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临渊启封(2/2)
“有意思。”梁云峰盯着那股异常能量流,嘴角竟扬起一丝笑,“连系统都能被污染……看来‘第七条’的制定者,不止一个。当年我们十二人签下‘静默协议’,以为能锁死真相。可有人在协议里埋了‘眼’,监视着我们所有人。”
他没有犹豫,转而调出备用通道,手动输入一串早已废弃的密钥。那是一组十二位的字符,由数字、希腊字母和音符符号组成,是他十年前亲手设定的“幽灵密钥”,理论上早已被系统清除。
屏幕闪烁几下,终于重新锁定目标区域。
“你们想堵路?”他轻声说,指尖在回车键上悬停,“可这条路,是我亲手铺的。‘临渊’不是系统,是活物。它沉睡十年,只为等这一刻——等真相,重新上线。”
与此同时,管道内的战斗进入白热化。赏善使和罚恶使已被逼到死角,四周全是杀手,电击器的蓝光在昏暗中交错闪烁,像一片蓝色的荆棘林。
“你说梁云峰到底来不来?”罚恶使喘着气,手里数据刀只剩半截,刃口崩裂,像被咬过的骨头,“再不来,咱俩就得现场直播‘临终遗言’了。”
“他不来也正常。”赏善使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沙哑,“毕竟我们拿的是他当年埋的雷,炸的可是他老战友。”
“可要是他真不管呢?”罚恶使冷笑,眼神却有一瞬的动摇,“那这系统绑你的时候,是不是也该算他一份?”
赏善使没回答。他只是把硬盘盒塞进最里层的口袋,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那是系统赋予的唯一物理武器,通体乌黑,无锋无槽,刃身刻着一行小字:“真相不灭”。
“不管来不来,”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咱们得撑到最后一秒。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让‘临渊’听见我们的声音。”
杀手们缓缓逼近,电击器高举,蓝光映在他们冷漠的面罩上,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就在这时,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震动。不是脚步,也不是机械运转,而是一种低频共振,像是某种信号在金属中传递,顺着铁壁,爬进他们的骨髓。
赏善使猛地抬头,看向那处刻着奇怪符号的管壁。那些符号,此刻正微微发烫,像是被激活了,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如同沉睡的符文被唤醒。
“你看到了吗?”他低声问。
“看到什么?”罚恶使皱眉,视线扫过四周,没发现异常。
“那串标记……在闪。”
话音未落,整段管道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杀手们手中的电击器。可下一秒,那些蓝光竟开始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干扰,忽明忽灭,频率错乱,甚至有人的电击器直接爆出火花,脱手掉落。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
“系统被入侵了!”另一人怒吼,声音里带着恐慌。
赏善使却笑了。他认得这种干扰模式——是梁云峰的手段。不是远程操控,而是通过某种共鸣,激活了旧协议的隐藏后门。那是“临渊”系统的最后一道保险,只有在特定频率和编码下才能触发。
“来了。”他说。
“谁来了?”罚恶使问,握紧了残刀。
“那个本该退休养老,却总在关键时刻出来救场的老男人。”
黑暗中,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像是某种封锁门被强行炸开。紧接着,一道强光从主通道射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是从记忆深处走来。
杀手们开始骚动,有人试图撤退,有人则更加疯狂地扑来,像是要赶在援军到达前完成任务。
赏善使握紧短刃,与罚恶使背靠背站立。硬盘盒贴着胸口,还在发烫,仿佛与某种遥远的信号产生了共鸣。
脚步声越来越近。光越来越亮。
就在第一道人影出现在通道尽头时,罚恶使突然开口:
“等等,那人穿的是……拖鞋?”
光晕中,那道身影缓缓走近。灰白的头发,旧夹克,左手提着一个破旧的工具箱,右手拎着一根改装过的信号棒,棒头闪着不稳定的蓝光。最离谱的是,他脚上确实是一双洗得发白的棉拖,鞋底还沾着泥。
“梁云峰?”赏善使瞪大眼,“你他妈从菜市场回来?”
“路上买了点葱。”梁云峰淡淡地说,目光扫过满地狼藉,“顺便顺了根高压线。你们俩打得挺热闹,就是战术太糙,跟十年前一样,光靠蛮力,不懂借势。”
他抬起信号棒,轻轻一挥。刹那间,整段管道的金属壁开始共振,频率与那串刻痕完全同步。杀手们的电击器全部失灵,耳机炸出刺耳噪音,有人抱头蹲下,有人直接晕厥。
“这老东西……还真能玩。”罚恶使喃喃。
梁云峰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眼赏善使的伤,又看了眼罚恶使流血的手臂,叹了口气:“你们两个,还是跟十年前一样,非得把事情搞砸才甘心。”
“我们搞砸?”赏善使怒笑,“是你留的烂摊子!”
“摊子是我留的。”梁云峰点头,“但雷是你们挖的。‘临渊’不是武器,是证人。它记录了一切——包括‘静默协议’如何被篡改,包括‘第七条’如何成了杀人的刀。”
他蹲下,打开工具箱,取出一块微型芯片,插入硬盘盒的接口。屏幕亮起,一串代码瀑布般滚过。
“‘临渊’的备份,加上‘第七条’的原始协议。”他说,“现在,它醒了。当年我们以为封存就能终结,可真相就像地底的暗流,总会找到出口。”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开始闪烁,无数电子屏同时亮起,播放着一段被加密十年的影像——那是当年“静默协议”签署的现场,镜头里,梁云峰站在中央,身后是十二个戴面具的人,而其中一个,袖口露出的纹身,正是那只闭着的眼睛。
“他们以为封存就能抹去。”梁云峰站起身,拖鞋踩在血泊中,声音平静,“可真相,从来不怕埋。”
“哎,你说咱们这次这经历,够吹一辈子牛了吧?”罚恶使咧嘴一笑,胳膊还在流血,却不忘调侃,“不过你这伤可得好好养养,别到时候落下病根,连我打的架都打不过了。”
赏善使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那流血的胳膊吧,再不处理,回头连媳妇都找不着。”
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走入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