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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意识之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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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迅速制定。目标:后山鬼哭洞,从已开发区域进入,找到塌方后可能露出的更深层通道,进入真正的古老溶洞系统,定位母巢。队伍:周浩带领四名特战队员负责安全和开路;张教授、李博士作为技术支援;陈永福和小王熟悉地形且与林默有默契;老庙祝因身体原因留守,但提供了大量符咒和法器;林默是核心。

出发时间:今晚十点。原因:夜间真菌活动可能增强,母巢更活跃,连接也更清晰——风险高,但收益也高。

出发前,林默要求单独待一会儿。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无月镇的第二个夜晚即将降临,而这次,他要主动走向黑暗最深处。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默默,工作还顺利吗?注意休息,别老熬夜。”

他眼眶一热。回复:“挺好的,忙完这阵就回去看你们。保重身体。”

退出聊天界面,他翻到相册,里面有很多工作照,现场勘查,实验室分析,还有和同事的合影——大家穿着白大褂,对着镜头比耶,背景是解剖室的不锈钢台面。很怪,但现在看起来格外亲切。

“如果这次回不来,”他对着照片轻声说,“至少我是为了理解死亡而死的。算是……职业素养吧。”

门被敲响,周浩探进头:“准备好了吗?”

林默放下手机,站起身。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像神秘的刺青。

“好了。”他说,“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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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哭洞入口,晚上十点二十分**

旅游景区的灯光早已关闭,只有手电筒和头灯的光束切割黑暗。鬼哭洞的入口像一个巨大的怪兽嘴巴,黑漆漆地张着,风从里面吹出来,真的带着呜咽般的声响。

“就是这里。”陈永福指着入口旁一块牌子,“三年前地震后,里面大约两百米处发生塌方,之后这段区域就封闭了。但当地有传言,说塌方后露出了‘从来没见过的洞’。”

队伍进入洞穴。开发过的部分有水泥步道和栏杆,但到处是地震后的裂痕和落石。越往里走,人工痕迹越少,原始的溶洞景观逐渐显露:钟乳石、石笋、石幔,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幽光。

“温度在下降。”李博士看着仪器,“现在洞内温度12摄氏度,比外面低8度。湿度98%。而且……空气成分异常,二氧化碳浓度偏高,还有微量未知有机挥发物。”

“真菌孢子的代谢产物。”林默说,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浮的微小存在,像无形的尘埃,大部分处于休眠,但有一些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会轻微“激活”,试图建立连接,又被他体内的已有网络排斥。

走了约一百五十米,塌方点到了。一大堆碎石和泥土堵住了主通道,但侧面石壁上,确实裂开了一道缝隙——不是自然裂缝,边缘太规则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的?

缝隙不大,宽约半米,高不到一米,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漆黑一片,手电筒照进去,光束被浓郁的黑暗吞噬,看不清深度。

“我先。”周浩打了个手势,一名特战队员上前,将一个探头伸进缝隙。传回的画面显示,里面是一个向下的斜坡,坡度很陡,通向更深的地底。斜坡尽头,似乎有更大的空间。

“空气流通,没有致命气体。”队员汇报,“但检测到强烈生物信号和……灵异辐射。”

周浩看向林默:“你感觉怎么样?”

林默闭眼感知。体内的真菌网络在“兴奋”,像嗅到同类的气味。那条通向母巢的细微连接,此刻变得清晰无比,笔直地指向缝隙深处。

“就在又迅速消失,“它在等我们。”

“或者,它在邀请我们。”张教授低声说。

没有退路了。队伍依次进入缝隙,顺着斜坡向下。坡度比看起来更陡,需要手脚并用。石壁湿滑,长满苔藓和某种发光的菌类——不是荧光菌,是真菌网络的一部分,像神经节一样在石壁上蔓延,发出幽绿色的微光。

“我们正在进入它的……‘神经系统’。”李博士拍摄着这些发光菌丝,“这些是真菌网络的物理载体,可能兼具营养传输、信号传递和结构支撑的功能。这整个溶洞系统,可能都被改造成了母巢的延伸!”

