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超长全篇(2/2)
一双双青黑、僵硬、长指甲的手,从棺内伸出来。
一具、两具、三具……
十几只僵尸,缓缓从棺材里站起。
它们双眼浑浊灰白,没有神智,只有一个本能——
杀活人,吸阳气。
“嗬——嗬——”
低吼连成一片。
玄清背靠石壁,桃木剑横在胸前,手心全是冷汗。
师父从没有告诉过他,世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地方。
一只僵尸率先扑来。
玄清挥剑斩落,桃木剑劈在它脖子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普通桃木剑,根本斩不死这些百年老尸。
他只能靠符、糯米、八卦镜勉强支撑。
符纸一张张甩出,糯米一把把撒出。
每一次击中,都冒起一阵白烟,引来一阵嘶吼。
可僵尸太多,杀之不尽。
没过多久,玄清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尸毒蔓延,脸色发青,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不能死在这……”
他咬牙,摸出最后几张符,其中一张是师父亲传的烈火符。
六、烈火焚巢
僵尸已经围到身前。
最前面那只血尸,张开嘴,露出一口黑黄尖牙,朝着他的脖子咬来!
玄清眼中寒光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烈火符上。
“天火焚邪,万煞灭绝,敕!”
烈火符甩出,在空中轰然炸开!
幽蓝色的大火瞬间席卷整个山洞,铺天盖地,烧向所有僵尸。
“——吼!!!”
僵尸们发出绝望而痛苦的尖啸。
青黑的身体在火中扭曲、蜷缩、碳化。
腐臭、焦糊、刺鼻的气味充斥整个洞穴。
玄清被火浪掀飞,撞在石壁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昏死前最后一个念头:
我……除了一洞凶煞……
七、十年后·李峰登场
十年一晃而过。
当年的少年玄清,早已道号云水,修为深不可测,走遍大江南北,斩妖除魔无数。
他再次来到伏牛山,是因为感知到一股熟悉却更凶的煞气。
当年那尸巢,竟还有一尸漏网。
而这一次,被盯上的活人,叫——李峰。
李峰是个货郎,为了抄近路,闯了黑风岭乱葬岗,一脚踢到那口青棺。
棺里,正是当年尸巢里唯一逃出来的百年荫尸。
于是,就有了老公你最爱的那段:
青棺响动、破棺而出、僵尸追人、破庙惊魂、窑洞死斗……
云水道长见到李峰的那一刻,其实一眼就看出来:
这年轻人身上的阳气,被那只漏网的荫尸死死咬住,不死不休。
他救李峰,不只是救人。
更是了却十年前的一桩旧账。
当年没斩尽的凶煞,今日必须彻底灭绝。
八、决战·双尸合一
那荫尸被云水火烧之后,怨气不散,借店小二尸体还魂,融合两只凶煞之力,变得比十年前任何一只僵尸都恐怖。
客栈大堂,阴风怒号,绿光幽幽。
尸煞站在门口,半边脸腐烂,指甲如铁,盯着李峰,一字一顿:
“李峰……我要你……陪我烂在地下……”
云水挡在李峰身前,桃木剑出鞘,金光隐隐。
“十年前我烧了你一窝,今天,我送你彻底归西。”
尸煞狂啸扑来。
这一战,比十年前更加凶险。
符纸炸裂,桃木剑鸣,糯米纷飞,朱砂染血。
尸煞一掌拍碎法阵,一爪撕开光幕,整个客栈摇摇欲坠。
李峰缩在阵心,吓得魂飞魄散,却死死记住道长一句话:
一步都不能出去。
云水肩膀被抓伤,道袍染血,却越战越稳。
他眼神平静,如同当年那个少年,却早已不再青涩。
九、血祭桃木·终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血祭桃木,以命镇煞!”
