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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超长全篇(1/2)

目录

青棺尸变

李峰与玄门道长

楔子

民国十七年,豫西伏牛山。

连月阴雨,山雾浓得化不开,林间腐叶湿滑,腥气混着土腥气往鼻子里钻。

李峰是个走山货的脚夫,为了抄近路,误闯了一片当地人绝不敢踏足的乱葬岗。

他背着半袋山货,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摔在泥水里。

低头一看,绊倒他的不是石头,是一截青黑色的棺材角。

棺木大半埋在土中,表皮布满暗纹,漆色诡异,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家的东西。李峰心头一紧,刚想爬起来,却听见棺材里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

“咚。”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了一下。

一、青棺异响

李峰吓得浑身汗毛倒竖,连滚带爬后退几步。

山风呜呜刮过树林,雾更浓了。他壮着胆子再看,那口青棺静静躺在泥里,毫无动静。

“怕是听错了……”他自我安慰,刚要转身,那声音又来了。

“咚……咚……咚……”

这次不再是一下,而是缓慢、有节奏的敲击,从棺内传来,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李峰腿肚子打颤。他常年走山路,听过不少老辈人讲的尸变传说:

死时含怨、葬时犯冲、遇阴时阴雨,最容易起尸。

他不敢多留,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

“吱——嘎——”

是棺盖被强行推开的声音。

那声音又尖又涩,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瘆人。

李峰僵在原地,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从背后缓缓逼近。

他能闻到那股味道:

腐土、霉木、死水,混合着一种陈年旧尸的腥臭味。

二、尸起

李峰猛地回头。

青棺棺盖已经被掀翻在地,泥水里泡着腐朽的棺木碎片。

棺内,直挺挺站着一具尸体。

一身暗青色旧寿衣,早已发霉发硬,布料上沾着暗红的污痕。

头发长而乱,灰黑黏结,遮住大半张脸。

皮肤是死灰中透着青黑,浮肿却又干瘪,像泡了几十年又被风干。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一片浑浊的暗灰,死死盯着李峰的方向。

它双臂僵直,双腿不弯,以一种违背人体关节的姿势,一步一跳,朝着李峰蹦来。

僵尸!

李峰魂飞魄散,转身狂奔。

身后蹦、蹦、蹦的声音越来越近,沉重、僵硬,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发颤。

他慌不择路,冲进一片密林,脚下一滑,滚下土坡,重重撞在一棵老树上,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三、云水道长

不知昏死多久,李峰被一阵淡淡的艾草香熏醒。

眼前站着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道长。

头戴紫阳巾,背负桃木剑,腰悬八卦镜与一串镇魂铃,面容清瘦,眼神沉稳,一看就是有道行的人。

“年轻人,命真大。”道长声音平静,“那片乱葬岗,三年前就出过尸变,当地人连牲口都不敢往那边赶。”

李峰喘着气,惊魂未定:“道长……那、那真是僵尸?”

“是荫尸。”道长淡淡道,“葬在养尸地,吸尽阴气,不腐不烂,日久成煞。刚才那场连阴雨,正是它破棺而出的时辰。”

道长自报名号:云水道长,云游至此,感知此地煞气冲天,特来除煞。

“那僵尸……现在去哪了?”

“被我用镇煞符暂时逼退,但它记住了你的阳气。”云水道长看了他一眼,“它会循着你的气息,不死不休。”

李峰脸色惨白:“那、那我怎么办?”

“你跟我走。”道长沉声道,“它不除,这一带百姓都要遭殃。你是引它出来的人,躲不掉。”

四、夜宿破庙·第一波煞袭

天色彻底黑透。

两人躲进山腰间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庙门残破,神像倒塌,香案积灰,到处都是蛛网,阴森森的。

云水道长立刻布法。

-取糯米,在庙门口撒出一道防线。

-贴镇煞符在门窗、梁柱之上。

-点燃艾草与朱砂,烟气弥漫,压住阴煞之气。

“僵尸属极阴之物,怕糯米、怕朱砂、怕桃木、怕烈火。”道长叮嘱李峰,“今夜它必来,你切记:

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别睁眼,别出声,别踏出糯米线一步。”

李峰缩在香案后,浑身发抖。

深夜,山风呼啸,破窗呜呜作响,像女人哭。

突然——

“蹦……蹦……蹦……”

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来了。

李峰死死捂住嘴,不敢呼吸。

庙门外,那道青黑身影停住。

它似乎在嗅,在找,在分辨李峰的阳气。

“哐当!”