斜坡终于到了尽头,他们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溶洞。洞顶高近百米,悬挂着无数发光的“钟乳石”——不,那不是钟乳石,是垂下的巨型菌丝束,末端悬挂着茧状物,大小不一,有些透明,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洞底不是岩石,是一层厚厚的、搏动着的菌毯,像活着的肉质地毯,表面有液体缓缓流动。菌毯中央,矗立着那个在记忆之海中见过的“肉树”——母巢本体。

它比记忆中更巨大,树干直径超过十米,半透明的胶质内部,有无数光点流动,像是繁星倒映在深海中。树枝般的菌丝束向四面八方延伸,有些扎入洞顶石壁,有些深入地下暗河,有些连接着那些悬挂的茧。整个空间弥漫着幽绿的光,空气甜腥得令人作呕。

而在母巢基座旁,有一个东西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那是一面镜子。

完整的铜镜,镶嵌在菌毯中,镜面朝上,映出洞顶的发光菌丝。镜子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旋转的黑暗,黑暗中偶尔有绿光闪过——封印黑兽的镜子,不知何时,竟然被移动到了这里!

“不可能……”张教授声音颤抖,“镜子应该沉在井底,被水泥封死了……”

“除非,”林默盯着镜子,“井底和这里是连通的。或者……母巢有办法移动它。”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黑暗突然剧烈翻腾。一个声音直接从所有人脑海中炸响,不是通过耳朵,是意识层面的直接冲击:

**“你们……终于来了……”**

母巢的菌毯开始剧烈蠕动,那些悬挂的茧一个接一个破裂,里面的“东西”掉落在菌毯上,挣扎着站起来。

动物,人类,不同时代,不同状态。有的已经高度真菌化,身体长满菌菇;有的还保留人形,但眼睛全是幽绿。它们动作僵硬但迅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更可怕的是,洞顶垂下的菌丝束开始释放孢子,像绿色的烟雾,缓缓下降。

“防护!紫外线灯!”周浩大吼。

特战队员迅速组成防御圈,打开紫外线灯,形成一道光幕。孢子烟雾在紫外线下发出“嘶嘶”声,被大量杀灭。但那些“活尸”不怕紫外线,它们直接冲过来。

枪声响起,特制的子弹(填充了银粉和符咒灰烬)打在活尸身上,炸开一个个窟窿,流出黑色粘液。但它们数量太多,前赴后继。

林默站在防御圈中央,闭上眼睛,全力感知。他体内的真菌网络与母巢网络激烈共振,信息洪流几乎要冲垮他的意识。但他死死守住核心,像暴风雨中的灯塔。

他“看”到了母巢的网络结构:一个以母巢本体为核心的星型网络,所有被寄生的个体都是终端,意识被压制,只保留基本的恐惧和服从。网络深处,有一条特别强的连接,通向镜子——那是黑兽本体的连接,虽然被封印,但依然能施加影响。

而他自己,是这个网络中唯一的“异常节点”:有独立意识,有部分控制权,位置在敌人包围中。

就像……一个病毒。

“我需要接入网络核心!”林默对李博士喊,“给我创造机会!”

“怎么做?”

“物理连接!用菌丝!母巢的菌丝!”

李博士瞬间明白了。她抓起一把手术刀,对林默说:“忍着点。”

然后,在陈永福和小王震惊的目光中,她划开林默的手掌,鲜血涌出。几乎同时,一条从母巢伸出的菌丝仿佛嗅到血腥味,猛地刺来,扎入林默的伤口!

剧痛!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深的痛,是意识被入侵的痛。林默惨叫一声,差点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反过来抓住那条菌丝(触感滑腻冰冷),将全部意识顺着连接冲了过去!

瞬间,他进入了母巢网络的“内部”。

这里不是记忆之海,是更结构化、更“机械化”的空间。无数信息流在预设的通道中奔涌,所有终端的状态被实时监控,能量(恐惧、生命力)被采集、输送、汇聚到核心,再分配出去。这是一个高效、冰冷、绝对控制的系统。

而林默的到来,像一颗投入精密仪器的沙子。他的独立意识与系统的集体指令冲突,他的“自我”概念与系统的“统一”原则抵触。警报在意识层面尖啸,防御机制启动——无数“思维触须”从四面八方刺来,要将他同化、吞噬、抹除。