精血喷剑,金光贯体。
云水一剑刺穿尸煞心口。
“李峰……我不会……放过你……”
尸煞在金光中化为飞灰。
煞气散尽,晨光破晓。
李峰抱着受伤的道长,放声大哭。
云水只是轻轻一笑:
“你命不该绝。”
他知道,这一剑下去。
十年前的尸巢之怨,彻底了结。
黑风岭,从此再无凶煞。
十、尾声
后来,云水继续云游。
李峰回到家乡,平安一生。
只是偶尔,在某个雨夜。
道长会停下脚步,望向远方的群山。
想起当年那个少年,孤身一剑,闯入尸巢,烈火焚尽黑暗。
而李峰,也会在梦中惊醒。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
“蹦……蹦……蹦……”
“李峰……”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
人间有正道,黑夜有道长,凶煞再凶,终会被光吞没。
续。
青棺遗恨,三世追魂(李峰之子篇)
一、旧事重提
一晃三十年过去。
当年在伏牛山死里逃生的李峰,早已娶妻生子,安稳度日。他谨遵云水道长的叮嘱,一辈子不碰阴宅、不踩乱葬岗、不走夜路,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他给儿子取名李平安,只求他一世平安,别再沾半点邪祟。
可有些债,躲得过一世,躲不过三世。
平安长到十八岁,生得眉目清秀,性子却随年轻时的李峰,胆大好奇,总爱听父亲讲当年那些僵尸与道长的故事。李峰每次都脸色发白,厉声呵斥,从不多说半句。
他把当年云水道长留下的平安符,用红绳系在儿子脖子上,日夜不离:
“记住,无论谁喊你名字,无论看见什么,别回头,别答应,别靠近。”
李平安只当父亲老了迷信,嘴上答应,心里全不当回事。
这年大旱,秋收惨淡。村里传言,深山老林里有野参,挖到一株就能全家温饱。平安年轻气盛,瞒着父亲,偷偷背上柴刀、布袋,独自进了伏牛山。
他不知道,自己脚下这条路,正是当年父亲魂飞魄散的绝命路。
二、枯井青棺
伏牛山久旱无雨,草木枯黄,河沟干裂,到处弥漫着尘土与腐叶的气味。平安走了大半天,连参须子都没看见,却越走越偏,闯进一片早已被人遗忘的乱葬岗。
遍地残碑碎瓦,破棺烂木,阴风阵阵。
他心里发毛,正要转身,脚下突然一绊。
低头一看,土里露出一截青黑色的棺材角。
棺木早已干裂,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平安心头一跳,父亲的警告猛地涌上心头:别碰棺材,别进乱葬岗!
他刚要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闷的——
“咚。”
像是有人在棺材里,轻轻敲了一下。
平安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他壮着胆子蹲下来,扒开泥土。
这一扒,他差点瘫在地上。
棺材盖裂开一条缝,缝里渗出黑褐色的尸水,散发着陈年腐臭。更恐怖的是,棺木缝隙中,缠着一缕缕乌黑长发,黏腻湿滑,像是活物一般轻轻蠕动。
他猛地想起父亲讲过的故事——
青棺、荫尸、黑发、红眼。
“幻觉……都是幻觉……”
平安哆嗦着后退,可那声音又来了,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咚!咚!咚!”
“咔嚓——”
棺材盖,从内部硬生生裂开。
一只青黑、浮肿、指甲漆黑如钩的手,从裂缝里缓缓伸了出来。
三、尸起·三世寻仇
平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狂奔。
身后,不再是蹦跳声。
是脚步声。
沉稳、冰冷、缓慢,一步一步,追着他而来。
他不敢回头,却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
腐土、霉木、尸水、腥气,混合着一丝诡异的花香。
跑着跑着,他脚下一空,摔进一口枯井。
井不深,却布满青苔,滑得要命。平安摔得浑身是伤,抬头一看,井口边,站着一道青黑色的身影。
阳光被彻底遮住。
那僵尸垂着头,黑发遮面,身穿破烂的寿衣,周身缠绕着浓浓的黑气。它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灰白、却带着滔天恨意的眼睛。
它不是当年那只荫尸。
也不是借尸还魂的尸煞。
它是集两尸怨气、三十年执念、三世因果于一体的血荫尸王。
它盯着井底的平安,开口,声音沙哑、冰冷、怨毒:
“李峰……我终于……等到你李家后人了……”
平安吓得浑身发抖,尖叫:“我不是李峰!我是李平安!”