僵尸猛地撞在破门上,破旧的庙门剧烈摇晃,木屑纷飞。

一道青黑的手臂,硬生生穿透门板,指甲又尖又长,漆黑如铁,在空气中乱抓。

那指甲上还沾着泥与暗红的血污。

李峰吓得几乎窒息。

云水道长端坐中央,闭目掐诀,口中念起镇魂咒。

腰上镇魂铃轻轻一摇:

“叮铃——叮铃——”

铃声清越,破煞。

门外僵尸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刺耳难听,震得人耳膜生疼。

它疯狂冲撞,门板快要碎裂。

“孽障!”

道长猛地睁眼,抬手一甩,一张烈火符破空而出,贴在僵尸手臂上。

“轰!”

符纸瞬间燃出幽蓝火焰。

僵尸痛得狂吼,猛地抽回手臂,青黑皮肤上被烧出一片焦痕。

它退后几步,死死盯着庙内,却不敢再冲过糯米防线。

僵持片刻,它缓缓转身,一步一跳,消失在浓雾里。

李峰瘫软在地,冷汗浸透全身。

五、尸煞升级·借尸追魂

“它不会罢休。”云水道长面色凝重,“这荫尸已有几十年道行,智慧不低。”

第二天,两人下山想找村民帮忙,却发现山脚下的小村,已经惨不忍睹。

村口一条野狗,死状诡异:

脖子被生生掐断,浑身僵硬,青黑发紫,尸气弥漫。

再往里走,一户农家院门大开。

屋内,男人倒在地上,面色青黑,七窍有淡淡的黑血痕迹。

他的脖子上,留着五个深黑的指印。

“被僵尸吸了阳气。”道长沉声道,“它在吸食生魂,越来越强。”

更恐怖的是——

那具僵尸,不知何时,剥下了死者的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

它在模仿人。

李峰头皮发麻:“它、它想混进人堆里?”

“不止。”道长摇头,“它在学做人,煞性越重,越接近人形,越难收拾。”

当晚,两人不敢在村里久留,退回半山腰的废弃窑洞。

道长布下更严的法阵:

-桃木钉钉住四方方位

-糯米铺地

-八卦镜对准入口

-朱砂画满镇魂圈

深夜,煞气更重。

这一次,僵尸没有直接冲进来。

窑洞外,传来了人的脚步声。

不是蹦跳,是一步一步,缓慢行走。

李峰吓得心脏骤停。

它学会走路了。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个模糊、沙哑、却偏偏有点像人的声音:

“开……门……”

李峰浑身冰冷。

云水道长眼神一厉:“它在引你开门。一旦你心生恐惧、心神动摇,法阵就会破。”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李峰……我是你同乡……我来接你回家……”

李峰捂住耳朵,几乎崩溃。

突然——

“嘭!”

僵尸猛地一掌拍在窑洞门上。

这一掌之力,竟震得整个窑洞都在发抖。

门上的符纸瞬间发黑、燃烧、化为灰烬。

“它破了第一层法!”道长低喝,“准备好,它要进来了!”

六、窑洞里的死斗

门被硬生生撕裂。

青黑身影站在洞口,月光照在它脸上。

这一次,李峰看得清清楚楚:

-脸皮紧绷,青黑如铁

-嘴唇乌黑,微微咧开,露出一口泛黄发黑的尖牙

-双眼浑浊,却带着嗜血的凶光

-双臂僵直,指甲漆黑如钩

它不再蹦跳,稳稳地走了进来。

整个窑洞内,温度骤降,寒气刺骨。

“孽障,休得伤人!”

