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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风起补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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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善使没再说话,迅速换上工装。

环卫车启动,缓缓驶向城郊。

车厢里,罚恶使靠着铁壁,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你还行吗?”赏善使问。

“行。”罚恶使勉强一笑,“只要还没断气,我就还是‘罚恶使’。断了气,我也得托梦去罚。”

“你这嘴,比口琴还硬。”赏善使笑了。

“那当然。”罚恶使闭上眼,“我可是专门治‘恶人多作怪’的。”

车行至半路,他忽然睁开眼,低声道:“那花坛……你真觉得它安全?”

“不安全。”赏善使摇头,“但正因为不安全,才最安全。刘氏的人一定会去挖,会发现口琴,会以为我们留下了线索——可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线索,从来不在物里,在人心。”

“所以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是顺势。”赏善使望向窗外,“道家讲‘无为而无不为’。我不设局,局自成。我不动心,心自明。真正的智者,不造风,而是等风来。风一来,落叶自会指向真相的方向。”

罚恶使缓缓点头,忽然笑了:“你说,咱们这一路,像不像《无间道》?”

“不像。”赏善使摇头,“那是卧底。我们是明牌出招——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那像《英雄》?”

“也不像。那是刺秦。我们是护民。”

“那像啥?”

赏善使想了想,笑道:“像《西游记》。”

“啊?”

“你忘了?唐僧取经,一路妖魔鬼怪,可他从不杀生,只渡人。我们不也一样?杀手也是人,也能行。一念善起,万障皆消。我常说:‘恶人不是天生的,是被世界逼成的。而救他们的,不是刀,是光。’”

“那你就是唐僧,我是孙悟空?”

“你更像沙僧。”赏善使笑,“老实,肯干,偶尔犯二。”

“你才二!”罚恶使笑骂,“我看你是伤糊涂了!”

两人笑作一团,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竟驱散了几分寒意。

赏善使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声说:“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怕黑。我妈说,别怕,黑暗只是光在休息。现在我才懂,正义也是。它不会永远闪耀,但它从不真正熄灭。”

车行至城郊,司机停下,递来一部旧手机。

“能用。”他说,“信号弱,但能发一条信息。”

赏善使接过,用粉笔在电箱上写下一道暗语符号——弯月托星,出自第232章约定的密文,代表“证据已取,安全撤离”。

“走吧。”他轻声道。

环卫车远去,晨光洒在两人身上,像披了一层金甲。

“你说,梁云峰收到信号,会怎么做?”罚恶使问。

“他会等。”赏善使望着远方,“等风起,等云涌,等一场‘天罚’落下。《易经》有言:‘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现在,轮到他们尝殃了。”

“那你呢?你接下来去哪儿?”

“回医院。”赏善使笑了笑,“先活下来,才能继续讲课。”

“你还真打算回去上课?”

“当然。”赏善使眼神坚定,“那节课我没讲完。孩子们还在等我。鲁迅先生说:‘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我这头牛,还没耕完地呢。”

“你还有一句写在教案边上的批注:‘教育不是灌输,是点燃火焰。而我,宁愿烧成灰,也要让那火不灭。’”

罚恶使摇头:“你真是疯了。”

“不疯不成魔,不魔不成道。”赏善使拍拍他,“走吧,前面有家小诊所,老板是我大学同学,靠谱。”

两人蹒跚前行,身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

忽然,罚恶使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座花坛。

“你说……它会不会自己爬出来?”

“谁?”

“口琴。”

“它不会爬。”赏善使笑,“但它会等。等一个孩子路过,好奇地挖出来,吹响它——然后,听见地球的呼吸。”

“那你给它起个名字吧。”罚恶使说,“别老叫‘口琴’,太普通。”

赏善使想了想,轻声道:“就叫‘补天石’吧。”

“补天石?”

“女娲补天,用五彩石。我们补人间,用7.8Hz。”赏善使望向天空,“音符虽小,也能撑起一片天。我常说:‘一个人的声音是风,千万人的声音是雷。而我们,就是那第一声惊雷。’”

“那你呢?”罚恶使问,“你叫啥?”

赏善使笑了:“我?我叫‘不退’。”

“不退?”

“对。”他眼神如炬,“退一步,黑暗进十丈。我宁可死在讲台上,也不退半步。人生在世,不在于活多久,而在于站得多稳。”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虽慢,却稳如磐石。

远处,朝阳升起,照亮整座城市。

忽然,罚恶使又问:“你说,咱们这造型,像不像电影里的悲壮英雄?”

赏善使咧嘴一笑,血从嘴角溢出:“像啊,就是少了BGM。”

“那我给你哼一段?”

“别,你哼得像老牛啃草。”

“你才啃草!你全家都啃!”

“开玩笑的。”赏善使拍拍他,“你哼得难听,但——胜在真诚。”

罚恶使翻白眼:“下回我哼《忐忑》,专治恶人心律不齐。”

“那我写个申请:‘关于将口琴列为国家非物质政义文化遗产的提案’。”

“批了。”

“谁批?”

“天。”

赏善使忽然停下,望着天边那轮初升的太阳,轻声道:“你说,刘氏接下来还会出什么阴招?”

罚恶使摸了摸下巴,神秘兮兮地说:“管他什么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下次他们派来的是个更厉害的杀手,结果一看到咱们这造型,直接吓得投降了呢。”

赏善使哈哈大笑:“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下次怎么把自己打扮得更吓人些——比如,戴个墨镜,穿件风衣,再来句‘我就是天道’。”

“那你得先练练语气。”罚恶使模仿道,“我就是天道,邪不胜正,退下!”

“不行不行,太浮夸。”赏善使摇头,“得沉稳点:‘你作的恶,天地都记得。’”

“哎哟,这句好!”罚恶使拍手,“下次我直接掏出补天石,往地上一放,说:‘听见了吗?这是地球在哭。’”

“然后他们就跪了?”

“不跪也得抖三抖!”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晨风中飘散,像一串串清脆的铃铛,敲醒了沉睡的黎明。

赏善使忽然正色:“其实啊,真正的天道,不在天上,也不在口琴里。”

“在哪?”

“在每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心里。”他望向远方,“只要还有人愿意站出来,哪怕只是轻声说一句‘不对’,那光,就永远不会灭。”

“那咱们这趟,算不算给光添了根柴?”

“何止是柴。”赏善使微笑,“咱们是火种。”

“那我就是打火机。”

“你这打火机还挺耐用。”

“那是,我可是充一次电,能亮一辈子。”

“那你得注意安全,别炸了。”

“炸了也值——火花四溅,正好点燃更多人。”

两人继续前行,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晨光之中。

风,又起了。

花坛深处,那支名为“补天石”的口琴,在泥土中微微震颤,仿佛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敢为天地立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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