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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槐下魅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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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嗷喊叫”的西北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林嫚砚用一只手攥着拼合的血玉,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柴刀,刀柄上的汗珠子冻成了冰碴子。屋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土墙上晃悠着,跟个活物似的。

在这石头城子中辽金时代建立的古巷里,夜,“黑拉巴曲”的,黑得连狗叫都透着股子邪乎劲儿。

窗外,白毛风卷着雪沫子,“呜呜”地往窗缝里钻,纸糊的窗户被吹得“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外头用指甲盖挠玻璃,听得人心里发毛。

古城中的古巷里,早没了灯火,只有她家这盏油灯还亮着,在黑夜里跟个孤魂似的。墙根下的耗子“吱吱”乱窜,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被啥吓着了。

老槐树下的人影还没动窝,军绿色的棉袄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林嫚砚眯着眼瞅了半天,见那人手里的驳壳枪垂在腰侧,军靴碾过雪地里的暗红印记,在雪地上拖出串歪歪扭扭的血痕,一直淌到院门口,看着就跟条红舌头似的,舔得人后脖颈子发凉。

她往灶膛里添了块柴,火光“噼啪”一声跳起来,映得血玉红纹更亮了。

“谁在外头鬼鬼祟祟的?”林嫚砚把嗓门提得老高,可话一出口就发飘,在空荡荡的屋里打了个转儿,又从门缝钻了出去,细听还有点发颤。

她赶紧把血玉往棉袄里掖了掖,那玉烫得跟揣了块烙铁似的,隔着粗布棉袄都能感觉到红纹在突突跳,跟她的心跳一个节奏。

炕桌上的粗瓷碗晃了晃,碗沿结的冰碴子“咔嚓”掉了一块。

院门口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寒风“呼”地灌进来,吹得油灯火苗猛地一栽歪,差点灭了。林嫚砚吓得一激灵,攥着柴刀退到炕沿边,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门口。

墙上的影子跟着她的动作张牙舞爪,看着比外头的黑影还吓人。去年王屠户家遭贼那回,就是这动静。后来才知道不是贼,是“玉祟”闹的,把他家刚杀的猪肉啃得只剩骨头渣子,地上还留着跟血玉红纹一模一样的印子,红兮兮的一片,连保长带了好几个壮汉去看,都吓得直打哆嗦。

“别怕,是我。”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南方口音,比前年听着沉了些,可那调门儿熟得很,像老树根子挠心尖儿,莫名让人踏实了几分。

陈怀夏的身影堵在门框上,军棉袄上沾着的雪沫子正往下掉,帽檐压得低低的,眉眼在昏暗中瞧不真切,只有嘴角那颗痣黑黢黢的,跟墨点似的。“我瞅着你家灯亮着,过来搭个话。刚才那枪子儿没吓着你吧?”他跺了跺军靴,雪沫子溅起老高。

林嫚砚没敢放下柴刀,手心的汗,把刀柄泡得滑溜溜的。

这男人长得跟陈长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前年勘探队的人明明说他掉进冰窟窿喂鱼了,保甲局的公示栏上还贴着阵亡条子,红笔圈着名字呢,怎么就活蹦乱跳地冒出来了?

石头城子古城的老人都说,江里的“玉祟”能变人形,专挑熟人模样糊弄活人,难不成这就是那玩意儿变的?她往灶膛里又塞了把柴,火星子“噗”地窜出来。

“你不是早没了吗?”林嫚砚的声音发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腕上的白布,“保甲局都贴告示了,你是啥东西变的?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灶台上的豁口陶罐晃了晃,里面的玉米面撒出来一点,在灶台上积成小堆。

陈怀夏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摘下棉帽,露出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尖:“我掉冰窟窿后被下游的猎户捞上来了,昏迷了大半年才醒透,差点就真回不来了。”

他往前挪了两步,军靴踩在地上的碎雪“咯吱咯吱”响,“回来找队友,才知道勘探队早散了。保长说你们这儿出过血玉的事,我估摸着你可能知道点啥,就赶紧奔过来了。”他哈了口气,白气在眼前凝成雾,又很快散了。

林嫚砚的目光黏在他手腕的白布上,那里隐约能瞧见个月牙形的印子,跟血玉上的图案分毫不差,邪性得厉害。

她忽然想起奶奶临终前叨叨的“玉缠脉”——被血玉盯上的人,身上会留下跟玉面一样的记号,这辈子都甭想消掉。难道他也跟这血玉有勾连?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墙根的蜘蛛网上落了片雪,网丝“啪”地断了。

“俺啥也不知道。”林嫚砚往后又退了半步,后腰撞到炕桌,桌上的空碗“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

“你赶紧走,俺家不招待外人!要是让保长瞅见你这‘死人’晃悠,指定把你当‘玉祟’烧了,到时候有你好瞧的!”