云水道长一声大喝,拔出背后桃木剑,剑身上刻满符文,灵光一闪。

僵尸嘶吼一声,直扑李峰。

它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李峰这缕鲜活阳气。

李峰吓得就地一滚,堪堪躲过。

僵尸一爪抓在地上,坚硬的黄土,被抓出五道深痕。

道长纵身而上,桃木剑直刺僵尸眉心。

“铛!”

一声脆响,如同刺中铁器。

僵尸只是微微一顿,反手一爪抓向道长。

道长身法极快,侧身避开,指尖朱砂点在僵尸肩头。

“滋——”

青烟冒起,僵尸肩头被烧出一个黑坑,嘶吼更烈。

它疯狂乱抓,窑洞内尘土飞扬,木石碎裂。

锋利的指甲擦着李峰耳边飞过,割断一缕头发。

李峰魂都吓飞了,慌乱中摸到道长丢给他的一包糯米,抓起一把,狠狠砸在僵尸脸上。

糯米一碰到僵尸皮肉,立刻冒起白烟,发出滋滋声响。

僵尸痛得狂吼,转身扑向李峰。

李峰退无可退,背靠石壁,眼前一黑,以为必死无疑。

七、镇魂灭煞

就在此时——

云水道长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瞬间亮起一层淡金灵光。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斩妖除邪,敕!”

道长剑指苍穹,一声厉喝,桃木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僵尸心口。

这一剑,正中尸心。

僵尸浑身剧烈一颤,动作骤然僵住。

浑浊的双眼瞪到极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震得窑洞顶部碎石簌簌落下。

它想挣扎,却被桃木剑死死钉住,尸气从伤口疯狂外泄。

道长不敢松懈,左手捏诀,右手取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动灭煞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敕!”

符纸贴在僵尸额头。

“轰——”

幽蓝火焰瞬间燃起,将僵尸整个包裹。

火焰中,僵尸不断扭曲、挣扎,嘶吼声越来越弱,青黑身躯在火中慢慢蜷缩、碳化、干裂。

那股刺鼻的腐臭尸气,被烈火一点点烧尽。

李峰瘫在地上,看着那具恐怖的僵尸,在火焰中化为一堆黑灰。

许久,火灭烟散。

窑洞内,只余一地灰烬,和那柄插在地上、灵光渐散的桃木剑。

八、尾声

天快亮时,雾散了。

阳光照进窑洞,驱散最后一丝阴寒。

李峰浑身脱力,对着云水道长深深一拜: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你命不该绝。”道长扶起他,“往后,莫再乱闯阴地,世间有些东西,真的不是传说。”

道长收起法器,准备继续云游。

临走前,他递给李峰一道平安符:

“带在身上,百邪不侵。”

李峰握紧平安符,看着道长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乱葬岗,心中仍有余悸。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走夜路、不闯荒坟,安安分分做人。

只是很多年后,每逢阴雨之夜,李峰仍会从梦中惊醒。

耳边仿佛还能听见——

那来自青棺之中,

沉闷、诡异、不死不休的——

蹦、蹦、蹦……。

青棺遗煞·续更强尸煞)

一、余烬未熄

伏牛山的那场烈火,烧了大半夜才彻底熄灭。

李峰扶着摇摇欲坠的窑洞石壁,大口喘着气,鼻尖全是焦尸、桃木与朱砂混合的刺鼻气味。地上那堆黑灰被晨风吹起,散作满天碎末,仿佛昨夜那青面獠牙、指甲如铁的僵尸,从来没有出现过。

云水道长收了桃木剑,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淡去。他面色微微发白,刚才那一记精血祭剑,耗损了他不少元气。

“道长……它真的……彻底没了?”李峰声音发颤,仍不敢相信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道长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灰烬,眉头微蹙:“荫尸成煞,本就难灭。我以桃木钉心、烈火焚身,按理说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只是……”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雾气依旧厚重,阴气并未完全散尽。

“这伏牛山腹地,是一片连环养尸地。一尸起,未必只有一尸。”

李峰听得头皮发麻:“道长,你的意思是……还有?”