“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就是他……”尸王低吼,“他烧我棺、毁我身、灭我魂……我要你们李家,世代为奴,永世陪我!”
它猛地一跃,跳进枯井!
四、祖传平安符
井内狭小,避无可避。
尸王青黑的指甲,直刺平安心口!
平安绝望闭眼,下意识捂住胸口。
就在指甲碰到他的瞬间——
嗡——
他脖子上那枚平安符,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
云水道长当年留下的符,历经三十年,依旧灵力不散。
尸王被金光一冲,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身上冒起黑烟,仿佛被烈火灼烧。
“玄门道法……又是你们这些臭道士!”
平安趁机抓住井壁藤蔓,拼命往上爬。等他连滚带爬逃出枯井,不敢回头,疯一般往山下跑。
他一路跑回家,“哐当”一声撞开大门,瘫在地上,浑身冷汗。
李峰一看儿子脸色,又看见他身上的泥土与黑气,当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去了伏牛山?是不是看见了……青棺?”
平安再也瞒不住,哭着点头:“爹!有个僵尸要杀我!它说……它说要找你报仇!”
李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当年以为,尸煞一灭,恩怨两清。
却没想到,那荫尸怨念太重,化为尸王,三世寻仇。
父债子还。
五、云水重现
当天夜里,狂风大作,乌云遮月。
李家院子里,阴风呼啸,门窗哗哗作响,灯光忽明忽暗,变成诡异的青绿色。
李峰知道,尸王找上门了。
他把儿子护在身后,手持一把菜刀,浑身发抖,却一步不退:“平安!躲在我身后!它要找的是我!”
“爹……”平安眼泪直流。
“哐当——”
大门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震碎。
尸王站在门口,周身黑气翻滚,比白天更加恐怖。它半边脸皮腐烂,露出白骨,牙齿尖长发黑,指甲比刀还亮。
“李峰,三十年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李峰牙齿打颤:“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缠我李家三代?”
“无冤无仇?”尸王狂笑,笑声凄厉刺耳,“我葬在养尸地,本可安息,是你闯入我的坟地,惊醒我尸身!是你与那臭道士,烧我躯体,灭我魂魄!我一身怨气,不找你报仇,找谁?”
它猛地一冲,直扑父子二人!
李峰闭眼等死。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的铃声,划破夜空。
“叮铃——叮铃——”
一道金光,从村口破空而来!
一个身穿灰布道袍、背负桃木剑、腰悬镇魂铃的身影,缓缓落在院中。
眉目清瘦,气质沉稳,眼神如古井无波。
正是云水道长。
三十年过去,他容颜依旧,几乎未变。
李峰又惊又喜,泪如雨下:“道长!”
云水道长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尸王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孽障,当年我留你一丝残魂,望你入土为安。你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凝聚怨气,化为尸王,纠缠后人。今日,我必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六、玄门大阵
“臭道士!又是你坏我好事!”
尸王怒吼,黑气化作巨爪,拍向道长。
云水道长衣袖一挥,金光屏障出现,硬生生挡住巨爪。
“李峰,带平安退开。”道长头也不回,“今日,我了却这三世因果。”
父子二人连忙退到院外。
道长凌空画符,指尖朱砂飞舞,在院子里布下一座九宫八卦灭煞大阵。金光纹路从地面升起,将整个院子笼罩。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斩妖除邪,敕!”
道长一声厉喝,阵法金光暴涨,压得尸王连连后退,黑气不断消散。
“我不甘心——!”
