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玉心疑影(1/2)
时间过得还算快,转眼已经是民国三十一年阴历四月廿三了。
后半夜,一直没有合眼睡觉的石头城子古城的月光,也许是困极了,像蒙了层薄纱,昏昏沉沉地洒在老槐树上。
林嫚砚靠在陈怀夏怀里,数着窗棂上的月影,他胸口的心玉跳得沉稳有力,可后腰那片青黑玉斑,总是在她指尖下隐隐发烫,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火炭。
“你的伤咋还不好?”她指尖划过他腰际的衣料,那里的布面比别处硬挺,摸着像裹了层细沙,“王道士留下的药膏抹着不管用吗?”
陈怀夏坐起来,往灶膛添了块松木料,火苗“噼啪”窜起,映得他眼角的痣忽明忽暗:“快好了,血玉伤哪那么容易好利索。”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黏豆包,甜津津的豆沙馅里混着细小的砂砾,硌得牙床生疼,“刚从谢家岗子李婶那拿的,她家刚把糜子磨成黄米面。”
林嫚砚咬开豆包的瞬间,喉咙突然发紧。豆沙馅里裹着的血玉渣在舌尖蠕动,红纹顺着唾液往喉咙爬,咽下去的瞬间能感到胸口的血玉印记猛地收缩,像被冰锥刺中,红纹在玉渣里微微蠕动,像被嚼碎的虫子。
她刚要吐出来,陈怀夏突然按住她的后颈,力气大得吓人:“咽下去,这是补气血的。”
他的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尾音拖得老长,跟点将台玉柱里传出的声音似的,“咱们双脉身子弱,得靠血玉补着。”
窗外的铜铃突然“叮铃铃”乱响,铃舌撞得铃壁“当当”直颤。
林嫚砚趁机挣开他的手,把嘴里的玉渣吐在灶灰里,玉渣落地的瞬间竟冒出青烟,在灰里组成个微型符咒,和勘探队日志里记载的血玉同化符一模一样。
“这豆包有问题!”她抓起镇玉符往后退,符咒在手里烫得惊人,“你到底是谁?”
陈怀夏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眼角的痣红得发紫:“傻丫头说啥胡话呢?”
他起身往门口走,后腰的玉斑透过衣料显现出来,红纹组成的符咒正在缓缓旋转,“王大娘儿子在双龙泉出事了,咱们得去看看。”
门槛被他踩得“咯吱”响,每走一步,地面就渗出细小的血珠,很快凝成血玉渣。
往双龙泉去的路上,露水混着血珠在路面上凝成薄冰,滑溜溜的难走得很。
林嫚砚盯着陈怀夏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有红纹在蠕动,组成个小小的同心结图案,可结尾处却多了个弯钩,像淬了毒的钩子。
珠尔山方向飘来股甜腥气,比拉林河底的淤泥味还冲,闻得人头晕恶心。
“你闻见没?”林嫚砚拽住他的袖子,指尖触到的布料硬邦邦的,像裹着层玉石,“这味不对劲,像是……”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山里野兽腐尸的味道,别瞎想。”
陈怀夏的手突然变得冰凉,攥得她手腕生疼,“快走吧,去晚了怕出人命。”他的指甲缝里渗出暗红汁液,滴在地上立刻变成血玉珠。
双龙泉村口的老井边,围了不少人,哭哭啼啼的挤在一起,闹得人心慌。
王大娘儿子倒在井台上,身体已经硬挺挺的,皮肤泛着青黑,七窍里都塞着血玉渣,红纹顺着眼白往太阳穴爬,像无数条小蛇在钻。
李大叔蹲在地上抽烟,烟杆敲着石头:“今早起发现的,井里捞出好多血玉疙瘩,跟人脑壳似的圆滚滚的。”
林嫚砚往井里探头,井水黑沉沉的像墨汁,水面上漂着十几个血玉疙瘩,红纹在玉里组成人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是石头城子古城失踪的乡亲。
她刚掏出镇玉符,井里突然“咕嘟”冒起个大泡,泡里浮出块血玉,红纹组成陈怀夏的脸,正对着她诡异的笑。
“小心!”陈怀夏突然把她拽到身后,自己却被井里喷出的红纹缠住脚踝,“这是玉灵设的陷阱!”
他掏出刻玉刀砍向红纹,刀刃却被吸住,红纹顺着刀身往他手臂爬,“小砚快用双脉血玉!”
林嫚砚刚要掏血玉,突然看见他后腰的玉斑亮得刺眼,红纹组成的符咒正在和井里的血玉产生共鸣。
“你到底是谁?”林嫚砚往后退了两步,镇玉符在手里烫得惊人,“真正的怀夏不会怕血玉!”
陈怀夏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眼角的痣爆出红光:“既然你发现了……”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渐渐变成青黑色,红纹从七窍里流出来,“就别怪我心狠了!”
周围的乡亲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眼神空洞洞的,皮肤下都爬着红纹:“抓住她!玉灵要她的血!”
他们像提线木偶似的扑过来,指甲长得又尖又硬,泛着青黑的光泽。
林嫚砚掏出双脉血玉往空中一举,红光闪过,乡亲们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冒出黑烟,在地上翻滚着变成血玉疙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