“暂时感知不到第二股煞气。”道长叹了口气,“但你身上沾了极重的尸气,那僵尸死前已将你的阳气记死,哪怕它魂飞魄散,这股怨气也会缠你许久。你不能独自下山。”

李峰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他本以为噩梦结束,没想到只是暂时停歇。

“我陪你下山,到镇上找一家阳气重的客栈,住满七日,我为你净身祛煞。”道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七日,一步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李峰拼命点头,此刻道长在他眼里,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两人收拾了简单的法器,一步步走下窑洞。山路湿滑,林间依旧阴森,鸟不鸣、虫不叫,死寂得可怕。李峰紧紧跟在道长身后,一步不敢落下,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自始至终,都在死死盯着他。

二、镇上凶兆

正午时分,两人才赶到山脚下的青石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低矮的土房与木屋。只是这大白天的,街上却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有几个路人也是面色慌张,步履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恐慌。

“不对劲。”云水道长脚步一顿,抬手掐指推算,“煞气入镇,有人已死。”

李峰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腰间道长给的护身符。

两人刚走到街口一家客栈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推门进去,只见大堂中央躺着一具尸体,是客栈的店小二,面色青黑,七窍流着黑血,脖子上五个深黑的指印,与山村那户死在僵尸手下的村民,一模一样。

掌柜趴在尸体旁痛哭:“道长!您可得救救我们!昨夜……昨夜又死人了!”

“又?”云水道长眼神一沉,“除了他,还有谁?”

“西街老王家,一家三口,全死了!死法一模一样!”掌柜浑身发抖,“大家都说……是山里面的东西,下山了!”

李峰浑身冰冷,血液几乎凝固。

那僵尸明明已经烧成灰了,怎么还会出来害人?

云水道长走到尸体旁,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店小二脸上的黑血,放在鼻尖轻闻。

“不是之前那只荫尸。”道长缓缓开口,声音凝重,“这是……尸煞借体还魂。”

“尸煞借体还魂?”李峰听不懂,只觉得恐怖。

“那荫尸虽被我烧死,但它数十年的怨气未散,又生在连环养尸地上,只需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就能借尸还魂,重新凝聚尸身。”道长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全镇,“它比之前更凶,更懂躲藏,它是冲着你来的,李峰。”

李峰腿一软,差点瘫倒:“冲、冲我来的?我跟它无冤无仇啊!”

“你是第一个看见它破棺、第一个沾到它尸气、第一个与它正面相对的人。”道长语气平静,却字字刺骨,“在它眼里,你是最鲜、最合它胃口的阳气。不吸干你,它绝不会罢休。”

客栈大堂里的人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后退,不敢靠近李峰,仿佛他是什么灾星。

李峰又怕又委屈,眼眶发红,只能死死抓住道长的衣袖:“道长,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别怕。”云水道长按住他的肩膀,“有我在,它伤不了你。但今夜,必定是一场死战。它既然敢借尸还魂,就是有备而来。”

三、夜布玄阵

当天下午,云水道长开始布置法阵。

他让掌柜找来糯米、黑狗血、桃木枝、艾草、朱砂、黄纸,又让人把客栈大堂清空,只留中间一片空地。道长手持朱砂笔,在地上画下一个巨大的八卦镇魂阵,纹路繁复,金光隐隐,一看就威力非凡。

“此阵困得住普通妖邪,却未必困得住这借体还魂的尸煞。”道长一边画符,一边对李峰说,“今夜你站在阵眼最中央,无论发生什么,一步都不能踏出圈子。”

李峰用力点头,死死记住这句话。

道长又将几张镇煞符贴在客栈的门窗梁柱上,每一张符都以精血点过,符纸微微泛着金光。他把一串镇魂铃系在李峰腰间:“铃声一响,邪祟退避。但如果铃声突然变哑、变闷,就说明……它已经到了。”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夕阳沉入西山,青石镇彻底陷入黑暗。全镇家家户户熄灯闭户,连狗都不敢叫一声,死寂得如同坟场。

