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天光破晓(2/2)
“问心无愧?”赏善使低头看自己右手的旧伤疤——那是为救一个被拐的孩子留下的。他忽然想起入职那天的誓言:“愿为暗夜执灯者,不惧灼身之痛。”
风拂过矿区,扬起一片尘土。
小灵忽然停下,望向梁云峰,眼中闪烁着星光:“哥,人人都心存善念,该有多好。”
“很难。”他叹了口气,“但有人去做。”
“那我们去做。”她歪头笑着,“咱们以后的孩子……”
“怎么?”
“一睁眼看见个光头的小家伙!”她抬脚轻踢,“你要是敢放我走,我就把系统关闭!”
“关不了。”他回头,眨眨眼,“你早被我写进核心协议了,你是我,我早把你和我融为一体。”
笑声渐散。
朝阳终于冲破雾霭,万道金光洒落。废墟之上,新生的草芽正悄然破土。梁云峰与小灵的身影渐行渐远,笑声久久不息。
这世上,总有黑暗在贪婪中暗处蔓延。可也总有人,愿以生命为灯,以信念为火,照亮前行的路。
他们不求世人铭记。他们只愿——恶有恶报,善有善归。
有人问起他们为何而战,梁云峰只会笑着咬一口那碗汤,辣得直抽气,又忍不住咽下,叹道:“这汤多烫嘴——可口热乎的。”
小灵晃着数据板,轻声叹气:“世人总说恶有恶报,可有些恶像地里的野草,斩了根还能抽芽。”
梁云峰擦拭枪管,轻笑:“所以需要咱们这样的除草剂,年年来浇。”
小灵轻哼:“愿为比翼折翼鸟,不作笼中金丝雀。”
“那得先把你翅膀上的定位器拆了。”梁云峰笑着接话。
“咱们要是劫了这运输车,可不得了。”小灵戳着全息屏上的路线图。
“得先给你系统装个倒车影像,省得你开车总撞树。”
小灵蹲在装甲车的残骸旁,指尖划过全息屏上的能量波动图:“他们的主控系统藏在地下三百米,防护层是量子加密的。”
梁云峰嚼着香草,嘴角泛着青绿:“量子加密?比一种怪味的东西还难搞?”
小灵白了他一眼,手指在屏幕上点出三维结构图:“需要同时破坏三个能量节点——A区通风口、B区排水管、C区电梯井。”
“三处?”梁云峰眯起眼,“他们这是摆了个厉害的阵啊。”
“厉害的阵?”小灵挑眉,“你懂这个?”
梁云峰笑了,露出颗虎牙:“我以前听人说,这三处一破,阵就废了。”
小灵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伸手戳他额头:“你能不能别总把打架说得这么玄乎?”
远处,刘氏矿业的主控室中,陈世坤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物件,这是他紧张时的惯常动作。全息屏上,账本数据如雪崩般扩散,他瞳孔骤缩,喃喃:“他们……不是平常人。”
而在梁云峰的记忆里,他曾是一名矿区少年,亲眼目睹父亲被活埋在塌方的矿道里。那夜,他蜷缩在铁架下,听着刘氏矿业虚假的宣传,发誓要让这地下的冤魂,终有一日重见天光。
小灵说话时总在虚空中点划,像在操作看不见的键盘。此刻她轻点空气,调出天目仪轨道图:“全球十三颗天目仪已同步,数据正在覆盖所有暗网节点。”
“好。”梁云峰仰头,望向天空,“这一次,没人能再抹去真相。”
风不止,战未休。
梁云峰坐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台前,手中摩挲着那碗早已凉透的汤。汤面浮着一层油花,映出他布满风霜的脸。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你知道吗?”他对小灵说,“我小时候最怕一种刺激的味道。一碰就哭,以前有人说:‘那种味道是提醒你活着。’”
小灵靠在门框上,手里抱着一台量子终端,闻言挑眉:“现在呢?”
“现在?”他喝了一口冷汤,辣得直抽气,“现在我觉得,活着,就得吃最刺激的汤,走最黑的路,打最狠的仗。”
小灵笑了,笑得像春水初融。
“你这哪是活着,”她摇头,“你这是在用命点火。”
“命不就是拿来点火的吗?”他放下碗,目光如炬,“人这一生,要么被黑暗吞掉,要么自己成为光。我选后者。”
小灵沉默片刻,忽然轻声念道:“有一种说法,要不断努力自强,要宽厚待人。”
梁云峰挑了挑眉。
“嗯。”她点头,“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理想化了?”
