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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诡事录-魔人(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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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市魔人

夜雨如针,斜织在长安东市的青石板上。灯笼在风中摇曳,昏黄的光晕映着血迹斑斑的屠案。案上不是猪羊,而是人——半具残尸,脖颈被撕开,喉管外露,血已凝成黑紫的痂。

秦枭蹲下身,指尖轻触尸体背部,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他掀开湿透的衣衫,眉头一蹙。

“心蛊引。”

三个字,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没。那是一枚刺青,形如扭曲莲花,隐在肩胛之间,此刻因尸体尚存余温,竟泛出淡淡赤色纹路。

“头儿,这都第三起了。”随行的不良人小伍蹲在一旁,声音发颤,“又是东市,又是穷户,又是月圆夜……真他娘的邪门。”

秦枭不语,只将尸体翻转。死者是个壮年男子,面容扭曲,牙关紧咬,指缝里嵌着血肉——不是自己的,是旁人的。旁边还躺着两具尸体,皆被撕咬得不成人形。

“查过身份?”他问。

“查了,王五,东市屠户,平日老实本分,无妻无子,靠杀猪为生。昨夜收摊后去赌坊输了钱,回屋便发了狂,先咬死邻居,又扑向路人……被巡街金吾射杀时,嘴里还叼着一块肉。”

秦枭站起身,望向远处。雨幕中,几具白布覆盖的尸体静静躺在街角。百姓围在远处,窃窃私语。

“是妖祟作乱吧?”

“听说前阵子西市也有个卖饼的,半夜咬人,天亮就跪地哭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就是‘魔人’么?”

秦枭收回目光,左肩忽然一阵剧痛,如针扎骨髓。他闷哼一声,扶住墙角,额角渗出冷汗。

小伍察觉异样:“头儿,你又犯病了?”

“无妨。”他咬牙,“回大理寺,我要看边军卷宗。”

当夜,秦枭独坐灯下,翻出尘封的边军档案。烛火摇曳,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他一页页翻过,终于在“天宝九年龙脉试炼”一栏中停下。

——“试炼者七十二人,入山者六十九,归者三。余者,暴毙,焚尸,不录其名。”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抖。那场试炼,他记得太清楚。黑雾弥漫的山谷,同伴一个个倒下,身体扭曲,眼泛赤红,最后只剩他一人爬出。军中说他是“天选之人”,可他知道,那不是天选,是某种东西……在他体内活了下来。

他解开衣襟,看向左肩。那道旧伤,形如莲花,与今日所见的“心蛊引”,一模一样。

窗外,雨停了。月光破云而出,正照在他肩头。那一瞬,伤疤竟微微发烫,仿佛有生命般,轻轻搏动了一下。

他猛地拉上衣衫,握紧腰间刀柄。

“不是巧合……有人在重演当年的事。”

次日清晨,东市又出了一具尸体。

是个孩子。

十岁左右,衣衫褴褛,死状与昨夜相同——喉管被咬断,指缝嵌着血肉。秦枭赶到时,围观人群已哭成一片。

“这孩子是我邻居家的,父母早亡,靠讨饭活着……昨夜说去领官府的粥,就没回来……”

秦枭蹲下身,轻轻掀开孩子后背的衣衫。

雨后的阳光照在那小小的肩胛上。

一朵莲花刺青,悄然浮现,赤红如血。

他瞳孔骤缩。

——这孩子,从未上过战场,从未参与试炼。

可他,也有“心蛊引”。

二、不良人追凶

天光渐亮,东市街口的血迹已被黄土掩盖,可那股腥气却如阴魂不散,缠绕在秦枭鼻尖。他站在孩童尸体旁,指尖轻抚那朵赤红莲花刺青,心中寒意翻涌——这孩子从未接触过边军秘术,却与他一般中了“心蛊引”,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长安城内,以凡人之躯,重演龙脉试炼。

“头儿,金吾卫来人了。”小伍低声提醒。

秦枭收手起身,将油布盖回尸体。一队金吾卫踏着碎步走来,为首的校尉披甲佩刀,目光扫过现场,落在秦枭腰间那枚铜质不良人腰牌上,嘴角微扬:“哟,大理寺也管街头疯汉咬人?这等琐事,交给我们便是。”

“琐事?”秦枭抬眼,声音冷如铁,“三夜四命,死者皆有相同刺青,你当这是疯病?这是蛊祸。”

校尉脸色一僵,身后一名文吏模样的人急忙上前打圆场:“不良帅息怒,张校尉并非轻慢,只是……上头有令,东市治安归金吾卫统辖,大理寺不宜越权。”

秦枭冷笑:“那你们可知道,昨夜发放赈粥的棚子,是谁搭的?粥里又加了什么?”

众人一怔。

小伍趁机低声道:“头儿,查过了。那粥棚是京兆尹临时设的,监工是个叫赵三的杂役,今早不见了。”

秦枭眼神一凛:“赵三,三十有五,左耳缺半截,曾是边军伙夫,龙脉试炼那年,被除名归乡。”

“你认得他?”小伍惊问。

“他给我煮过七天断头饭。”秦枭缓缓拔刀,刀锋映着晨光,“现在,他回来了。”

两人策马穿街,直奔西市。据线报,赵三曾在一家私酿酒坊落脚。坊内昏暗潮湿,酒气混着霉味,角落里堆着几口大缸。秦枭一脚踢开最里侧那口缸,缸底竟藏着一具干尸,皮肉萎缩,背部刺青与死者如出一辙,只是颜色灰败,似已耗尽生机。

“这是……宿主?”小伍捂鼻。

秦枭蹲下,用刀尖挑开尸体衣领——颈侧有针孔,极细,排列成北斗之形。

“不是宿主,是‘引者’。”他沉声道,“有人用针引蛊,借他之手,将蛊卵种入领粥者体内。这人已无用,便被灭口。”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破空之声。一支弩箭擦耳而过,钉入梁柱,箭尾系着半片竹简。

秦枭取下展开,上书八字:“子时,慈恩塔下,独来。”

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就。

“头儿,别去!”小伍急道,“怕是陷阱!”

“他若要杀我,昨夜就动手了。”秦枭收起竹简,“这人知道我肩伤的秘密,也知龙脉试炼的真相。我非去不可。”

当夜,子时将至。

慈恩寺塔影森然,月光洒在塔基青砖上,如覆寒霜。秦枭独步而至,刀未出鞘,手却已按在柄上。

塔门吱呀开启,一道瘦削身影立于阶上,披灰袍,戴斗笠,声音沙哑:“秦不良,你终于来了。”

“赵三?”秦枭眯眼。

那人轻笑,缓缓摘下斗笠——果然正是赵三,只是双目浑浊,眼底泛着诡异赤红。他左手指甲乌黑,右手却缠着白布,隐隐渗血。

“我不是赵三。”他低语,“我是最后一个清醒的‘引者’。”

秦枭不动:“什么意思?”

“心蛊母体,正在复苏。”赵三望向塔顶,“玄明国师以万人执念为引,借官府赈济之名,将蛊卵种入贫民体内。月圆之夜,蛊虫苏醒,吞噬理智,化为魔人……而我,是被选中来引导它们的人。”

“那你为何不杀我?”秦枭问。

“因为……”赵三忽然咳嗽,一口黑血喷出,“你肩上的伤,是‘纯净之血’的标记。当年试炼,你本该死,却活了下来——说明你体内有克制蛊母的东西。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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