林默拼命抵抗,用他作为法医的逻辑,用他作为人类的记忆,用他对“个体价值”的坚持,筑起脆弱的防线。同时,他也在疯狂寻找系统的漏洞:一个没有被完全控制的终端,一条没有被严密监视的通道,一个……错误。

他找到了。

在网络的边缘,有一个终端的状态异常:意识活动起伏不定,服从指令有延迟,恐惧情绪中混杂着……愤怒?不甘?林默将注意力聚焦过去,穿透层层干扰,“看”到了那个终端的“身份”。

是油蹄猫。

或者说,是第一任庙祝残存的意识碎片。它被黑兽侵蚀了百年,大部分已同化,但最深层的核心,那个“守护镜子碎片”的誓言,那个被变成猫的痛苦,那个想解脱的渴望,还像顽固的刺,卡在系统中。

“帮我……”林默向那个碎片发送信息,不是命令,是请求,“你想解脱,对吗?帮我破坏系统,我就给你解脱。”

碎片剧烈波动。长久的挣扎。然后,一段信息传回,简短但清晰:

“镜子……基座……能量节点……破坏它……”

同时,一副网络结构图传入林默意识,标注出了系统中几个关键能量节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镜子基座与母巢的连接点。破坏那里,就能切断黑兽对母巢的大部分影响,让母巢陷入半瘫痪。

“谢谢。”林默回应,然后集中全部意志,将这条信息和他自己的位置坐标,通过体内真菌网络,传回给现实侧的队友。

防御圈中,李博士的平板电脑突然收到一串乱码,自动解码后,变成一副溶洞结构图和几个红点标注。

“林默传回的信息!”她立刻展示给周浩,“能量节点!攻击这些点!”

周浩毫不迟疑:“火力组!瞄准图上红点!爆破准备!”

特战队员调整火力,子弹和微型爆破弹射向菌毯上的特定位置。爆炸声接连响起,菌毯被炸开一个个大洞,喷出黑色汁液。母巢剧烈颤抖,那些活尸的动作变得混乱。

但镜子基座被特别厚的菌毯保护,普通火力无法穿透。

“需要更强火力!”周浩喊。

“我来!”陈永福突然冲出去,手里拿着一个紫外线脉冲灯和几根老庙祝给的爆破符,“小王!掩护我!”

“陈所!”小王想拉住他,但陈永福已经冲进活尸群。他挥舞着紫外线灯,光束所过之处,真菌组织焦黑冒烟。活尸扑上来,被他用手枪近距离爆头(黑色粘液溅了一身)。他拼命冲向镜子基座。

林默在意识网络中感受到陈永福的行动,心急如焚。母巢的防御机制正全力绞杀他,他的意识防线岌岌可危。同时,他也“感觉”到镜子里的黑暗在沸腾——黑兽在挣扎,想突破封印,直接干预现实。

**“你……阻止不了……”**黑兽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愤怒,**“系统……会修复……你……会被吞噬……”**

“那就试试看。”林默咬牙,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主动放松对体内真菌的控制,让它们短暂地“回归”母巢网络,像正常的终端一样输送能量和信息。

但就在连接的瞬间,他将自己意识中最强烈的情绪——不是恐惧,是愤怒,是对这种吞噬他人生命的系统的纯粹愤怒——混在能量流中,注入网络。

这情绪对母巢网络是“毒药”。系统短暂紊乱,防御出现漏洞。

现实侧,陈永福终于冲到镜子基座旁。他撕开爆破符(上面用朱砂写着“破邪”),贴在基座的菌毯上,然后拉开紫外线脉冲灯的最大功率,对准贴符处照射。

“林默!”他大吼,“跑!!”

林默在意识网络中听到这声喊,用尽最后力气,切断与母巢的连接,意识猛地缩回体内。几乎同时,爆破符被紫外线激活,引爆。

轰!!!

不是物理爆炸,是能量爆炸。金光混合着紫外线的紫光,以镜子基座为中心爆发开来。菌毯被撕裂,镜子被震飞,在半空中翻转,镜面里的黑暗发出无声的尖啸。

母巢的主体剧烈抽搐,所有菌丝束同时萎缩,悬挂的茧大批脱落。活尸们像断了电的机器人,纷纷倒地。

但镜子还在半空,没有落地。它悬浮着,镜面转向林默,黑暗旋转成漩涡,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黑兽在做最后的尝试,想将林默的意识彻底吸入镜中!

