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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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卢瑞诏望着任揭开白布，露出下方的**，确认是儿子后，他猛地扑上前抱住海洋的头，放声痛哭。
任总觉得卢瑞诏有些异样，却说不出哪里不对。
待卢瑞诏情绪稍缓，任示意大华将他带回CID。
卢先生，法医鉴定显示卢海洋已死亡超过十小时。我们在今早九点发现他的**，推测遇害时间是昨夜。你们父子同住对吗？任站在卢瑞诏身旁询问，大华在一旁记录。
是的，我们住在一起。卢瑞诏仍沉浸在悲痛中，用纸巾擦拭眼角后才回答。
既然同住，为何整晚不见儿子却未报警？
我根本不知道他失踪！昨晚下班回家时他还好好的。后来我和朋友聊天，之后去了酒吧，喝到很晚才回来。今早没见到海洋，以为他自己去上学了，没想到......卢瑞诏再度痛哭失声。
你常把儿子独自留在家去喝酒？大华停下笔追问。
昨天和朋友闹得不愉快，才借酒消愁。卢瑞诏解释。
那位朋友是宝言吧？她昨天明确拒绝和你继续交往，所以你才这样？任直截了当。
任，医生不是你......大华震惊地插话。
现在不谈这个。卢先生，请继续。任打断大华。
你怎么知道是宝言？卢瑞诏面露疑惑。
我们有调查渠道。任避而不答，继续问道：你最后见到卢海洋是几点？
大概七点。卢瑞诏迟疑地回答。
你有仇家吗？
我两个月前才回**定居，没和人结怨。
卢海洋在学校和同学有过节吗？大华补充询问。
没有，海洋很懂事，学校有事都会告诉我。卢瑞诏语气笃定。
“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任见问不出更多线索，便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请一定要抓住杀害海洋的凶手！”卢瑞诏红着眼眶恳求道。
“我们会尽力。”任随口应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领回海洋的**？”卢瑞诏哽咽着问。
“恐怕要等案件侦破后才行。”任思索片刻回答。
......
166新上司到任
任点燃香烟，开始分配任务：“阿奇、小棠菜，你们去卢海洋的学校调查，看看他是否与人结怨。大小华，你们负责查卢瑞诏的背景，核实他当晚声称与朋友喝酒的说法是否属实。调查完直接下班，别忘了参加今晚Mada王的送别宴。”
“当然记得，虽然Mada王明天就不是我们上司了，但免费的晚餐怎能错过。”众人笑着回应。
......
晚上七点半，如意酒楼。
Mada王在此设宴款待湾仔全体CID成员。任走进包厢时，Mada王尚未到场，但同事们早已到齐。
“大勇、阿秋、雄哥，你们来得真早！”任向众人打招呼。
湾仔CID分为三组共十五六人。任带领A组，Mada王主管B组（张大勇和马秋所在组），C组则由雄哥负责。这位身材魁梧的组长因屡次闯祸且不善言辞，被从重案组调至CID。
“任，你是最后一个到的，架子不小啊！”雄哥半开玩笑地说，但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刻薄。在场同事都了解他说话的方式——明明是玩笑却总带着讽刺，这也正是他被调离的原因之一。
“CID里除了Mada王，就属咱俩级别最高，这么算我岂不是二号人物？这待遇不过分吧？雄哥，你是不是也眼馋？要不你出去再进来一回，也体验一把？”
任打趣道。
“哈哈哈……”
众人被逗得哄堂大笑，包厢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大家正说笑间，今晚的主角终于到场。
“任，恭喜啊！咱们那届就数你最出色。当初在警队还有人级别比你高，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反超了。”
大勇递过香烟，语气感慨。
“之前那是让着你们！现在知道我这银哨子的分量了吧？”
任叼着烟，得意洋洋地自夸。
马秋心知肚明却笑而不语。虽然不清楚任为何突然奋发图强，但能跟着沾光何乐不为？
“是是是，你最厉害！”
张大勇也不拆台。毕竟任如今的级别确实是同期最高。
不多时，Mada王携丈夫钟Sir姗姗来迟。
“通知服务员上菜。”
Mada王吩咐道。立刻有人起身去安排。
酒菜很快备齐。Mada王斟满酒杯起身致辞：
“今天正式卸任湾仔警署职务，明日就有新Mada接任。感谢各位多年支持，我先干为敬！”
她一饮而尽后笑道：
“今晚就不多说了，大家尽情享用！”
“我们也敬Mada王一杯，祝总区事业蒸蒸日上！”
任随即起身举杯。众人齐声附和：
“祝Mada王在总区步步高升！”
“干杯——”
Mada王和钟Sir一同起身回敬。
宴席持续到九点方才散场。离席时，Mada王叫住任：
“考虑得如何？要不要来总区帮我？”
王女士一边走一边发出邀请。
王女士，我还是想留在湾仔警署工作。况且以您的能力，多我一个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任再次婉拒了她的提议。
好家伙，我们夫妻俩都被你拒绝了！有没有考虑过来重案组发展？
钟警官无奈地拍了拍任的肩膀。
钟警官，重案组的工作我真做不来！实在是不合适！
听到这个建议，任连忙推辞，甚至说出了自己能力不足这样的话。
你要是都不行，那我手下就更没人能胜任了！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
钟警官摇着头继续说道：我们要回去了，需要捎你一程吗？
不用麻烦了，这里离警署很近，我打车就行。
任回答。要是以前，他肯定会选择步行，但现在有部门报销，不坐车岂不是太傻了？
那好，我们先走了。
钟警官夫妇驾车离开。
......
