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风起补天(1/2)
风还在吹,口琴在罚恶使掌心微微震颤,像一块刚从炉火中取出的铁,余温未散。赏善使靠在墙边,肩头的血已浸透半边衣衫,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别慌。”赏善使抹去嘴角血沫,声音低却稳,“伤的是肉身,不是信念。”他将口琴轻轻塞进罚恶使手心,指尖微颤却不肯松,“记住,只要心还跳着,道就不灭。”
罚恶使咬牙,把口琴塞进怀里,伸手去扶他,“你这伤,再拖一刻,神仙也救不了。”
“神仙救不了,”赏善使咧嘴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可人间正道救得了。老子说:‘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他们枪多,我们道多——道高一尺,魔就高一丈。”
“少来这套文绉绉的!”罚恶使压低身子,一把将他拽起,“现在不是讲哲理的时候,是逃命的时候!”
巷口三道黑影缓缓逼近,脚步沉稳,枪口如毒蛇吐信,锁定两人要害。三人呈三角之势,封死前后退路,像一张收拢的网。
小巷两旁的墙壁斑驳陆离,长满了青苔,雨水顺着砖缝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脚下青石板凹凸不平,积着浅浅水洼,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命运在低语:快些,再快些。
“硬冲不出去。”赏善使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四周,“湿滑的路,爬墙的藤,松动的排水盖……这不是死巷,是天赐的棋盘。”
罚恶使看着赏善使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心里像被钝刀割着。他暗暗咬牙:若早一步察觉埋伏,若再快半步掩护,你怎会受伤?可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是对信念的背叛。他强压心头翻涌的情绪,低声道:“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你又要下棋?”罚恶使皱眉,“可我们是棋子,不是棋手。”
“错了。”赏善使轻声说,“真正的棋手,从不在棋盘上。王阳明说:‘心外无物。’只要心是自由的,身困又如何?”
他忽然抬手,用染血的指尖在罚恶使掌心写下一个字:“东。”
罚恶使一愣,随即会意。
“你要我当诱饵?”
“不是诱饵,是号角。”赏善使低声道,“你往前走十步,故意踩响水洼,引他们开火。我趁机翻墙,敲水管制造回声,让他们以为我从高处逃了。”
“那你呢?”
“我?”赏善使笑了笑,“我走地下。”
“你疯了!你这身子还能钻下水道?”
“身体不行,信念行。”赏善使拍了拍胸口,目光如炬,“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我现在走的,就是没人敢走的‘良心道’。”
“你这张嘴,比口琴还响。”罚恶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刚才那口琴震得厉害,我差点以为它要自己跳起来替你说话。”
“它不会替我说话,但它会共鸣。”赏善使低声道,“你没发现吗?每次我说真话,它就轻轻颤动,像在回应。这不是巧合,是系统在苏醒。它不是机器,是亿万良知的共振体。只要还有人愿意说真话,它就不会沉默。”
“那它刚才……真的在跳。”罚恶使低声说,“像心跳。”
“那不是幻觉。”赏善使望向花坛方向,“是天地正义系统在回应。古人说:‘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我们说的每一句真话,都在天上刻下一道痕迹。”
话音未落,罚恶使已猛地冲出,脚步重重踏在湿滑石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那儿!”一名杀手低喝,枪口立刻调转。
几乎同时,赏善使借着藤蔓攀上矮墙,动作虽慢却稳。他从怀中取出那支裂了缝的口琴,轻轻一敲——
“叮——”
清越的声响顺着铁管传开,在巷道中回荡,仿佛有人跃上屋顶。
“上面!”另一名杀手抬头,举枪瞄准。
第三名杀手却未动,目光如鹰,死死盯着地面。
“别上当!”他低吼,“有人在
赏善使心头一紧,知道这人警觉未除。他不敢再动,手指却悄然探入排水盖缝隙,轻轻一推——
“哗啦!”
一股污水涌出,溅起泥花,正好打在杀手鞋面。
“妈的!”那人怒骂一声,下意识低头。
就是此刻!
赏善使翻身下墙,与罚恶使贴墙潜行,一左一右,如影随形。两人借着藤蔓遮掩,缓缓向巷尾移动。
壁虎在墙上倏然蹿过,惊起一片尘灰。远处,一只野猫从垃圾箱后窜出,吓得杀手一颤,枪口偏了半寸。
“你说,他们真信我们分头跑了?”罚恶使低声问。
“信不信不重要,”赏善使喘着气,“重要的是,他们开始怀疑了。疑心一起,阵脚就乱。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咱们不打人,打他们的‘心魔’。”
“那你刚才那声‘叮’,算不算‘天外飞音’?”
