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加德满都(1/2)
阴宅……
李峰是个独自旅行的背包客,为了写一篇关于尼泊尔民俗的游记,一头扎进加德满都老城区深处。这里巷子像迷宫,土墙发黑,经幡褪色,空气中永远飘着酥油、檀香、潮湿泥土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贪便宜,在网上订了一间月租极低的独栋土屋。房东是个眼窝深陷的尼泊尔老妇,递钥匙时双手发抖,生硬的英语反复重复:
“夜里……别开窗,别回头,别答应任何叫你名字的声音。”
李峰只当是当地人迷信,笑着收下钥匙。
他不知道,这栋土屋,曾是十年前一场婚礼的凶宅。
一、第一夜:窗上的湿手印
土屋内部昏暗逼仄,墙壁斑驳,木梁被岁月熏得发黑。唯一的小窗对着后院,窗外是半枯的菩提树,墙角堆着凌乱的经幡。
李峰收拾到凌晨,高原的冷意钻进骨头缝里。他刚躺下,叩、叩、叩——
窗外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声音,细、尖、慢,像有人用指尖一点点抠着窗框。
他缩在被子里,心跳擂鼓。声音越来越近,贴着他床头那扇窗移动。
李峰猛地睁眼。
月光恰好破云而出,惨白地照亮玻璃。
一只惨白浮肿的手,凭空按在窗上。
皮肤是泡发尸体的青灰色,泛着紫,指缝渗着黑褐色泥水,指甲缝卡着腐烂草根与细沙。手腕以下空空如也,没有手臂,就那么悬浮在窗外。
李峰浑身血液冻僵,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下一秒,玻璃上又压上另一只手。
两只手对称一按,留下一对湿漉漉、滑腻腻的手印。
紧接着,一张脸贴了上来。
尼泊尔女人的脸,黑发湿漉漉贴死在皮肤上,双眼是两个漆黑空洞,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剩深不见底的黑。嘴角从耳根裂开,露出一口发黑碎牙,喉咙里滚出呜呜的闷响,像被水呛住的哭声。
她在喊他:
“李峰……李峰……”
不是中文,不是尼泊尔语,是一种黏腻、浑浊、从水底飘上来的声音,却精准咬中他的名字。
李峰抓起枕头狠狠砸过去。
再看时,窗外空无一人。
只有玻璃上,两道细长水痕缓缓滑下,像泪,又像黑血。
他一夜未眠。
二、经幡里的头发
天亮后,李峰自我安慰是高原反应+噩梦。
他走到后院,一眼看见墙角那串经幡——被硬生生扯乱,其中一条青色经幡上,死死缠着一缕长长的黑发。
那头发黑得发亮,却冷得像冰,硬得像泡了几十年的死物。
李峰伸手去扯,头发突然猛地缠上他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瞬间泛白,勒出深红血痕。
他用力扯断,指尖沾了一手冰冷的泥水腥气,洗了三遍都洗不掉。
隔壁尼泊尔老人看见,脸色骤变,嘴里飞快念着经文,只敢低声说:
“那屋……十年前,死过一个新娘。结婚当天,掉进后院枯井,淹死了。没人敢捞。”
李峰后背一凉。
回到屋,他倒了杯水。
低头一看——
水面上,漂着三根一模一样的黑发。
入夜,他不敢关灯,点起一盏酥油灯。灯光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扭曲。
突然,屋顶传来拖拽声。
湿淋淋的布料,被人拖着,在屋顶慢慢走,从东头拖到西头,再走回来。
水滴顺着木缝一滴一滴落下,精准滴在他额头。
李峰抬头,魂飞魄散。
屋顶缝隙里,一缕又一缕黑发垂下来,密密麻麻,像黑色帘子,直垂到他枕边。
头发里,混着井水腥气、泥土味,还有一丝早已腐烂的新娘花香。
三、井中新娘
李峰彻底怕了,决定去看那口枯井。
后院角落,井口被厚木板封住,压着大石头,缝隙不断往外冒阴冷白气,靠近一步,冷得牙齿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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