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有什么问题?”小棠菜察觉他神色不对。
“你们自己看吧。”任递过报告。
“****不明**?这算什么结论?”小棠菜翻看后满脸困惑。
“江医生没给出确切判断,只说可能被迷晕后溺亡,也可能是死后抛尸。”任摊手。
“这法医太敷衍了!让案子怎么查?比起医生差远了——”小华刚抱怨,就被大华肘击打断。
CID的几位同事都察觉到任和宝言之间似乎有些问题,大家默契地避免提起宝言的名字。
任淡淡地瞥了小华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验尸报告显示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应该是生前遭受过**,但我们调查时家属从未提及此事!
这意味着什么?
哪个孩子身上出现这么多伤痕,家长会毫无反应?除非这些伤就是家长造成的!小棠菜愤慨地说。
你是说卢海洋被卢瑞诏**?小华追问道。
医生经提到,卢海洋在鹰国时就遭受过母亲的**。任突然开口。
那卢海洋的母亲现在在哪里?
不清楚,你们调查时有发现这个人吗?
没有记录,只有卢瑞诏和卢海洋同住。不过邻居反映见过一个女人来访,看起来不像是家人,更像是客人。大华回忆道。
任听到这里,隐约猜到那个女人可能是宝言,心里又泛起一阵不适。
我们现在就去找卢瑞诏问话,小棠菜、阿奇跟我一起行动。
......
167章卢瑞诏之死
就在他们准备出发时,法证科来电通知报告已经完成,需要他们自行领取。
考虑到法证报告的重要性,任决定先查看报告内容再去找卢瑞诏。然而报告里并没有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午饭后已是下午两点多,任一行人驱车来到卢瑞诏所在的音乐中心。刚停好车,他们就注意到不远处聚集着一群神情怪异的路人,有人紧闭双眼,有人捂着嘴巴......
任立即意识到事态异常,判断人群中可能发生了意外。
众人亮出证件快步上前,拨开围观人群。
警察!这里发生什么事?
挤进人群后,他们看到一个西装男子倒在血泊中,身体仿佛嵌入了地面。任判断此人很可能是从高处坠落。
叫救护车并通知总部。任检查完脉搏后对小棠菜吩咐道。
小棠菜点头跑去打电话。
西装男子早已没了气息,任探过脉搏,只是例行公事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知道情况吗?任环顾四周问道。
我们也不太清楚。
是啊,他突然就从上面掉下来了。
那样子太可怕了!
我估计今天都吃不下饭了!
何止啊,今晚肯定要做噩梦!
围观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越说越起劲。
任无奈地看着这群人,既然害怕还凑这么近看热闹?特别是那个说要做噩梦的,明明看得最入神。他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问道:有人认识他吗?
众人纷纷摇头。
死者面部朝下,模样惨不忍睹,没人敢去翻动。
任也没动**,只是简单检查了脉搏,并非担心破坏现场,纯粹是不想看到那张脸。
巡逻警察最先赶到,随后救护车也来了。医护人员将死者翻转检查,确认死亡后便离开了。
通知警署派法医和鉴证科过来,查明是意外还是他杀。任吩咐道。
维持秩序的制服警员点头,立即用对讲机联系。其实即便任不说,他们也会这么做。
尽管死者面部变形,任还是认出这正是他们要寻找的卢瑞诏。小棠菜和大胡子也认出来了。
任,好像是卢瑞诏?
我看到了,走,去音乐中心问问。任率先走向六楼音乐中心,边走边想:这算什么事?昨天儿子遇害,今天父亲也死了,究竟是巧合还是蓄意?
音乐中心位于商业大厦内,虽有保安但出入自由。乘电梯直达六楼后,小棠菜指路道:音乐中心在那边,只有卢瑞诏和陈广文两位老师,外加前台老板娘和她丈夫。老板娘说平时他们夫妻轮流值班就行。
奇怪,老板娘不在啊?
大胡子望着空荡荡的前台,眉头紧锁。
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人。
任站在前台翻阅着登记簿,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明白——
两人应声后分头挨个房间敲门。
音乐中心只有三个房间,很快他们就带着一个神色慌张的男子回来了。
任,里面全是小孩,就这位陈先生在场。
陈广文先生?任合上毫无收获的登记簿,直视着对方确认道。
我是陈广文,请问你们突然来找我有什么事?陈广文强作镇定地问道,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
陈先生看起来很紧张啊?是我这两个同事吓到你了吗?你们早上不是刚见过面?
任敏锐地察觉到陈广文的异常反应。按理说他应该认识大胡子和小棠菜,知道他们是警察,如果心里没鬼,何必如此慌张?
我正在全神贯注地上课,他们突然闯进来,确实把我吓了一跳!
陈广文辩解着,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
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得陈广文心惊肉跳。跳过这个话题,任转而问道:
老板娘去哪了?怎么不见人影?
老板娘中午有事出去了,让我和瑞诏帮忙照看音乐中心。其实这个时段没什么客人,所以她很放心交给我们。
提到这个问题,陈广文明显松了口气,回答得飞快。
对了,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又是来问那天晚上我和瑞诏喝酒的事吗?我早上不是都跟你们说清楚了吗?我知道的都交代了!
