用珠尔山的松木熏棉袄,说这样闻着踏实。

陈怀夏的手腕上,那道三足乌图腾的旧疤突然发烫,疤痕里渗出的金纹与镇魂核的光芒连成金线,将林砚的魂影缓缓拉向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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