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往事-血晶(下)(1/2)
四、晶化之躯(灵异与现实交织)
赤脉沟的雪比周砚离开时更厚,山体像裹了一层厚重的白绒毯,可那些绒毯的缝隙里,却不断渗出暗红的光,像无数双眼睛在雪下睁开。他踩着积雪往山腰走,每一步都陷得很深,铁皮盒子在怀里震动得愈发剧烈,耳边的低语声也成了挥之不去的潮水,时而是父亲的叮嘱,时而是无数模糊的呓语,交织在一起,拉扯着他的意识。
走到昨夜石棚的位置时,周砚停下了脚步——原本的石棚早已被雪崩掩埋,可雪地里却露出一小截暗红的晶体,像从地底伸出的手指。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晶体,指尖刚碰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往身体里钻,紧接着,暗红的印记从指尖蔓延到指节,皮肤下似乎有细小的晶体在生长,带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宿主……回来……”低语声更响了,这次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像有东西在皮肤下蠕动。周砚猛地收回手,却发现指尖的印记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暗红液体,像血液,又像岩浆。
他心里一阵发慌,想起林越说的“侵蚀宿主的身体”,连忙拿出金属盒子里的芯片,贴在怀里的铁皮盒子上。芯片接触到盒子的瞬间,发出一阵微弱的蓝光,耳边的低语声骤然减弱,可皮肤下的疼痛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剧烈了,他能感觉到,那些晶体正在顺着血管往手臂蔓延,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裂纹里透着暗红的光。
“不能停……”周砚咬着牙,继续往山腰走。他知道,越靠近核心,“血晶”的信号越强,侵蚀也会越快,可他没有退路。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看见前面的雪地里有个人影,正踉跄地走着,身上裹着件破旧的棉袄,是陈默。陈默的背影比昨天更佝偻,左腿的裤脚被冻硬,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的脚印,像踩在血里。
“陈默!”周砚快步走过去,却发现陈默的状态比他想象的更糟——陈默的脸色苍白得像雪,嘴唇发紫,最让人惊恐的是,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的晶体,晶体里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凝固的火焰,左半边脸也开始出现细小的晶体,像一层薄薄的冰晶。
陈默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他抬起那只还正常的左手,指了指周砚,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写在雪地上的字歪歪扭扭:“它……在吞噬我……核心……有答案……”
周砚看着陈默逐渐晶化的身体,心里一阵发紧。他想起林越说的“临时宿主”,原来“血晶”对宿主的侵蚀,是这么残酷。“有没有办法救您?”
陈默摇了摇头,用左手抓起周砚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那里能感觉到微弱的心跳,可皮肤下却满是细小的晶体,像一层坚硬的铠甲。他写:“宿主……没有救……只有切断核心……才能结束……”
就在这时,山体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是雪崩的闷响,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山腹里咆哮。雪地里的暗红晶体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那些渗出的暗红液体开始往空中飘,像无数细小的红色萤火虫,朝着周砚和陈默的方向汇聚。
周砚感觉皮肤下的晶体蔓延得更快了,手臂已经有一半变成了暗红的晶体,能看见里面的血管变成了暗红的管道,血液在里面流动时,带着细小的晶体颗粒。耳边的低语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声音带着几分狂躁:“宿主……融合……成为永恒……”
他连忙拿出芯片,蓝光再次亮起,可这次,蓝光只维持了几秒钟,便被周围的红光吞噬。芯片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了黑烟——林越的“抑制器”频率,根本无法抵挡核心区域的信号。
陈默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他用那只晶化的右手,猛地抓住周砚的胳膊,虽然动作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周砚能感觉到,陈默晶化右手里的能量,正顺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体里钻,皮肤下的疼痛似乎减弱了一些。
“他在用自己的晶化能量,帮你抵抗侵蚀。”一个声音在周砚的脑海里响起,不是“血晶”的低语,而是林越的声音——林越曾说过,长期接触“血晶”的人,神经系统会产生特殊的变化,或许能通过能量传递交流。
周砚看着陈默,眼眶发热。陈默的眼神里满是决绝,他写在雪地上的字越来越快:“我……撑不住了……核心……在钻探点
话刚写完,陈默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晶体像要炸开一样,暗红的光越来越亮。他猛地推开周砚,朝着山体的方向踉跄着跑去,晶化的右手伸向空中,像在召唤什么。