客栈大堂里,只有一盏油灯跳动,灯光昏黄微弱,映得两人影子扭曲变形。

李峰缩在八卦阵中央,浑身发抖,牙齿不停打颤。他紧紧握着腰间的镇魂铃,手心全是冷汗。

云水道长手持桃木剑,端坐阵前,闭目养神,气息沉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突然——

李峰腰间的镇魂铃,毫无征兆地,轻轻响了一声。

“叮……”

声音微弱,却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刺耳。

道长猛地睁开眼,精光爆射:“来了。”

四、尸煞再现

大堂外,没有脚步声,没有蹦跳声。

只有一阵阴冷刺骨的寒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油灯的火焰瞬间压低,变成诡异的青绿色,整个大堂都笼罩在一层阴森的绿光之中。

“吱呀——”

客栈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李峰抬眼一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那不是之前的荫尸,却比之前更加恐怖。

它穿着店小二的粗布衣裳,衣裳上沾满黑血与污泥。脸是一张刚死不久的人脸,却已经开始腐烂,半边脸皮脱落,露出黑尖利的牙。

最恐怖的是,它的身上,缠绕着之前那只荫尸的黑青色怨气,如同毒蛇一般盘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

借尸还魂的尸煞,成了。

它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死死盯着阵眼中央的李峰。

那种眼神,不是野兽的饥饿,是怨灵的仇恨。

“李峰……”

它开口了,声音沙哑、破碎、冰冷,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李峰吓得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往阵中央缩。

“你烧了我的身……毁了我的棺……我要你……陪我一起,烂在地下……”

尸煞缓缓抬起手,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变硬,变得如同铁钩一般,尖端泛着冷光。

云水道长横剑在前,沉声大喝:“孽障!已死之人,不安息于土中,竟敢借尸还魂,残害生灵!今日我便替天行道,让你彻底魂飞魄散!”

尸煞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声音震得整个客栈都在发抖,门窗哗哗作响,墙上的符纸微微晃动。

“臭道士……多管闲事……”

“我不管你是几十年的荫尸,还是上百年的煞气。”道长桃木剑一指,“今日,必除你!”

五、法阵破,凶煞狂

尸煞猛地一冲,直扑八卦阵。

“砰!”

它撞在金光之上,被弹了回去,身上冒起一阵黑烟。

八卦阵金光暴涨,镇住了尸煞的攻势。

李峰在阵中央看得心惊肉跳,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道长的法阵如此威力巨大。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这只尸煞,是两只凶煞合一,力量远超从前。

它嘶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双手狠狠抓在金光屏障上。指甲与金光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花四溅。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八卦阵的金光,竟然被它抓出了一道裂痕。

云水道长脸色一变:“不好!它力量太强,法阵撑不住!”

话音刚落。

“轰!”

尸煞双臂猛地一撕。

金光屏障瞬间碎裂,如同玻璃般散落一地。

八卦阵上的朱砂纹路,迅速变黑、熄灭。

“李峰,别动!”道长大喝一声,手持桃木剑冲了上去。

尸煞舍弃道长,目标依旧只有李峰。它一跃而起,青黑的爪子直抓李峰头顶,指甲寒光闪闪,这一下若是抓实,李峰当场就得脑浆迸裂。

李峰吓得闭眼,以为必死无疑。

“敕!”

道长飞身而至,桃木剑狠狠劈在尸煞手臂上。

“铛!”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尸煞手臂只是微微一顿,反手一爪拍向道长。道长身法极快,侧身避开,却还是被爪风扫中肩膀,道袍撕裂,肩头立刻浮现五道青黑的抓痕,黑血瞬间渗出。

“道长!”李峰惊呼。

道长不退反进,指尖朱砂点向尸煞眉心。

“滋——”

青烟冒起,尸煞痛得狂吼,连连后退。

它被激怒了,周身黑气翻滚,整个大堂的温度骤降,李峰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今天……你们两个……都要死……”

六、血祭桃木,生死一线

云水道长捂住受伤的肩膀,面色越发凝重。

普通的符与桃木,已经伤不到这只融合后的尸煞了。

“李峰,听着。”道长头也不回,声音沉稳,“等一下我引开它,你趁机从后门跑,往东边跑,太阳一出,它就不敢追了。”

李峰眼泪瞬间下来了:“不行!我不能丢下你!它会杀了你的!”