尸王疯狂嘶吼,全身青筋暴起,肉身开始扭曲膨胀。它要自爆尸丹,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一旦尸丹爆炸,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云水道长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拔出背后桃木剑,剑身刻满符文,灵光闪烁。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七、一剑灭三世
“李峰,你看好了。”
道长声音平静,“今日我为你李家,斩断这三世因果。”
他脚步踏罡步斗,口中念动灭魂咒。
每一个字,都金光闪闪,响彻夜空。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敕符在此,万鬼潜藏,
乾坤借法,正气浩荡,
灭煞镇魂,永世消亡!”
道长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剑身瞬间爆发出刺眼金光,照亮整个夜空,比太阳还要明亮。
“去!”
桃木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直刺尸王眉心!
“不——!!!”
尸王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叫。
金光贯体。
它的身体从内到外,开始燃烧、融化、碳化。
黑气、怨气、尸毒、执念,在金光中一点点净化、消散。
那纠缠李峰父子、跨越三十年的恐怖阴影,
那从青棺中醒来、从枯井中爬出、从三世中归来的凶煞,
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化为飞灰。
八、因果了结
风停了。
雨住了。
月光重新洒下,温暖而平静。
院子里,只剩下一地灰烬,和那柄缓缓飞回道长手中的桃木剑。
云水道长收剑而立,气息依旧平稳。
李峰带着儿子“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道长救命之恩,我们李家三代,永世难忘!”
道长扶起父子二人,轻轻摇头:
“一切皆是因果。你当年不闯乱葬岗,便无此劫;我当年未斩尽杀绝,便留此患。今日了结,往后,伏牛山再无荫尸,你李家再无血债。”
他从袖中取出两枚新的平安符,递给父子二人:
“戴上吧,一生平安,百邪不侵。”
李平安双手接过,紧紧握在手心,终于明白父亲当年的恐惧与叮嘱。
九、尾声
天亮后,云水道长再次离去。
他依旧是那个云游四方、斩妖除魔的道长。
李峰回到家中,把当年所有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儿子听。
从此,李家家规多了一条:
不踏乱葬岗,不碰旧棺材,不走深夜路,敬畏天地鬼神。
日子一天天过去,伏牛山再也没有出现过僵尸的传闻。
枯井被填平,青棺被烧毁,乱葬岗种上了树木,渐渐恢复生机。
只是偶尔,在某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李峰还会梦见当年的青棺、黑发、枯井、嘶吼。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知道:
人间有正道,头顶有青天,身边有道长。
所有黑暗,终将被光吞没。
所有怨念,终将随风消散。
李家,真的平安了。
续。
道门传人“李平安斩妖传。
一、拜师
伏牛山尸王被灭之后,李家终于彻底安宁。
李平安跪在云水道长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眼神无比坚定:
“道长,我想跟你修道,我想学斩妖除魔,保护我爹,保护更多人。”
云水道长看着少年清澈又勇敢的眼睛,轻轻点头。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动了收徒之心。
“你可想好,入我道门,不贪富贵,不恋红尘,一生斩妖除邪,凶险万分。”
“弟子想好!”
“好。”道长微微一笑,“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弟子,道号——清安。”
李峰站在一旁,既不舍又安心。
他知道,儿子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少年,他要走上一条正道。
临行前,李峰把平安符给儿子系好,红了眼眶:
“在外好好听师父的话,照顾好自己,别逞强。”
“爹,你也保重。”
就这样,李平安跟着云水道长,离开了家乡,踏上云游修道之路。
二、初修道法
师父教他的第一件事,不是画符,不是练剑,而是定心。
“妖邪最怕的不是桃木剑,不是符咒,是人心中的恐惧。你心一乱,阳气一散,邪祟就趁虚而入。”
平安跟着师父:
-认草药、辨糯米、调朱砂
-画镇煞符、镇魂符、烈火符
-练步法、练身法、练桃木剑法
-背道德经、念静心咒、诵灭邪咒
他天赋极好,又肯吃苦,不过半年,已经有模有样。
只是他心中,始终有一道阴影——
伏牛山枯井里,那青黑的指甲、腐烂的脸、怨毒的嘶吼。
师父看出他的心结:
“怕,不是坏事。知道怕,才懂得敬畏。等你真正直面恐惧,你才算得道。”
三、湘西凶村
师徒二人一路南下,来到湘西地界。
刚进山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不是尸臭,是一种黏腻、阴冷、让人作呕的怪味。
村里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路上连鸡狗都看不见。
一个老人颤巍巍出来,一见道长就跪下哭:
“道长救命!我们村……闹血煞!”