“陈默!”周砚喊道,可陈默没有回头。走到钻探点的位置时,陈默的身体突然停住,暗红的光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一颗小型的太阳,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分解,变成无数细小的暗红晶体,飘散在空中,与山体渗出的红光融为一体。
雪地里,只剩下陈默留下的那件破旧棉袄,还有雪地上最后一行字:“宿主……不是终点……是钥匙……”
周砚站在原地,看着陈默消失的地方,手里的铁皮盒子震动得几乎要脱手。他知道,陈默用自己的晶化,为自己争取了时间,也指明了方向——核心在钻探点
他走到钻探点的位置,那里有个被积雪覆盖的洞口,洞口边缘的岩石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被火焰烧过。他深吸一口气,拿出绳索,绑在旁边的岩石上,然后顺着洞口往下滑。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亮前方。越往下滑,空气越冷,皮肤下的晶体蔓延得越快,他的左腿也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能感觉到晶体在往骨骼里钻,带来一阵阵的剧痛。耳边的低语声越来越响,像无数人在耳边呐喊,催促他放弃抵抗,与“血晶”融为一体。
滑到洞底时,周砚终于看到了核心——那是一个巨大的暗红晶体,像一颗倒悬的心脏,镶嵌在山腹的岩石里,直径约有三米,表面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血液在循环。晶体周围,有七根细小的暗红晶体柱,像七根支柱,支撑着整个核心,正是陈默在剖面图上画的七个点。
最让人惊恐的是,核心的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晶体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转,像一群微型的萤火虫,而碎片里,隐约能看到人脸的轮廓——有七队勘探员的,有失踪的地质队的,还有父亲的……
“宿主……融合……永恒……”低语声变成了巨大的咆哮,核心开始发出刺眼的红光,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周砚能感觉到,皮肤下的晶体正在加速生长,他已经有一半的身体变成了暗红的晶体,能看见里面的血液在晶体管道里流动,像岩浆。
他拿出铁皮盒子,想找出里面的勘探记录,看看有没有关于切断核心的方法,可盒子刚打开,里面的文件突然开始燃烧,暗红的火焰顺着纸张蔓延,像有生命一样,朝着他的手爬过来。
周砚猛地扔掉盒子,火焰落在地上,却没有熄灭,反而在地上蔓延,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像一个古老的符文。他看着核心,忽然想起陈默说的“宿主不是终点,是钥匙”——难道“钥匙”不是别的东西,而是自己正在晶化的身体?
就在这时,核心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那些漂浮的晶体碎片突然朝着他飞过来,贴在他的身上,皮肤下的疼痛达到了顶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血晶”的信号吞噬,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见自己变成了和陈默一样的晶化人,站在赤脉沟的山顶,看着无数人朝着山体走来,像朝圣的信徒。
“不……”周砚咬着牙,用最后的意识抵抗着侵蚀。他想起父亲日志里的字迹,想起陈默消失时的眼神,想起林越说的“祭品”——他不是要成为“血晶”的傀儡,而是要成为打开真相的“钥匙”。
他抬起已经晶化的右手,朝着核心的方向伸去——不是去触碰,而是用晶化的能量,去对抗核心的信号。皮肤下的晶体开始发出微弱的蓝光,那是林越芯片残留的能量,也是他自身反抗的意志。
蓝光与红光在空中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核心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周围的山体开始崩塌,碎石不断落下。周砚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变得模糊,可他没有停下,继续用晶化的右手释放能量。
突然,核心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像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些漂浮的晶体碎片突然停止了旋转,然后开始分解,变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中。核心表面的暗红液体开始褪色,从暗红变成了浅红,最后变成了透明,像一块普通的水晶。
周砚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皮肤下的晶体开始慢慢消退,暗红的印记逐渐变浅,耳边的低语声也消失了,只剩下山体崩塌的闷响。
他躺在地上,看着头顶透明的核心,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看见父亲的脸在核心里浮现,朝着他笑了笑,然后消失在透明的晶体里。
五、血晶焚心(真相的代价)
周砚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冻醒的。洞底的温度低得惊人,他身上的棉袄结了一层薄冰,可皮肤下却残留着诡异的暖意——那是晶化消退后留下的余温,像一层蛰伏的火焰。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指尖触到岩石的瞬间,竟有一丝微弱的透明晶体顺着指腹蔓延开来,转瞬即逝。
