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漠北痞官 > 第288章 盛世基业与粪勺收官

第288章 盛世基业与粪勺收官(2/2)

目录

一个年轻脚夫吐了口海水,咧嘴笑:“先生......粮,没丢......”

陈野蹲下,拍拍他肩膀:“好样的。回去赏十两银子。”

“不要赏!”那脚夫摇头,“俺就想......让北境的兄弟吃饱,打胜仗......”

风暴持续了一夜。天亮时,海面恢复平静。清点损失,掉了七个粮包,伤了二十多人,但船队完好,航线未偏。

郑彪从“定海号”发来旗语:一切正常,继续前进。

第十天清晨,了望手喊:“陆地!看见陆地了!”

陈野冲到船头,举起望远镜——远处,辽河入海口那熟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到了!”他咧嘴,转身朝全船喊,“弟兄们!咱们到了!十天,三千里海路,咱们闯过来了!”

船队爆发出欢呼。脚夫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辽河口码头,李锐已经带着人等了三天。见船队真的从海上来,这位老将军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

粮船靠岸,卸货开始。王大脚带着脚夫们又开始了熟悉的活计——扛包,过秤,入库。但这次,每个脚夫腰板都挺得笔直——他们是从海上送粮来的,这活儿,天下没几个人干过。

李锐抓着陈野的手,声音发哽:“先生......这粮,真是从海上来?”

“如假包换。”陈野蹲在粮垛上,啃着第一百四十五块饼——这是船上最后一块干粮了,“二十万石,够你们吃三个月。另外,船上还有火药五千斤,箭矢十万支,棉衣两万件。够不够打一仗?”

“够!太够了!”李锐重重点头,“有这些,左贤王那五万骑,我让他有来无回!”

正说着,一匹快马奔来,是赵黑派来的信使。信上只有一行字:已至阴山北,待命。

陈野把饼塞进嘴里,跳下粮垛:“李将军,粮到了,该你动了。正面迎敌,拖住匈奴主力。赵黑那边,等我信号。”

“什么信号?”

陈野咧嘴,从怀里掏出个小竹筒——里面是特制的烟花,红色,点燃后能飞百丈高,十里外都能看见。

“看见这个,就总攻。”

五天后,阴山北麓。

左贤王的大营扎在山谷里,五万骑兵,人喊马嘶,气势汹汹。探马来报,说大炎边军只有三万,粮草不足,军心浮动。

左贤王笑了,对部下说:“汉人皇帝死了,小皇帝不懂事。咱们这次,能打到长城脚下!”

正得意时,营外忽然响起号角——不是匈奴的号角,是汉军的。

“报——!”探马连滚爬进来,“汉军......汉军主动出击了!李锐率三万骑,正朝大营杀来!”

左贤王一愣:“他们敢出击?粮草不是不够吗?”

“不......不知道......但看气势,不像缺粮......”

左贤王咬牙:“迎战!让他们看看,草原铁骑的厉害!”

两军在山谷前摆开阵势。李锐一马当先,手里长刀雪亮。他身后,三万边军盔甲鲜明,士气高昂——刚吃饱饭,又发了新棉衣,正是劲头最足的时候。

交战从清晨打到午后。匈奴骑兵确实骁勇,但汉军凭借精良装备和饱满士气,硬生生扛住了五万骑兵的冲击。

左贤王越打越心惊——这哪里是缺粮的军队?这分明是养精蓄锐已久的精锐!

正犹豫要不要撤时,后方大营忽然冒起浓烟。

“报——!”又一个探马奔来,脸色惨白,“大营......大营被劫了!粮草全烧了!马匹被放跑了!”

左贤王眼前一黑:“谁干的?!”

“不......不知道......好像是从天而降......”

不是从天而降,是从山而降。

赵黑的五千“辣椒骑兵”,在陈野的谋划下,翻越了阴山险峻的西麓——那是匈奴人认为不可能通过的路。三天三夜,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绕到匈奴大营后方。

袭击选在正午——匈奴主力在前线,大营空虚。赵黑带人先放火,再放马,最后撒辣椒粉。等留守的匈奴兵反应过来,营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前线的左贤王听到大营被劫,军心大乱。李锐抓住时机,发动总攻。

就在这时,阴山顶上,一朵红色烟花冲天而起,在蓝天中炸开,像朵血色牡丹。

赵黑看见了,咧嘴:“先生信号到了!弟兄们,冲下去!前后夹击!”

五千骑兵从山坡冲下,像一把尖刀,直插匈奴军阵后方。

左贤王腹背受敌,终于崩溃。五万骑兵,溃散大半,只剩万余护着他往北逃窜。

李锐要追,被陈野拦住了。

“穷寇莫追。”陈野蹲在战场的粮车上——那是刚从匈奴大营抢回来的,虽然烧了一半,但还剩不少,“这一仗,够左贤王疼三年了。咱们见好就收,回去修整。”

“可是......”

“没有可是。”陈野咧嘴,“打仗不是目的,目的是让边疆太平。现在太平了,该干正事了——修路,屯田,通商。让百姓过好日子,比追着匈奴砍脑袋重要。”

李锐沉默片刻,点头:“先生说得对。”

北境大捷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进京城。新帝在朝堂上读完军报,哈哈大笑:“好!先生用兵,神鬼莫测!”

王彦等老臣也心悦诚服——这一仗,打出了国威,也打稳了新帝的皇位。

战后论功行赏。李锐封镇北侯,赵黑封定远将军,王大脚等运粮脚夫各有封赏。陈野什么赏都不要,只要了一道旨意:在辽河口建“海事分局”,专管海运;在阴山北建五处“互市”,与匈奴通商。

新帝准了。

半年后,互市开张。匈奴人用牛羊马匹换大炎的茶叶、盐巴、布匹,甚至“漠北红”辣酱。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后来发现汉人真不欺负人,渐渐放开。边境上,再没响起过战鼓。

陈野蹲在新建的辽河海事分局门槛上,看着码头上来来往往的商船——有大炎的,有高丽的,甚至有倭国的。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也带着烟火气。

周子轩拿着账本过来,咧嘴笑:“先生,互市半年,交易额已达五十万两。咱们卖出去二十万两的货,买进来三十万两的牛羊马匹——顺差十万两。”

“顺差好。”陈野啃着饼——这是辽河口新开的饼铺做的,味道像老孙的手艺,“但这账不能光算钱。你算算,这半年,边境少死了多少人?多少百姓能安心种地?多少商贩能安心跑货?”

周子轩一愣,随即重重点头:“学生明白了。账要算,但更要算人心,算太平。”

陈野拍拍他肩膀:“三年了,你也出师了。往后,这摊子事,你替我担着。”

周子轩眼睛瞪大:“先生,您......”

“我老了。”陈野咧嘴——其实他才四十出头,但鬓角已有白发,“该回去看看了。云漠县的沙蒿,不知道还认识我不。”

他说完,起身拍拍屁股,朝码头走去。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把“粪勺”,掏了漕运,掏了盐政,掏了茶政,掏了市舶司,最后掏出了一条海上粮道,掏出了一个太平边境。

现在,该回去看看最开始掏的那个地方了。

那个鸟不拉屎的云漠县,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他想去看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