“理想化怎么了?”他反问,“没有理想化,哪来的改变?没有理想化,哪来的正义?有人说过:‘很多的远方和人们,都和我有关。’我们做的,就是让那些‘远方’和‘人们’,不再沉默。”
小灵望着他,眼中泛起微光:“可你也说过,理想化的人往往最先倒下。”
“那又怎样?”他咧嘴一笑,“只要火种不灭,总有人会接下去。就像你接住了我,我接住了二使,二使接住了账本……一代接一代,薪火相传。”
她忽然轻声问:“如果有一天,我也倒下了呢?”
梁云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月光洒在湖面。
“那我就把系统毁了,”他轻声说,“然后提着枪,一个人杀进刘氏总部,把他们的服务器全烧了。再在废墟上种一棵树,年年浇水,直到它开花。”
“然后呢?”
“然后等你醒来。”他笑着,“或着,去陪你。”
小灵眼眶微红,却笑了:“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是个深情的人。”
“我不是深情的人。”他摇头,“我是个大胆的人。可大胆的人才敢说真话。”
她忽然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别死。”她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一个人活。”
“我不死。”他拍着她的背,“我答应你,咱们一起变老,一起种菜,一起养狗,一起骂那些坏人,一起看孙子写作业。”
“你孙子要是写不好呢?”
“那就抄一些话一百遍。”他正色道,“让他知道什么叫坚守正道。”
小灵破涕为笑:“你这是要培养下一代勇敢的人?”
“不。”他摇头,“我只想让他知道,做人,要有骨气。”
夜幕降临,临时营地灯火通明。
梁云峰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刘氏矿业的地下管网图。
“他们以为藏得好,”他冷笑,“可再深的洞,也藏不住光。”
小灵走来,递上一杯热茶:“你知道吗?陈世坤今天调了三支厉害的部队,准备反扑。”
“来得好。”他接过茶,吹了吹,“我正愁没人练手。”
“你就不怕?”她问。
“怕?”他笑,“我怕的是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我们还没把真相公之于众。”
小灵盯着梁云峰的侧脸,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芦苇:“你知道吗……你有时候像极了我爸。”
梁云峰挑了挑眉,手里的香草束在晨光里晃了晃:“怎么?我长了一张让人信任的脸?”
小灵笑了,低头摆弄量子终端的屏幕:“我爸也是这么倔。以前他追查刘氏案,遭遇不测……临死前他说,‘只要还有一个人记得,正义就不会死’。”
梁云峰的手顿了顿,香草碎落在战术靴上。他没说话,只是把一个旧物摸出来,擦了擦上面的刻字。
黎明再临。
梁云峰站在矿区最高处,手中握着一枚旧怀表——那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表盖上刻着一行小字:“要勇敢发声,不要沉默。”
他轻轻打开,指针早已停摆。
“爸,”他低声说,“我做到了。你听到了吗?”
风拂过,仿佛一声叹息。
小灵走来,轻轻握住他的手:“走吧,该收尾了。”
他点头,将怀表合上,收入怀中。
“这一战,”他说,“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正道。”
“正道?”她笑问。
“正道就是,”他望着远方初升的太阳,“哪怕全世界都沉默,我也要喊出那一声‘不’。”
数日后,全球媒体哗然。
“刘氏矿业黑幕曝光!百亿资金流向不明,数十人涉案!”“神秘组织‘天目’现身,发布完整证据链!”“民众自发集会,要求彻查真相!”
而在这场风暴中心,梁云峰与小灵坐在一间老旧面馆里,吃着最普通的面食。
“你说,他们会抓到我们吗?”小灵搅着面条。
“会。”梁云峰咬下一口面,“但他们抓不住真相。”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有黑暗,就去哪儿。”他擦擦嘴,笑道,“反正我这碗汤,走到哪儿都能煮。”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吗?你像个古代的侠义之人。”
“侠?”他笑,“我更像一个执着的人。别人笑我太疯狂,我笑他人看不穿。”
“那你要破除的是什么?”
“贪欲、谎言、不公。”他站起身,扔下几枚钱币,“走吧,下一个战场在南方。”
她跟上,轻声问:“还煮汤吗?”
“当然。”他回头一笑,“刺激味道的。”
梁云峰和小灵站在废墟上,背后是燃烧的刘氏大厦。小灵晃着量子终端,屏幕上是全球媒体的报道标题:“刘氏覆灭:神秘组织‘天目’引爆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