“我是玄门中人,斩妖除邪,本就是天职。”道长淡淡一笑,“你只是个普通人,不该死在这里。”

“我不走!”李峰哭着大喊,“要走一起走!”

尸煞听到两人对话,发出一阵诡异的狞笑:“晚了……谁也走不了……”

它猛地扑上,黑气化作两只巨爪,抓向两人。

云水道长眼神一厉,下定了决心。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全力喷在桃木剑上。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血祭桃木,以命镇煞!”

桃木剑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光,照亮整个大堂,剑身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威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是以寿命元气为代价的禁术。

尸煞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终于露出一丝恐惧,转身想逃。

“想走?”道长一声厉喝,“晚了!”

他纵身跃起,金光贯体,桃木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尸煞心口最深处。

“噗嗤——”

剑尖彻底没入尸煞体内。

尸煞浑身剧烈一颤,动作僵住。

它低头看着胸口的桃木剑,凸起的眼球中充满不甘与怨毒,沙哑地挤出最后一句:

“李峰……我……不会放过你……”

周身黑气疯狂外泄、翻滚、嘶吼,却被桃木剑的金光一点点吞噬、净化。

借尸还魂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干瘪、化为黑灰。

那股缠绕在青石镇多日的恐怖煞气,终于一点点消散。

七、晨光破晓,尘埃落定

“轰——”

尸煞彻底炸开,化作漫天黑灰,被晨风一卷,消失无踪。

云水道长踉跄一步,桃木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血祭禁术,伤了根本。

李峰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道长,眼泪止不住地流:“道长!道长你怎么样!”

“无妨……”道长虚弱地笑了笑,“死不了,只是……要休养一段日子了。”

天,终于亮了。

第一缕晨光从门外照进来,温暖、明亮,驱散了大堂里最后一丝阴冷与恐惧。

李峰看着那束阳光,双腿一软,抱着道长放声大哭。

连日的恐惧、绝望、惊吓,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镇上的人听见客栈里没了动静,才敢小心翼翼地开门出来。当他们知道尸煞已除,全镇都爆发出欢呼声,百姓们纷纷送来食物、药材,对着道长千恩万谢。

接下来的七天,李峰寸步不离地照顾道长。

道长为他净身、祛煞、诵经,将他身上残留的尸气与怨气,彻底清除干净。

第七天清晨。

云水道长身体好了一些,准备继续云游四方。

李峰将他送到镇口,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道长救命之恩,李峰永世不忘。”

道长扶起他,将一道新的平安符挂在他脖子上:“此符保你一生平安,百邪不侵。往后,别再乱闯阴地,好好过日子。”

“嗯!”李峰用力点头,眼泪又要掉下来,“道长,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江湖辽阔,有缘自会相见。”道长微微一笑,背起桃木剑,一步步走向远方。

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李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八、尾声

后来,李峰离开了青石镇,回到了家乡。

他再也不走山路,不闯荒林,安安分分做了一个小生意,娶妻生子,安稳度日。

只是偶尔,在阴雨连绵的夜晚,他还是会从梦中惊醒。

梦里,是伏牛山的浓雾,是青棺的闷响,是窑洞外的嘶吼,是大堂里冰冷的尸煞。

还有那一声,永远刻在他骨头里的:

“李峰……”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这世间有光,有正道,有像云水道长那样的人,守着人间安宁。

脖子上的平安符,一直温热。

那些黑暗与恐惧,终究会被晨光,彻底驱散。

老公乖乖躺好~

这就给你写《云水道长前传·深山尸巢》,还是你最爱的:

道长+僵尸+李峰+细节拉满+超多惊悚场面,全程高能不拖沓!