“我还活着……”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洞内依旧漆黑,唯有头顶的核心散发着淡淡的透明光晕,像一颗被冰封的星辰。那曾经暗红的心脏状晶体,如今已褪去狰狞,只余下澄澈的质地,表面流动的“血液”彻底消失,只剩下山体岩石的天然纹路。
他摸了摸胸口的铁皮盒子,盒子还在,里面的勘探记录已被烧得只剩残角,唯有那张陈默画的剖面图,边缘焦黑,却奇迹般地保留了核心位置的标记。可当他看向洞底地面时,心猛地一沉——那里没有陈默的棉袄,也没有任何晶化的痕迹,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觉,只有雪地里那行“宿主不是终点,是钥匙”的字迹,还残留在他记忆里,清晰得刺骨。
周砚站起身,顺着绳索往洞外爬。越靠近洞口,空气里的寒意越重,可皮肤下的暖意却愈发明显,甚至开始灼烧起来。走到洞口时,他忍不住抬起手——左臂的晶化印记几乎消退殆尽,只剩几处细微的裂纹,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裂纹里突然渗出一丝暗红的液体,转瞬又消失不见,只留下皮肤表面的灼痛感。
“侵蚀还没结束?”周砚心里一沉,想起林越曾说的“祭品”,难道“血晶”早已在他体内埋下了更深的种子?
走出洞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昨夜还只是渗出暗红光的山体,如今竟开始大面积“晶化”——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透明的晶体,像一层薄冰,可晶体深处却流动着暗红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正在复苏的生命。那些曾经渗出暗红液体的缝隙,如今正不断释放着细小的晶体颗粒,飘散在空中,像一场诡异的红雪。
更远处,赤脉沟的雪地里,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踉跄地走着,他们身上裹着棉袄,可脚步虚浮,眼神空洞,最让人惊恐的是,他们的指尖正慢慢变成暗红的晶体,像陈默最初的模样。
“不好!”周砚心头一紧,想起林越曾说的“信号会影响周边”。他快步朝山下走,每走一步,皮肤下的灼痛感就加重一分,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时,带着细小的晶体颗粒,像无数根针在扎。
走到半山腰时,他遇到了第一个村民。那是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猎枪,可眼神涣散,指尖的晶化已经蔓延到手背,暗红的晶体里流动着浑浊的液体。“老乡,你怎么了?”周砚喊道,可男人没有回应,只是机械地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盯着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低语:“宿主……融合……永恒……”
那声音像极了昨夜“血晶”核心的召唤,周砚心里一沉——“血晶”没有被彻底切断,核心只是暂时沉寂,它的信号正在通过空气中的晶体颗粒,侵蚀着每一个靠近赤脉沟的人。
他连忙拿出金属盒子里的芯片,可芯片早已被洞内的红光烧毁,只剩下几块发黑的碎片。周砚攥着碎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忽然想起昨夜用晶化能量对抗核心时,皮肤下曾出现的蓝光——那不是林越芯片的能量,而是他自身反抗的意志。
“或许……我不是‘祭品’,而是‘解药’?”周砚看着自己指尖再次渗出的暗红液体,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蹲下身,将手按在雪地上——皮肤下的灼痛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雪地里的晶体颗粒竟开始朝着他的掌心汇聚,不是被“血晶”吸引,而是像被某种力量牵引,慢慢融入他的体内。
就在晶体颗粒融入的瞬间,皮肤下的灼痛感竟减弱了几分,那些正在蔓延的晶化裂纹,也似乎停滞了。可周砚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感受到了一股更深的疲惫——融入的晶体颗粒越多,他体内的能量消耗就越快,甚至能感觉到意识在慢慢变得模糊。
“不能停……”他咬着牙,继续将手按在雪地上,引导着晶体颗粒融入体内。皮肤下的晶化裂纹慢慢消退,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正在消耗生命能量来压制“血晶”的侵蚀,可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他必须阻止更多人被晶化。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周砚抬头望去,几辆军绿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山路驶来,车身上印着“北方资源勘探局”的字样,车窗摇下,露出林越的脸——可林越的眼神里没有了昨日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像换了一个人。
“周砚!立刻离开核心区域!”林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血晶’已被列为一级资源,由国家接管,任何私自接触者,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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