“不,”赏善使笑,“那是‘地球心跳’的回声。7.8Hz,不是频率,是良知的节拍器。这世上的坏事都是人在做,而能阻止这些坏事的,也一定是人。只不过,有的人选择了当刽子手,有的人选择了当守望者。”
“可我觉得,守望者比刽子手难当多了。”罚恶使低声道,“刽子手只需挥刀,守望者却要彻夜不眠。”
“所以才更值得。”赏善使望向巷口微露的晨光,“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我们不是为了活命而战,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安心活着而战。”
两人终于挪到巷口,晨光微露,街角已有小贩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豆浆在锅里翻滚。
两人在小巷中狼狈逃窜,身后的脚步声如索命的幽灵。好不容易出了巷口,晨光微露,街角已有小贩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豆浆在锅里翻滚。赏善使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心中快速盘算着,低声对罚恶使说:“走那边,人多的地方最安全,群众的眼睛可是最亮的探照灯。”
“群众的眼睛是探照灯,但心才是火把。”罚恶使补充,“只要人心不灭,黑暗就藏不住。”
赏善使用眼神示意炊烟升起的方向,“人多的地方最安全——群众的眼睛,才是最亮的探照灯。”
罚恶使点头,扶着他缓缓走出小巷。
一个小贩递来两杯热豆浆,赏善使用左手接过,右手始终紧护怀中文件袋,指尖微微发颤,却不肯松开。
小贩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两位先生,看你们这样子,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
赏善使笑着回应:“没事,昨晚熬夜赶稿,不小心摔了一跤。”
小贩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先生,手伤了?”小贩低声问。
“没事,”赏善使笑了笑,“就是昨晚熬夜写稿,手抽筋了。”
“写稿?”小贩一愣,“写啥?”
“《我们为什么要说真话》。”赏善使轻声说,“明天上课要用。”
小贩怔住,随即点头:“这课……该上。”
两人混入买早餐的人流,脚步虽慢,却稳。身后的巷子里,杀手们还在搜查,甚至有人翻进排水沟,找到了那块染血的布条。
“在这儿!”一人高喊,“他藏进下水道了!”
“追!”为首的杀手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此时,赏善使与罚恶使已悄然转入另一条街。
赏善使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幽深的小巷,轻声说:“他们以为我们在逃,其实我们在走一条回家的路。”
“你把口琴扔了吗?”赏善使问。
“没扔。”罚恶使低头看着手中的口琴,想起它刚才在掌心剧烈震颤的模样,仿佛有生命一般,“这口琴刚才跳得厉害,总感觉它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藏起来能引出点什么。我想把它包起来,埋进花坛,说不定能迷惑那些杀手。”
赏善使思索片刻,点头:“好主意。真正的线索,从来不在物里,在人心。他们一定会去挖,会发现口琴,会以为我们留下了线索——可他们不知道,口琴本身,就是一道试炼。”
“试炼?”
“对。看谁敢碰它,谁敢听它,谁敢让它发声。”赏善使目光深远,“女娲补天,用五彩石。我们补人间,用7.8Hz。音符虽小,也能撑起一片天。”
“好。”赏善使点头,“留着它,等风再起时,它自会发声。古人说:‘大音希声。’真正的声音,不在耳边,在心里。”
“可它刚才……真的在跳。”罚恶使低声说,“像心跳。”
“那不是幻觉。”赏善使望向花坛方向,“是系统在回应。它不是机器,是亿万良知的共鸣体。只要还有人愿意说真话,它就不会沉默。”
“那你呢?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真相落地那一刻。”赏善使笑了笑,“孔子说:‘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属于谁?”
“属于那个被顶替的女孩,属于那个举匾的老父亲,属于每一个不敢闭眼的普通人。”
赏善使看着街边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蹦跳着上学,轻声说:“她将来会不会问:老师,真话真的会让人受伤吗?如果会,那我们为什么还要说?”
“因为如果说假话能活,说真话要死,那活着,也不过是行尸走肉。”罚恶使道,“这世间诸多恶事,究其根源,皆出自人心。然而,能止住这恶浪滔天的,也唯有同样出自人心的正义之火。有人甘愿沦为罪恶的帮凶,在黑暗中挥舞屠刀;而有人,则化身为正义的守望者,在黑暗中点燃希望的烛光。”
赏善使点头:“你悟了。”
“我以前总觉得,正义是刀,得砍出去才有效。现在我才明白——正义是光,只要亮着,黑暗就藏不住。”
“悟了。”赏善使竖起大拇指,“你这觉悟,都快赶上新时代僧人了。”
“少来!”罚恶使瞪眼,“你才是,一张嘴让人听了比吃蜜还甜。”
“那是因为我心中有火。”赏善使轻声说,“火从哪儿来?从百姓的委屈里来,从孩子的疑问里来,从那一声‘老师,真话真的会让人受伤吗’里来。我常说:‘良知不是奢侈品,是生存的氧气。’没有它,人活着,心却死了。”
“你还有一句说得妙:‘正义不是超人,是普通人咬牙坚持的那一刻。’”
“那是我从一个环卫工那儿听来的。”赏善使笑,“他说他每天凌晨四点扫街,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孩子们上学时能踩在干净的路上。他说:‘我扫的不是地,是人心的灰。’”
两人走到街角,一辆环卫车缓缓驶来,车门打开,司机是个中年汉子,默默递来两件旧工装。
“穿上。”他只说了两个字。
赏善使接过,低声问:“你……认识我们?”
汉子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那首《少年中国说》。我儿子每天早上都背。”
赏善使心头一热,想起自己曾在课堂上带学生们齐声朗诵:“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那一刻,他看见无数双眼睛亮了起来,像星星落进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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