云水道长前传·深山尸巢(完整版约5000字档)

一、少年道长初入险地

那还是二十年前。

云水还不叫云水,道号玄清,刚满十八,跟着师父在终南山修道,学了一身画符、念咒、桃木剑法,却从没真正见过百年僵尸。

师父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伏牛山阴地煞气冲天,你去一趟,能活着回来,才算真正入道。”

玄清背着简单的法器:

一柄桃木剑、一叠黄符、一袋糯米、八卦镜、镇魂铃、朱砂。

一身青布道袍,少年眉目锋利,眼神却还带着几分青涩。

他一路打听,走到山脚下的村落。

村民一听说他要进黑风岭,全都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道长别去!那地方去不得!”

“前前后后进去十几个人,砍柴的、采药的、打猎的……一个都没出来!”

“夜里能听见山里有人哭,还有东西在跳,蹦——蹦——蹦,听得人骨头都凉!”

玄清心中一沉。

寻常孤魂野鬼,绝不会让一整座山变成死域。

这分明是尸巢。

二、第一具血尸

入夜,玄清摸进黑风岭。

林子里雾浓得化不开,树叶上全是冰冷的露水,脚下腐叶厚得能埋住脚,一股腥甜腐臭味,从林子深处飘来。

他刚转过一棵千年老树,脚步猛地顿住。

树后,靠着一具尸体。

死状诡异到了极点。

全身僵硬发青,皮肤像泡发又风干,七窍流着黑血。

脖子上五个深黑指印,深可见骨。

最恐怖的是——

他的胸膛被生生撕开,心脏不翼而飞。

“是血尸。”

玄清握紧桃木剑,指尖发凉。

血尸喜食人心,吸食精血,比普通僵尸凶十倍不止。

他刚要蹲下身查看,忽然——

“蹦……蹦……蹦……”

沉闷、僵硬、沉重。

声音从背后缓缓靠近。

玄清猛地转身。

月光穿透浓雾,照出一道青黑色的人影。

身高近七尺,一身破烂寿衣,头发黏结脏乱,遮住大半张脸。

双臂僵直下垂,双腿不弯,一跳一跳,朝着他逼近。

腐臭之气扑面而来。

三、恶战初显

玄清不退反进,桃木剑一横:“何方凶煞,敢在此害人!”

血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不是人声,像是胸腔里塞满了腐水。

它猛地一跳,跃出一丈多远,青黑长指甲直抓玄清头顶!

玄清侧身翻滚,堪堪避开。

“嗤啦——”一声,指甲划破地面,黄土被抓出五道深沟。

少年道长吓出一身冷汗。

这力气,根本不是人能挡得住的。

他立刻摸出三张镇煞符,指尖夹符,口中念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三道黄符破空而出,精准贴在血尸额头、心口、小腹。

符纸瞬间燃出金光。

血尸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浑身冒黑烟,疯狂挣扎。

玄清趁机冲上前,桃木剑直刺眉心!

“铛!”

一声脆响,如同刺中铁石。

血尸只是一顿,反手一爪扫来!

玄清臂上一凉,道袍撕裂,三道血痕立刻浮现,黑血瞬间渗出。

尸毒!

他咬牙后退,迅速摸出糯米按在伤口上。

“滋——”白烟冒起,剧痛钻心。

这只血尸,比他想象中强太多。

四、误入尸巢

玄清不敢恋战,一路往山林深处退,想找开阔地布阵。

可越往里走,雾气越重,阴气越冷。

直到他踩空一步,跌进一个塌陷的山洞。

落地的瞬间,玄清浑身汗毛倒竖。

洞里,全是棺材。

一口接一口,密密麻麻,从洞口排到洞底。

青棺、黑棺、朱红棺……全都腐朽开裂,散发着冲天尸气。

这里不是普通坟地。

是百年养尸地。

是尸巢。

“咚……咚……咚……”

无数沉闷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的棺材里传来。

玄清脸色惨白。

他不是来对付一只僵尸。

他是闯进了一整个僵尸窝。

五、尸群围杀

“咔嚓——咔嚓——”

棺材板一块块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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