原来半月前,村里一个年轻女人难产而死,埋在后山。
从那天起,夜里就有东西进村,不咬不啃,只吸阳气。
死了三个人,全是面色惨白,浑身干瘪,像被抽干了生气。
“一到半夜,就听见女人哭,还有人在屋顶走,嗒、嗒、嗒……”
云水道长眼神一沉:
“是孕尸,死时含怨带血,最容易成煞,比普通僵尸凶数倍。”
他转头看向平安:
“今日,让你第一次独自除煞。”
平安心头一紧,又怕又激动:
“弟子,遵命!”
四、夜探坟地
当晚,三更时分。
月光惨白,后山坟地阴风阵阵,鬼火点点。
平安手持桃木剑,腰挂镇魂铃,身上贴着护身符,一步步走向那座新坟。
土是新翻的,坟头插着一根白幡,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女人招手。
他刚靠近,脚下突然一软。
低头一看,泥土里,露出一只惨白的手。
平安浑身汗毛炸起,后退一步。
下一秒——
“轰!”
坟墓直接炸开。
泥土飞溅中,一具身穿红衣的女尸,直挺挺坐了起来。
长发散乱,面色青紫,双眼浑浊发白,嘴唇黑紫,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血迹。
最吓人的是,她肚子依旧微微隆起,保留着死前怀孕的模样。
孕尸!
“嗬——嗬——”
她发出低沉诡异的声响,猛地一跳,直扑平安!
五、第一次斗法
平安强压恐惧,默念静心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甩出一张镇煞符。
符纸贴在孕尸额头,金光一闪。
孕尸惨叫一声,浑身冒黑烟,动作顿了一下。
平安趁机挥剑刺出!
桃木剑刺在她肩膀,只刺入半寸。
这孕尸,比他想象中更硬。
孕尸暴怒,青黑长指甲横扫而来!
平安急忙侧身,还是被扫到胳膊,道袍撕裂,一阵刺骨冰凉。
“糯米!”
他想起师父的话,摸出糯米狠狠砸过去。
“滋——”
白烟冒起,孕尸痛得狂吼,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孕尸突然仰头尖啸。
远处,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平安脸色一变:
“不止一只?”
黑暗中,又走出两具僵硬的尸体,是之前被吸光阳气的村民,也被孕尸染成了行尸。
三只凶煞,围了上来。
六、师父现身
平安后背发凉,手心冒汗。
一对三,他根本撑不住。
就在行尸扑来的瞬间——
“叮铃——”
一声镇魂铃响。
云水道长从天而降,桃木剑一挥,金光闪过,两只行尸当场倒地,化为黑灰。
“别怕。”师父声音平静,“它交给你。”
平安定下心神,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少年。
他看着孕尸,一字一句:
“你已身死,何必留恋人间,害人性命?”
孕尸只会嘶吼,再次扑来。
平安脚步一踏,避开攻击,反手一剑,刺向孕尸心口位置。
同时,口中念起镇魂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敕!”
他将符纸与剑同时用出。
金光炸开。
孕尸僵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七、烈火焚煞
“师父,我可以!”
平安抽出烈火符,咬破指尖,以血点符。
“天火焚邪,万煞灭绝!”
