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烧不尽的催命符（1/2）

喉咙深处的软组织在粗暴的搅动下迅速充血，强烈的呕吐感像是一把钩子，生生将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勾了出来。

惊蛰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狼狈地瘫软，她死死扣住铁笼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呕吐物混合着那抹诡异的淡红液体，精准地溅落在生铁铸就的栏杆上。

“嘶——”

一股极细碎、极刺耳的腐蚀声在死寂的空气中响起。

原本锈迹斑斑的生铁表面竟然冒出了细密的白色泡沫，一股刺鼻的、带着硫磺与金属酸气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惊蛰感觉到食道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烧红的细针划过。

她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残液，眼神冷得像冰：“陛下，砒霜入喉，虽死，却不蚀骨。但这东西，只要沾上一丁点，就能把喉管烧成一滩烂肉。”

她的视线紧紧锁在武曌脸上，试图从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面孔上捕捉到一丝裂痕。

“当年的皇子，死时瞳孔紧缩如针，却无呕吐之状，那是因为他的食道在那碗‘补药’入口时就已经被烧穿了。他连惨叫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活‘融化’。这不仅仅是毒，这是为了不让他留下只言片语的酷刑。”

武曌依旧维持着那个支着下颌的动作，指尖却在扶手的龙首上摩挲了一下。

此时，一阵轻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打破了对峙。

上官婉儿带着几名内侍步入场内，动作干练地示意周围的暗卫封锁枯井的所有通风口。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向武曌请安，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雪白的丝绸垫在掌心，弯腰从沈九僵硬的拳中取走了那卷湿漉漉的残卷。

她的指尖在触碰到残卷边缘时，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咳……杀了我……”

一声破碎的呻吟从水泊中传来。

沈九不知何时竟睁开了眼，他的瞳孔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死死盯着上官婉儿手中的残卷。

身为“天刃”的首领，他太清楚这一页纸的分量——这上面沾着的不是粉末，而是大周皇族血脉里的污垢。

知道这些，他的家族、他的属下，都将被这股皇权的阴影彻底抹去。

沈九猛地发力，原本瘫软的身躯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蛮劲，整个人直挺挺地向铁笼那根最粗的尖锐棱柱撞去。

他想死。

死于所谓的“忠诚”，死得干干净净，给家里人留一条生路。

“想走？”

惊蛰冷哼一声，身体的反应快过大脑。

她此时双腿还浸在冰冷的污泥里，右手撑地借力，左腿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精准地别住了沈九的膝盖窝。

“嘭！”

沈九那两百来斤的汉子被这一脚绊得重心全失，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泊中，溅起的泥水糊了他一脸。

惊蛰踩在他的肩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智：“沈大人，没听见陛下还没发话吗？这桩戏还没演完，你这角儿可不能提前谢幕。”

她强行剥夺了他死于“忠诚”的机会，让他只能像条落水狗一样在泥里喘息。

“拿过来。”

武曌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上官婉儿双手托着丝绸，将那卷被污泥和血水浸透的残卷呈到凤辇前。

武曌伸出修长的手指，一页页翻动。

那些记述着阴暗过往的墨迹，在她指尖下显得卑微而可笑。

当她翻到最后一页，看见那关于“废后王氏”的几行凌乱笔迹时，翻动的手指微微停顿。

惊蛰屏住呼吸。

她看见武曌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火折子，轻轻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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