陈广文连珠炮似地说了一大串。
听到这番话,任三人交换了个眼神——看来陈广文似乎还不知道卢瑞诏已经死了。
我们这次来是想再了解一下卢瑞诏的情况。
任不动声色,没有透露卢瑞诏坠楼身亡的消息。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老实说我和瑞诏只是同事关系,他才来一个多月,我们并不熟,对他了解也不多!
陈广文显得有些不耐烦。
“嗯——”任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待对方说完后开口询问:“我们没找到卢瑞诏,你今天见过他吗?”
“他没在那间教室?”陈广文诧异地指向一间教室。
“我进去看过,只有几个孩子,没见到卢瑞诏。”小棠菜放下笔回答。
“他刚才明明还在的......”陈广文低声自语。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早上来的时候可没见到他。”小棠菜追问道。
“瑞诏今早确实没来音乐中心。你们也知道他儿子的事,他哪有心思工作。但老板娘看今天学生多,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叫他回来上班。他是中午12点多才到的,所以你们没遇到。”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任故作随意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从下午2点开始我一直在上课。等等,我想起来了,大概2点时有个女人来找瑞诏,他们一起去了天台。”陈广文突然拍了下脑袋。
“那女人长什么样?”任追问,心里暗自猜测会不会是宝言,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具体说不上来,但很漂亮,特别有知性气质。要是再见到,我肯定能认出来。”陈广文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他们去了天台?”小棠菜提出疑问,“音乐中心在6楼,这栋楼有9层呢。”
“哦,我看到他们乘电梯时是往上的,就猜是去了天台。”陈广文解释道。
“卢瑞诏跟你提过他妻子吗?”任换了个话题。
“他从没说过,我也没问过。”陈广文摇头。
“谢谢配合,你先回去上课吧。”任打发走陈广文,觉得这人言行可疑,但现在重点不在这里。
“走,我们去天台看看。”
三人乘电梯抵达顶楼,天台的门未上锁,似乎任何人都能自由进出。
他们分头搜寻,不一会儿,小棠菜在天台边缘附近大声呼喊:快过来,有发现!
找到什么了?任和大胡子闻声赶来。
你们看,这块地面明显被清理过,和周围积灰的地方不一样。小棠菜指着异常干净的地面说。
任观察后也注意到地面似乎被人刻意擦拭过。他绕过那块区域,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顿时感到一阵眩晕——高度令人心惊。
楼下已拉起警戒线,人群中可见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救护车刚离开,任明白法医和鉴证人员已经到了。卢瑞诏的**正对下方,很可能就是从这儿坠落的。
不过这只是推测,需要专业人士确认。小棠菜,去请鉴证人员上来检查。任吩咐道。
明白。小棠菜快步跑下楼叫人。
很快,她带着两名鉴证人员返回,其中就有熟人家乔。家乔,帮忙看看这里是不是坠楼点?任招呼道。
家乔站在任刚才的位置向下观察,点头道:坠落角度吻合,但需要进一步验证。
对了,法医有初步结论吗?是意外还是其他原因?任继续询问。
法医说要详细检验后才能确定。家乔回答完就开始工作。
任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家乔他们仔细收集现场的灰尘、脚印等证据。
咦?这里有些纤维。家乔用镊子从栏杆上取下少许丝状物装入证物袋。
卢瑞诏穿的西装好像是这个颜色?任不太确定地说。由于纤维太少,难以辨别具体颜色,但能看出是深色系,而卢瑞诏当时正身着黑色西装。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死者的,天台毕竟是公共区域,也可能是别人之前落下的。”小棠菜说道。
“我们会带回实验室化验,很快就会有明确结果,你们不必在这里猜测。”家乔严肃地回答。
收集工作结束后,家乔带队离开,任三人也一同返回。天台的寒风确实刺骨!
乘电梯下到一楼,任没有随家乔离开大厦,而是走向值班保安。
“警察——”任亮出证件问道,“门口的监控设备运行正常吗?”他指向大门上方的两个摄像头。
“报告警官,一切正常。”保安略显紧张地回答。
“监控室在什么位置?”
“就在那边。”保安指了个方向。
“大厦有**吧?”
“有的。”
“**安装监控了吗?”
“也装了一个。”
“麻烦你请负责人过来,我们需要调取部分监控录像。”
“好的,请稍等。”保安快步去找人。
其实任对监控录像并不抱太大希望。以他的经验判断,这些摄像头分辨率低,安装角度也不理想,很难清晰捕捉人脸。
拿到大门监控录像后,任和小棠菜返回警署,大胡子则被派去调查陈广文的背景。
......
......
168凶杀案
CID办公室。
“你们三个一起查看1点到2点半的监控,重点寻找陈广文提到的那个女人。小棠菜,给他们说明案情经过,我去法医部看看。”任安排完工作就前往法医部。
他本想找宝言,却被告知她今天休假。这更让任怀疑宝言就是陈广文所说的访客。
询问得知江宇轩负责卢瑞诏的尸检后,任直接来到解剖室。推门时,正看见江宇轩检查着卢瑞诏的**,口述检验结果让助手记录。
“死者头部严重碎裂,四肢和盆骨因高空坠落导致多处骨折。”
江宇轩检查完**表面,示意助手将死者翻转过来查看背部状况。
“江医生,死者背部有擦伤,可能是坠落时被什么东西刮蹭的。”助手翻动**时注意到卢瑞诏背部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