符纸飞出,瞬间燃起幽蓝火焰。
孕尸被大火包围,发出凄厉绝望的哭嚎。
那声音不像妖邪,像一个可怜女人的悲鸣。
平安心中一软。
师父在旁轻声道:
“她也是苦命人,但已成煞,不除,更多人死。”
平安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坚定。
“灭煞!”
火焰越烧越旺,孕尸的身体渐渐蜷缩、碳化、化为灰烬。
那股阴冷腥臭味,终于消散。
天亮时,阳光照进坟地。
平安站在阳光下,浑身是汗,却笑得无比轻松。
他第一次,独自斩杀了凶煞。
师父点头:
“你已跨过心中那道坎。从今往后,你可独自行走江湖。”
八、平安归乡
一年后。
李平安学成道法,拜别师父,回到家乡。
云水道长继续云游,只留下一句话:
“心有正气,百邪不侵。”
李峰见到儿子,又惊又喜。
少年已经长成沉稳可靠的道士,眉目间有了道长的气度。
平安给父亲画了护身符,把家里布了小阵,从此村里再无妖邪敢靠近。
他偶尔也会帮附近村镇除邪:
-赶吓哭小孩的怨灵
-镇住闹宅的孤魂
-化解坟地煞气
-救被吓丢魂的人
人人都叫他:
小李道长。
九、伏牛山再遇邪祟
这年秋天,有人在伏牛山深处,又看见青棺、黑发、枯井。
村里年轻人不信邪,进去探险,回来就高烧不醒,胡言乱语。
平安知道,当年尸王虽灭,养尸地的阴气还在,又聚了新的邪祟。
他带上桃木剑、符、糯米,独自上山。
这一次,他不是逃命的少年,是斩妖的道士。
走到当年那口枯井边,果然阴气冲天。
井里,传来指甲抓挠石壁的声音:
吱——嘎——吱——
平安站在井口,平静开口:
“出来吧。”
井中黑影一跃而出。
又是一具青黑僵尸,比当年的荫尸弱,却依旧狰狞。
平安眼神平静,不慌不忙。
他抬手,一道符飞出。
“镇。”
金光直接压住僵尸。
僵尸动弹不得,发出低吼。
“当年我爹怕你,我不怕。”
平安桃木剑一指,“此地怨气,今日了结。”
一剑刺出,烈火燃起。
僵尸在火中化为灰烬。
枯井、乱葬岗、青棺、阴气……
彻底,烟消云散。
十、尾声
从那天起,伏牛山真正安宁了。
李峰再也不用做噩梦,每天看着儿子,笑得合不拢嘴。
李平安留在了家乡,一边照顾父亲,一边护着一方百姓。
他娶妻生子,给儿子取名——李安正。
一生:
-心清
-道正
-人安
偶尔在雨夜,他也会想起当年:
枯井里的恐惧、青棺旁的绝望、师父的铃声、桃木剑的金光。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明白:
鬼怪再凶,凶不过人心正气。
黑夜再黑,黑不过黎明晨光。
伏牛山的风,终于温柔。
李家三代,从此真正平安。
而远方的云水道长,若有所感,回头望向北方,轻轻一笑。
“好徒弟。”
续。
师徒夜话·荒村鬼轿(温馨捉妖小番外)
一、夜宿荒村
秋风凉,山路长。
云水道长背着桃木剑,走在前面,衣袂轻飘,一派仙风道骨。
李平安跟在身后,背着布袋子,里面装着糯米、朱砂、黄符、镇魂铃,蹦蹦跳跳像个小尾巴。
“师父,我们今晚睡哪儿啊?”
“前面有个荒村,将就一夜。”
平安探头一看,那村子藏在山坳里,黑灯瞎火,连狗叫都没有,风一吹,枯枝咔咔响,阴气森森。
他脖子一缩,悄悄往师父身边靠了靠。
道长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