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数据密钥（2/2）

“冷链系统？”罚恶使冷笑，“又是那家科技公司的活儿。打着运输生物样本的旗号，实则运送量子密钥和AI核心代码。这帮人真是把‘合法生意’玩成了‘合法犯罪’。”

“更狠的是。”赏善使调出另一份附件，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你看这份‘临渊计划’的摘要，里面提到‘通过AI伦理项目掩护量子通信原型机研发’，但所有技术成果都被转移到境外实验室——瑞士、新加坡、甚至北欧的私人研究所。国家投入百亿的项目，成果全被偷运出境。”

“好家伙，这不是贪污，这是卖国。”罚恶使咬牙，眼中燃起怒火，“咱们手里这硬盘，够让半个高层集体下课了。不止下课，得进监狱，还得判叛国罪。”

倒计时归零前五秒，数据拷贝完成。系统自动断开连接，所有窗口强制关闭，终端屏幕陷入黑暗，仿佛从未被唤醒。

“走。”赏善使拔下硬盘，塞进特制加密盒，盒子表面泛着哑光金属质感，内置自毁装置，一旦强行拆解，内部纳米腐蚀液会瞬间销毁所有数据，“现在得把东西交到该交的人手里。”

“你觉得梁云峰会怎么处理？”罚恶使一边收设备一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知道梁云峰曾是那个协议的缔造者之一，也曾是他们的上司。如今，他们却要用他当年亲手埋下的秘密，去掀翻他可能早已默许的帝国。

“我不知道。”赏善使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眼神却没离开终断最后一行残留的日志。那行字静静躺着，像一句遗言：“访问终止。系统归零。”

“但我知道，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捂不住了。”

两人离开安全屋，穿过地下通道，直奔城南数据中心。夜风穿过废弃厂区的铁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锈蚀的钢梁在月光下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历史的残骸上。

他们刚拐进B区主通道，罚恶使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不对劲。”他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如刀，“安保系统刚才被我调了十分钟的盲区，现在监控应该全黑，可那边的红外感应灯……是亮的。”

赏善使眯眼望去，果然，走廊尽头的感应器正规律闪烁，红点如心跳般稳定。这不是自动维护，是有人在刻意维持系统运行——为了等他们。

“有人在等我们。”他握紧硬盘盒，指节发白，“而且，知道我们要来。”

“那还跑个屁。”罚恶使反而笑了，笑容里带着疯劲，“咱都走到这了，总不能把证据揣兜里回家煮火锅吧？”

“不，我们不跑。”赏善使把硬盘递给他，“你从东侧管道走，我去引开他们。”

“你疯了？”罚恶使瞪眼，“这地方就一个出口，你把我支开，自己留下来送人头？”

“正因只有一个出口，才得有人吸引火力。”赏善使已经摸出干扰弹，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带着证据，必须活着出去。梁云峰在等这个。整个国家都在等这个。”

罚恶使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把硬盘塞回他手里：“你去东侧，我来引。”

“你——”

“少废话。”罚恶使拍拍他肩膀，动作粗粝却带着兄弟般的重量，“你比我更清楚这些数据意味着什么。我要是被抓，顶多算个黑客，判几年就出来；你要是被抓，真相就真死了。你才是那个能把它公之于众的人。”

脚步声从两侧逼近，金属靴踏在水泥地上的回响越来越近。赏善使咬牙，终于点头，转身钻进东侧管道。锈蚀的铁管内壁刮擦着他的外套，灰尘簌簌落下。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罚恶使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秒才动。

几秒后，一声巨响从主通道传来。

罚恶使深吸一口气，掏出信号发射器，猛地砸向天花板。火花四溅的瞬间，他朝着走廊大喊：“来啊！老子在这儿！”

灯光骤然全亮，三名黑衣人从转角冲出，战术装备齐整，手持非致命电击棍，迅速形成包围。罚恶使冷笑，反手按下发射器按钮，一串虚假信号直奔城东，引得对方通讯器疯狂报警。

“上当了吧？”他喃喃，“我们早就不走真网了。”

他一边后退，一边摸向腰间的数据刀——那是一把能插入接口直接篡改系统的物理工具。就在对方扑上的刹那，他猛地撞向配电箱，整个区域瞬间陷入黑暗。

几秒后，应急灯重新亮起。地上只剩一件被撕破的外套，和一枚故意留下的伪造追踪器，上面贴着潦草的标签：“证据在此，跟紧点。”

而通道尽头，一道身影正贴墙疾行，手中紧握的硬盘盒在微光下泛着冷色。风穿过废墟，卷起一页残破的文件，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字：“第七条……不可违逆。”

但如今，那条铁律，已被踩在了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