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巧计脱困(1/2)
梁云峰的信号棒一挥,管道里的杀手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掐住了脖子,纷纷抱头蹲下,装备失灵,阵型大乱。可这短暂的喘息,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远处通道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新的脚步正从四面八方逼近,节奏整齐,显然是第二批增援已经到位。
“别愣着,这可不是拍合照的好时机。”赏善使一把拽起罚恶使,顺手抄起地上一根断裂的钢管,往头顶通风口一撑,借力翻身跃上高处平台。他的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人拿锉刀在骨头缝里来回打磨,但他没空管这些——证据还在硬盘盒里,贴着胸口,滚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他低头瞥了眼那盒子,屏幕微光闪烁,映出一行小字:“临渊已激活”。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了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这不仅仅是一段数据,而是一把钥匙,能打开那些被深埋在黑暗中的真相之门。他咬紧牙关,将盒子往怀里又按了按,像是护住最后一丝火种。
罚恶使紧随其后,左臂的伤口被动作撕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锈迹斑斑的铁板上砸出一串小红点。他低头看了眼,咧嘴一笑:“这血流得还挺有艺术感,跟抽象画似的。”
“等你能活着回去,我给你办个个人展。”赏善使压低身子,目光扫过下方。工厂主厅已亮起应急灯,红光忽明忽暗,映得满地狼藉像被血洗过。十几名黑衣人正快速重组队形,有人已经开始架设干扰装置,显然是要封锁所有出口。
他眯起眼,脑海中飞速推演着撤离路线。这不是第一次被围困,但每一次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不是靠蛮力突围,而是让敌人自己乱成一锅粥。他摸了摸背包里的干扰器,嘴角微扬——老朋友,该你上场了。
“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当程序删了。”罚恶使眯眼,“可惜咱们不是数据,是bug。”
“bug也得会跑才行。”赏善使迅速评估地形。他们现在位于B区三楼的检修平台,下方是废弃的装配线,堆满了报废的机械臂、断裂的传送带和倾倒的金属货架。再往东是高压电控室,门已炸开,裸露的电线噼啪作响,像条垂死的电蛇。
他脑海中浮现出厂区平面图——那是他三个月前潜入时亲手绘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条通风管、每一根承重柱,都像刻在神经里。他记得电控室后方有条维修通道,通往厂区外围的排水渠,但问题是,怎么安全抵达?
“东边。”他指了指,“电控室后面有条维修通道,直通厂区外围。但问题是——怎么下去?”
“跳呗。”罚恶使活动了下肩膀,“反正我这身早该报废了。”
“你报废了没人给你发抚恤金。”赏善使冷笑,“得想办法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浮现。这种时候,硬闯是蠢货干的事,聪明人得让敌人替自己打架。
赏善使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干扰器,外形像块老旧的遥控器,按钮都磨得发亮。他按了两下,屏幕跳出一串乱码,随即锁定目标:“先让他们的通讯系统唱个《难忘今宵》。”
“你这设备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吧?”罚恶使皱眉。
“古董才靠谱。”赏善使咧嘴,“就像我这张脸,越老越耐打。”
他把干扰器塞进一个废弃的金属箱,又从地上捡了半截电缆,接在附近的配电箱残骸上。电流一通,箱子开始嗡鸣,发出断断续续的指令信号,模拟成指挥中心的调度频率。
“来,让他们以为自己接到新命令。”他按下启动键。
几秒后,下方一名黑衣人耳机里突然传出机械音:“B组立即撤离,A组接管,目标已转移至东区冷却塔。”
那人愣了愣,转头看向同伴。另一人也收到同样指令,但内容却是:“C组突进三楼平台,B组原地待命。”
混乱,开始了。
有人开始质疑指令来源,有人坚持执行,两队人马在装配线下对峙,火药味迅速升温。一名黑衣人猛地抬手,枪口对准对方领队。对方也不甘示弱,战术手电一甩,照出对方胸前的编号不符。
“卧底?”
“你才是内鬼!”
话音未落,枪响了。
子弹擦过铁架,火星四溅。其他人瞬间反应,有人开火,有人扑倒,场面彻底失控。原本严密的包围圈,转眼成了自相残杀的修罗场。
“Nice。”罚恶使竖起大拇指,“这波是AI都算不明白的内耗。”
“走。”赏善使不再多看,猫腰沿着平台边缘前进。他们绕到电控室上方,找到一条垂落的电缆,外皮早已剥落,铜芯裸露,像条被剥了皮的蛇。
他望着那根摇摇欲坠的电缆,心中闪过一丝犹豫。这可不是训练场,摔下去不只是断腿,而是任务失败、证据丢失、真相永埋。但他知道,没有退路。
“你先?”罚恶使看了眼自己的伤臂。
“你流血太多,脑子已经轻了,我怕你掉下去砸坏证据。”赏善使一脚踩上电缆,双手紧握,缓缓下滑。每动一下,肋骨就抽搐一次,疼得他直吸冷气,但动作没停。
他一边滑,一边回忆起三年前在西南边境那次任务——同样是断桥、同样是重伤、同样是生死一线。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却在最后一刻被罚恶使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搭档吗?”他忽然开口。
“记得啊,你把我从审讯室捞出来,说‘要么进监狱,要么跟我干票大的’。”罚恶使笑着回应,“我当时还以为你是疯子。”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疯子才活得痛快。”
话音未落,电缆发出吱呀声,中间一段突然断裂。罚恶使身体一坠,右手本能抓住一根横梁,左臂却因发力过猛,伤口再次撕裂,血顺着梁柱流下,在锈铁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线。
“我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搞这么惊险?”赏善使伸手把他拉上来。
“我也不想,但剧本就这么写的。”罚恶使喘着气,“总得给观众留点印象。”
“你要是真有观众,估计都快退票了。”赏善使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
电控室内部一片狼藉,控制台炸毁,电线裸露,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他们贴墙前进,避开几处仍在漏电的区域。就在即将抵达维修通道时,赏善使突然停下。
“等等。”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一台倾倒的服务器机柜。柜体上刻着几道奇怪的符号——不是划痕,也不是锈迹,而是人为刻上去的,像是某种编码。图案由三个同心圆和一道斜线组成,边缘整齐,显然是用精密工具刻的。
他凝视着那符号,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画面——第七机械厂的报废单上,同样的标记出现在一台报废服务器的编号旁。还有NovaHorizonLtd的设备日志里,也曾出现过类似的图样。
“这标记……我在第七机械厂的报废单上见过。”他低声说,“NovaHorizonLtd的设备也有。”
“那家公司不是洗钱壳子吗?”罚恶使皱眉,“怎么连废弃工厂都有它的印记?”
“说明这地方,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数据中心。”赏善使眼神一凝,“它是个中转站,证据链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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