她捡起地上的碎碗片,指尖被划破了,血珠滴在地上,立刻被红纹似的寒气裹住。

陈怀夏弯腰捡地上的碎碗片,动作轻得不像个扛枪的,倒像揣着易碎的琉璃。“我知道你不信,换作是我,也得琢磨琢磨。”

他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借着油灯的光递过来,“这个你总该认得出吧?前年给你的水果糖,你说喜欢这糖纸,我一直揣着,没糊弄你。”

糖纸在他手里皱巴巴的,可上面的红玫瑰还看得清。

林嫚砚的眼睛倏地瞪圆了。那是张皱巴巴的玻璃糖纸,印着朵红玫瑰,边角都磨得起毛了,正是前年陈怀夏给她的那块水果糖的糖纸。

当时,她舍不得扔,夹在爹的烟盒里,后来烟盒找不着了,她还哭了半宿,这事儿除了她俩,没第三个人知道。

“你……”林嫚砚手里的柴刀“哐当”掉在地上,心里的防线“咔嚓”就断了。这糖纸做不了假,除非他真是陈怀夏。

可死人咋能复活?难道他跟血玉有啥勾当,连性命都能让玉祟续上?越想越觉得后脖颈子冒凉气,跟泼了冰水似的。

陈怀夏把糖纸搁在炕桌上,目光落在她揣血玉的地方,棉袄布料被玉面顶出个淡淡的轮廓。“你身上有血玉的味儿,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沉得像江底的冰,“是今儿在江边捡的?那玉邪性得很,不能贴身带,会吸你的精气,老辈人都这么说。”

他往灶膛添了块柴,火光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林嫚砚下意识捂住胸口,血玉的烫意突然变重,像是在跟他的话较劲。

“你咋知道血玉的事?”她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猫腻。

昏黄的灯光下,他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苗,没有一丝“玉祟”该有的诡异红光。灶台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响起来,热气顺着壶嘴往上冒,在房梁上凝成水珠往下滴。

“勘探队当年就是为了找这玉才折的吧?”陈怀夏沉默片刻,走到炕边坐下,从军靴里掏出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这血玉不是天生的,是民国初年一个玉器匠人雕的,听说用了活人血当染料,邪乎透顶。后来玉器铺走水,血玉掉进江里,就开始作祟,害了不少性命。”

油布包解开时“哗啦”响了一声,里面的地图展开在炕桌上。

林嫚砚凑过去瞅那地图,见红圈的中心正是石头城子古城的码头,旁边还画着个简单的玉窟模样,跟血玉红纹拼出的人影轮廓一模一样,看得她心里直发寒。

“这匠人是谁?”她指着地图角落的落款,那里刻着个模糊的“林”字,“跟俺家有关系?”手指碰到地图上的红圈,突然觉得有点烫。

陈怀夏的目光闪了闪,把地图重新裹好:“我也说不准。只知道这匠人雕完血玉就疯了,说玉里住着个‘玉灵’,得双脉献祭才能醒过来,听着就瘆人。”

他突然抓住林嫚砚的手腕,动作快得让她没反应过来,“你这红圈是刚有的?”他的指尖带着点凉,碰到她手腕时,红圈突然亮了亮。

林嫚砚的手腕被攥得生疼,胸口的血玉烫得像要烧起来。陈怀夏的手指刚碰到她手腕的红圈,俩人同时“嘶”了一声,红圈和他手腕的印子像是被烙铁烫了似的,同时亮起红光,在昏暗的屋里闪了闪,暖烘烘的,倒不灼人。

炕洞里的柴“噼啪”爆了个火星,吓得她一哆嗦。

“双脉……”陈怀夏的声音带着惊惶,松开她的手腕后退半步,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林家后人,我是陈家的。当年雕玉的匠人和守玉的兵丁,就是咱两家的祖辈,这也太邪门了!”

他往灶门口挪了挪,军靴蹭到地上的柴灰,留下个模糊的印子。

林嫚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奶奶临终前确实叨叨过,林家祖上是雕玉的,陈家祖上是护玉的,两家人守着个关于血玉的秘密,当时她只当是老糊涂了说胡话。难不成那不是胡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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