次日清晨，CID三组全体成员，无论手头是否有任务，都聚集在会议室等待新任主管的到来。
这位是雷肖凤高级督察，将接任CID主管职务，请大家鼓掌欢迎。
人事部门的文职督察向在场人员介绍着一位神情严肃的女警官，她的年龄看起来与王女士相仿。
我刚接手CID工作，需要一两天时间熟悉情况。之后我会提出我的工作思路。现在就不多说了，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找我。散会，大家按原计划开展工作。
果然人如其姓，做事雷厉风行！
面对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雷督察，众人都不敢私下议论。
回到办公室后，任立即开始询问工作进展。
昨天交代你们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查到一些线索，但还需要进一步核实。大华回答道。
那今天就继续跟进。你们那边呢？任转向大胡子和小棠菜。
我们调查发现，卢海洋在学校表现良好，从未与其他同学发生过争执或打架，也没有被欺负的记录。大胡子汇报道。
好的，那你们俩也和大华他们一起继续调查吧。
布置完工作，任前往法医部查看卢海洋的尸检报告。
......
你来得正好，我刚完成死者尸检，有一些新发现。
江宇轩瞥见任走进来，语气平淡地开口：
解剖怎么没叫我来看？
任不满地质问。
以前sir在的时候，宝言每次验尸都会通知sir到场。怎么轮到自己就变了样？这位江法医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了验尸工作。这到底是宝言的问题，还是江宇轩的问题？
通知你？你看得懂吗？
江宇轩三个反问砸得任哑口无言。他没理会任难看的脸色，取出一张X光片放在灯下，指着卢海洋的影像说道：
从X光可以看出，死者从胸骨到肋骨都有骨裂痕迹。
这些伤是怎么造成的？任直截了当地问。
可能性很多，可能是击打伤，也可能是踢伤。江宇轩停顿片刻，拿起桌上的纸示范道：还有一种可能，就像这样剧烈摇晃造成的。
受伤时间能确定吗？任摸着下巴追问。
时间不好判断。
这些伤和死亡有关系吗？
很难说。不过解剖发现死者肺部完全没有积水。
所以不是淹死的？任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一定。医学上有种叫无水溺毙的现象，指突然入水后因温差导致心脏骤停。江宇轩解释道。
如果有人先把他弄晕再扔进海里呢？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我不做假设性推断。只能说死者颈部没有被勒过的痕迹。
如果像这样抱着剧烈摇晃，会导致昏迷甚至死亡吗？
任拿起白纸重复了江宇轩的动作。
剧烈摇晃确实可能造成你说的后果。
那你们的最终结论是什么？
任不想再浪费时间，这家伙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故意不说重点。
这是验尸报告：**不明，身上有被**的痕迹。
江宇轩递过一份文件。
就这些？任愣住了。
“结束了。”江宇轩推了推镜框，语气笃定。
任盯着江宇轩看了片刻，默默抽走他手中的验尸报告返回CID。路上他盘算着能否申请更换法医，但想到稀缺的法医资源，又觉得希望渺茫。
……
午前，外出调查的组员陆续归来，向任汇报进展。
“死者住所附近的邻居都表示没发现异常，也没注意他的出入时间。”大华翻开笔录说道。
“管理员呢？”任扫视着记录追问。
“那片公寓没有管理员。”小华补充。
“继续。”
“我们沿死者家到海岸的路线走访，没人对他有印象。”小华继续道，“后来去了卢瑞诏提到的酒吧，店员都说没见过他和陈广文。”
“陈广文？和卢瑞诏喝酒的人？”任确认。
“对，就是他。”大华点头。
见两兄弟汇报完毕，任将目光转向大胡子和小棠菜。
“我们在音乐中心调查了卢瑞诏，同事评价不错，没听说他和谁结怨。陈广文也是那里的音乐老师，他证实当晚确实和卢瑞诏喝酒到很晚。”大胡子说完，小棠菜突然插话：“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在这儿。”任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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