林默已经虚弱到极点,无法抵抗。他看着镜子越来越近,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洞顶扑下。

是油蹄猫。

它比之前更瘦,皮毛斑秃,右前爪的斑块暗淡无光。但它动作依然敏捷,在空中一口咬住镜子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将镜子撞向旁边尖锐的石笋!

咔嚓!

镜面破裂,不是碎成片,是裂成蛛网状。黑暗从裂缝中涌出,又迅速被某种力量吸回。镜子的光芒彻底熄灭,掉落在菌毯上,不再动弹。

油蹄猫也摔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它的眼睛最后看向林默,那个眼神……像是解脱。

一切都安静了。

母巢停止搏动,菌毯不再蠕动,孢子烟雾消散。只有紫外线灯的光束,和手电筒的光,照亮这个恐怖又寂静的地下世界。

林默瘫倒在地,意识模糊。他最后看到的,是陈永福冲过来扶起他,是小王哭着喊“陈所你没事吧”,是李博士和张教授震惊地看着周围,是周浩指挥队员清理现场……

还有,破裂的镜子,和那只死去的猫。

然后,黑暗吞没了他。

这次,是真正的、无梦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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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无月镇派出所**

林默再次醒来,是在干净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感觉好多了。虚弱还在,但皮肤下的青黑色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体内还能感觉到真菌网络,但它们完全休眠了,像冬眠的蛇。

陈永福坐在床边,手臂缠着绷带,但精神不错。

“醒了?”他笑了笑,“你可真能睡。”

“镜子……”林默声音沙哑。

“碎了,但没完全失效。”陈永福说,“张教授检查过,封印还在,只是弱了很多。黑兽大部分意识被困在里面,但可能还有一丝连接在外。不过母巢被重创,真菌网络瘫痪,它翻不起大浪了。”

“猫呢?”

“埋了。按老庙祝说的,用符咒镇着,希望那位庙祝能安息。”

“其他人?”

“都没事。李博士在分析采集的真菌样本,说可能有重大发现。张教授在整理这次事件的所有资料,说要写论文。周浩他们回去了,但留了联系方式,说有事随时支援。”

林默沉默片刻:“所以……结束了?”

“暂时。”陈永福看向窗外,“镜子碎了,需要修复。母巢还在,需要彻底清理。真菌孢子可能还潜伏在镇子里,需要长期监测。还有……你。”

林默知道他的意思。自己体内的真菌还在,虽然休眠,但随时可能激活。自己和黑兽、和母巢的连接还在,虽然微弱,但无法切断。

他是桥梁,也是隐患。

“省里决定成立一个特殊研究小组,长期驻守无月镇。”陈永福继续说,“李博士和张教授都会留下。他们想研究彻底解决真菌和黑兽的方法,而你是关键。”

“所以我得留在这里?”

“至少暂时。”陈永福拍拍他肩膀,“不过别担心,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待遇从优。而且……”他笑了笑,“小王说,你这经历写成小说肯定火,书名他都想好了,叫《关于我感染上古真菌后成为拯救小镇英雄这件事》,还说要去某点中文网投稿。”

林默忍不住笑了,虽然扯到伤口有点疼。

“对了,”陈永福想起什么,“你昏迷时,手机响了好几次。你爸妈,还有你单位的领导。我都帮你回了,说你在协助一个重大案件,需要保密一段时间。你领导说让你放心,职位留着,奖金加倍。”

“那我得努力活到领奖金的时候。”林默说。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阳光里显得有点不真实,但温暖。

窗外,无月镇正在慢慢恢复。镇民们开始走出家门,清理街道,修复房屋。猫还是很多,但不再有那种诡异的整齐划一,只是普通的野猫,在阳光下打盹。

但林默知道,阴影还在。在地下深处,在破裂的镜子里,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结束了吗?不,这只是一个章节的结束。

下一章,也许更黑暗,也许更艰难。

但他还活着。还有战友。还有要守护的东西。

那就够了。

他看向窗外,阳光刺眼。

“今天天气真好。”他说。

“是啊。”陈永福也看向窗外,“终于有太阳了。”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底,破裂的镜子静静躺在菌毯废墟中。蛛网状的裂缝深处,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绿光,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然后,熄灭。

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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