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数据密钥(1/2)
应急电源的红光还在闪烁,像一只不肯闭眼的监视器,冷血地记录着这间地下安全屋最后的呼吸。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焦与冷却液挥发的混合气味,仿佛整座建筑都在低语:危险尚未过去。
赏善使的手指从确认键上缓缓收回,指尖残留着刚才那行日志的余温——“最后访问者:Y-07”。那串字符像是烙印般刻进他的记忆,每一个字母都带着某种宿命的重量。他没说话,只是把终端推到一边,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稍一迟疑,时间就会反咬一口。他拔下硬盘,塞进防磁包,拉链闭合时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一道封印落定。
“断得真及时。”罚恶使冷笑,蹲在主机旁,指尖夹着一把微型螺丝刀,利落地拆开后盖。他盯着裸露的接口阵列,眉头微皱,“人家连‘欢迎回来’都喊了,结果咱刚要进门,门就被焊死了。”
“不是焊死,是锁上了新密码。”赏善使已经蹲在备用线路箱前,膝盖抵着冰冷的水泥地,手指飞快地接驳光纤。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每一根线缆的插入都伴随着轻微的“滴”声反馈。他头也不抬:“Y-07能进前端,不代表能碰核心数据。守夜人比我们想象的更警觉。”
“警觉个屁。”罚恶使甩了甩手里的屏蔽器,金属外壳在应急红光下泛着冷芒,“他要是真有底气,就不会只切断连接,早就直接格式化了。这人怕的不是我们进,是怕我们看见‘第七条’背后到底写了啥。”
赏善使没应声。他知道对方说得对。真正的掌控者从不慌张,只会碾压。而眼下这种仓促切断、层层设防的反应,恰恰暴露了对方的恐惧——恐惧某段历史被重新翻出,恐惧某个名字被再次提起。
线路接通,应急终端亮起。屏幕跳了几下,雪花般的噪点中浮现出基础界面,像是从死水中挣扎复苏。赏善使立刻调出跳转日志,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如风。日志记录显示,“守夜人”的访问路径在中断前最后一秒发生了偏移——从测试服务器跳到了城南B区的废弃数据中心。那个地方三年前就断了公网接入,理论上早已沦为电子坟场。
“他在用物理隔离做掩护。”赏善使眯起眼,声音低沉,“但只要服务器还通电,就有漏洞可钻。电力意味着维护,维护意味着后门。”
“那咱们就钻给他看。”罚恶使插上干扰屏蔽器,启动反追踪程序,屏幕上一串串伪装数据流如潮水般涌出,“我来黑安保系统,你负责重建连接。记住,这次别再整‘哲学题’那一套了,咱不是来参加高考的。”
赏善使没接话。他当然记得上次——那个该死的验证问题:“你为何而来?”他答了“为了真相”,系统却反问:“真相值得你付出生命吗?”最终他输入“我已无路可退”,才勉强通过。那种设计不是技术,是心理战,是用道德拷问筛选‘自己人’。
这一次,他绕过了前端验证,直接向底层协议发起请求。系统弹出警告框,血红的字体刺目惊心:“检测到异常访问,自毁程序将在三次失败后激活。”
“好家伙,还带自爆功能?”罚恶使瞥了一眼,吹了声口哨,“这哪是数据库,这是个定时炸弹,还是带人脸识别的那种。”
“那就得赶在引信烧完前拆弹。”赏善使调出Y-07的权限记录,结合之前从芯片里提取的密钥碎片,开始暴力匹配加密算法。进度条缓慢爬升,每前进一格,都伴随着系统底层传来的轻微震动,仿佛整座数据中心都在因入侵而战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通风管道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机械生物在暗处呼吸。赏善使额角渗出细汗,手指却稳如磐石。忽然,他停住。
“你发现没,这加密方式有点眼熟。”他低声说,“不是静默协议的标准结构,倒像是……星辰科技早期用的‘星链锁’。”
罚恶使眼神一凛,猛地抬头:“那不就是三年前器官案那套?当年那批非法移植的数据就是用这个加密的,后来被国际刑警破译,整个地下网络崩了。他们把黑料藏在自家老技术里,真够骚操作的。”
“骚的还在后头。”赏善使输入最后一段参数,加密层终于松动,系统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叮”,像是锁芯弹开。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命名简洁而冰冷——“第七条·原始签署记录”。访问权限三级,第一道验证问题浮现:
“谁是第一个违反协议的人?”
“又来?”罚恶使翻白眼,语气里带着讥讽,“上次答‘我本人’还能蒙混过关,这次再整心灵拷问,咱干脆写个小作文交上去得了。”
“不,这次不一样。”赏善使盯着问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彻骨的清醒,“上次是验证身份,这次是测试忠诚。他们想确认来的人是不是‘自己人’——是不是还愿意为那个谎言效忠。”
“那咱就不是人。”罚恶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咱是来掀桌子的。”
赏善使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他知道,这一答,不只是通关,更是一次宣判。他敲下答案:“梁云峰”。
回车键落下的瞬间,系统没有弹出错误提示,也没有加载进度条,而是直接跳转到了一个空白界面。中央只有一行字,字体古朴,像是从老式打字机上敲出:
“权限验证通过,访问级别:创始成员特许。”
“进去了?”罚恶使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不止。”赏善使滑动页面,一连串加密文件夹如幽灵般浮现,层层嵌套,编号从“静默-001”到“临渊-Ω”,每一个都标注着“绝密”或“仅限创始成员查阅”。他点开一份标注“绝密·临渊计划”的文件,刚加载到一半,屏幕突然剧烈闪烁红光,刺耳的警报音响起:
“自毁程序已启动,倒计时:90秒。”
“操!”罚恶使立刻调出反制代码,双手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我来拖住它,你赶紧拷贝!别管格式了,能抓多少是多少!”
赏善使迅速连接离线存储设备,开始批量导出数据。文件一条条跳过,每一条都像在撕开一层黑幕——境外账户的洗钱路径、高官与境外代表的秘密会晤记录、甚至还有那个协议如何被改造成情报输送通道的技术文档。这些文件像一把把刀,剖开了这个国家最隐秘的血管。
“找到了!”赏善使突然放大一份邮件记录,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三年前的内部通讯,发件人是‘守夜人’,收件人是一家注册在加勒比的空壳公司,内容写着:‘第七条已修订,机密文件将于凌晨2:17通过冷链系统出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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