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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稻田里的稻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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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稻田里的稻草人

文/树木开花

一、返乡

李言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雨后的泥土气息裹挟着稻秆的腐败味扑面而来。这是他在城市生活二十五年后,第一次回到父亲出生的村庄——青禾村。

“小李老师,一路辛苦了。”村长老陈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脸上堆满皱纹和某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前往老宅的路上,李言注意到田地大多已收割完毕,金黄的稻浪只余零星几片。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每块田中央都立着一个稻草人。

它们与常见的简陋稻草人不同,形态逼真到令人不安——躯干由稻秆精心捆扎,四肢比例近乎真人,穿着褪色的旧衣。更诡异的是,每个稻草人都没有脸,本该是面部的地方只有一片平整的稻草编织。

“村里的...习俗?”李言试探地问。

老陈脚步一顿,声音压低:“秋收后立的。别碰它们,小李老师。记住,千万别碰。”

老宅多年无人居住,潮湿阴冷。李言简单打扫后,疲惫地倒在吱呀作响的木床上。窗外,月光洒在最近的稻田上,那个稻草人的轮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言觉得它朝向自己窗口的方向。

二、第一堂课

青禾小学只有二十几个学生,年龄从六岁到十二岁不等。第一堂语文课上,李言注意到孩子们异常安静,目光时常飘向窗外稻田的方向。

课间,一个名叫小梅的女孩怯生生地递给他一幅画。画上是歪斜的房屋和稻田,中央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形,周围用红色蜡笔涂满放射状的线条。

“这是什么?”李言温和地问。

“稻草人爷爷。”小梅声音细如蚊蚋,“妈妈说,它在看着我们睡觉。”

旁边的男孩阿强突然大声说:“稻草人会惩罚坏人!我叔叔想把它拔掉,结果拖拉机翻了,腿压断了!”

“阿强!”老教师林婆婆喝止道,“别吓唬新老师。”

李言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但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只能将其归结为乡村迷信。

下午放学后,李言决定绕田埂散步。近距离观察稻草人,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它们的“手”由细树枝组成,五指分明,有些还套着破旧的手套。没有五官的面部平整得诡异,但李言总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稻草人都在“面向”自己。

他注意到,每个稻草人脚下的泥土都有细微翻动的痕迹,像是近期被移动过。按照常理,稻草人应在收割前立起驱鸟,为何青禾村在收割后才立起它们?

三、移动的稻草人

第三天清晨,李言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是满脸惊恐的阿强母亲。

“李老师,阿强不见了!”

半个村子的人出动寻找。最终,人们在田埂上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阿强,浑身沾满露水和泥土,目光呆滞。

“稻草人...在走路...”阿强反复喃喃。

“孩子梦游了。”老陈干巴巴地解释,但李言注意到村民交换的眼神里藏着深深的恐惧。

当天下课后,李言带着阿强和小梅走田埂回家。路过一块田时,小梅突然指着稻草人说:“它昨天不在这里。”

李言一愣,仔细回忆。他清楚记得,这块田的稻草人原本立在东侧,现在却移到了西侧,距离原来的位置至少有十米。

“也许是谁移动了它。”李言试图理性解释。

小梅摇头:“没人敢动稻草人爷爷。”

当晚,李言决定验证这个现象他在笔记本上简单绘制了村东五块稻田的地图,标记了每个稻草人的精确位置。

四、不祥的图案

连续三天的观察证实了小梅的话:稻草人确实在移动,且每夜移动一块田的距离。更诡异的是,它们的移动似乎遵循某种规律。

第七天,当李言将标记好位置的图纸连接起来时,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

七个稻草人的位置连起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七边形,每个顶点恰好对应村中七大家族的老宅方位。这绝非巧合。

李言想起大学时选修的民俗学,教授曾展示过一种名为“七星镇煞”的古阵法,用于压制不祥之物。图案与眼前的稻草人布局惊人相似,但古阵法中的“星位”应由石桩或木桩固定,而非会移动的稻草人。

除非...这些移动本身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李言带着图纸找到老陈。看到图案的瞬间,老陈脸色煞白,纸张从他颤抖的手中飘落。

“你不该画这个。”老陈声音沙哑,“有些东西,不知道更安全。”

“村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李言追问,“那些稻草人为什么在移动?阿强为什么会梦游到田里?”

老陈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跟我来。”

五、家族秘密

老陈家的地窖里,藏着一本泛黄的族谱和几卷虫蛀的手札。烛光摇曳中,老陈讲述了青禾村的往事。

“两百年前,青禾村不叫这个名字,而是‘黑泥坞’。那时这里土地贫瘠,庄稼年年歉收。直到一位游方道士路过,说地下埋着‘不净之物’,需以特殊阵法压制,方可安居。”

“村民按道士指示,在七个方位打下桃木桩,每年秋收后举行祭祀。果然,土地变得肥沃,稻谷年年丰收。但道士警告,阵法需每年‘校准’,否则地下的东西就会‘醒来’。”

“怎么校准?”李言问。

老陈避开他的目光:“最初是用牲畜。但一百五十年前,一次大旱后,祭祀变成了...活人。”

地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七个家族抽签,每家每百年出一人。”老陈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七十年前,最后一轮祭祀出了问题。被选中的女孩逃跑了,祭祀没有完成。”

“然后呢?”

“然后怪事开始发生。”老陈眼神空洞,“田里出现会移动的稻草人,试图移走它们的人会遭遇不幸。梦游的孩子走向稻田...这些都是警告。地下的东西在提醒我们,欠它的祭祀,迟早要还。”

“为什么不离开村子?”

老陈苦笑:“试过。离开的人总会遭遇意外,或莫名其妙地回来。道士说过,七个家族的血脉与阵法相连,我们走不了。”

六、阵眼

李言彻夜难眠。次日,他再次观察稻草人的位置,发现它们已移动形成一个新的图案:六个点围绕一个中心点。

中心点恰好是村北一块从未耕种的荒地。李言查阅村志,发现那里曾是一口古井,四十年前被填平。

更令他不安的是,小梅开始出现和阿强类似的症状:夜晚喃喃自语,白天精神萎靡。她画了更多关于稻草人的画,其中一幅显示稻草人围成一个圈,中央是一个深洞。

“它在叫我下去。”小梅梦呓般说。

李言意识到,孩子们可能对地下的东西特别敏感。而随着稻草人位置的移动,某种“仪式”正在自动进行,无需村民参与——或者说,村民们已经失去了控制权。

他决定调查古井旧址。趁黄昏时分,李言带着铁锹悄悄前往。荒地上杂草丛生,但中央一片寸草不生,泥土颜色深于周围。

刚挖了几下,铁锹就碰到了硬物。是一块刻有符文的青石板,边缘有新鲜摩擦痕迹,似乎最近被移动过。

李言撬开石板,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洞。一股腐朽的土腥味涌出,其中夹杂着某种甜腻的异香。手电筒照下去,深不见底。

突然,背后传来响动。李言猛地转身,看见三个村民默默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绳索和麻袋。

七、献祭

“你们想干什么?”李言后退一步。

老陈从村民身后走出,面容憔悴:“李老师,你不该来这里。现在它注意到你了。”

“它?地下的东西?”

“我们叫它‘守稻灵’。它赐予丰收,也索取回报。”老陈声音颤抖,“今年的稻草人移动比往年快,中心指向古井...它在催完成祭祀。”

“所以你们要拿我献祭?”李言握紧铁锹。

“不。”老陈摇头,“但小梅和阿强被标记了。他们的梦游越来越频繁,昨夜走到田中央,怎么叫都不醒。按古法,被标记的孩子就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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