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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余烬重燃暗流汹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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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首先感知到的,是光。

并非明亮刺眼的光芒,而是透过眼皮、带着温暖橙红色的、柔和的光晕。然后是声音——低沉而规律的嗡鸣,液体缓慢流动的汩汩声,仪器单调的滴滴声。接着是触感——身体被温暖的、略带粘稠的液体包裹着,微微的浮力承托着四肢百骸,但一种深沉的、源自细胞层面的虚弱和滞涩感,也随之清晰传来。

我是谁?

这个问题不再引起意识的混乱和破碎。一个清晰、稳定、带着记忆温度的核心,稳稳地锚定在思维的中央。

我是陈默。

这个认知如同基石,稳固而坚实。随之,更多的记忆碎片如同归巢的倦鸟,轻柔而有序地落回它们应在的位置:地球的过往,舰桥的警报,裂谷的绝望,星语者的低语,契约的沉重,碎片的共鸣,同伴的呼喊,巴洛克的背影,雷恩的决绝,扳手的执着,还有…那回荡在灵魂深处的古老嘱托。

“钥匙…归位了…”

“持钥者…你,来迟了…”

“百日…此为…最后之时限…”

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紧迫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他尝试着,更加用力地,掀开那仿佛重若千钧的眼皮。

光线涌入,起初是模糊的光斑和色块,伴随着轻微的刺痛和眩晕。他眨了眨眼,缓慢地适应着。视野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医疗舱弧形的透明顶盖,以及顶盖后方,柔和的、模拟自然光的照明系统。顶盖上倒映着他自己模糊的、浸泡在淡金色维生液中的脸庞,消瘦,苍白,但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虽然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尚未散尽的迷茫,却已不再是空洞。

他微微转动眼球,看向旁边。隔着观察窗,他看到了一张瞬间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悲痛扭曲的、胡子拉碴的脸——扳手。扳手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按在观察窗上,指节发白。他旁边,是戴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但姿态明显松弛下来的信使-07,以及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医疗官。

“指…指挥官?你…你能看见我吗?能听到我吗?”扳手的声音通过观察窗旁的通讯器传来,沙哑、颤抖,带着哭腔。

陈默想点头,想说话,但喉咙和声带仿佛锈死已久的机器,只发出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气流摩擦的“嗬…”声。他尝试抬起手,想去触碰观察窗,回应扳手的呼唤。这个简单的指令,从大脑发出,到神经传递,再到肌肉收缩,却显得如此漫长而艰难。手臂仅仅抬起几厘米,就无力地落下,在维生液中引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但就是这微小的动作,让窗外的扳手瞬间泪崩,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频道语无伦次地大喊:“他动了!他看见我了!他醒了!真的醒了!医疗官!快!检查所有指标!信使阁下!他醒了!”

医疗舱内瞬间忙碌起来,各种仪器发出更密集的读数声。信使-07冷静的声音响起:“生命体征持续回升,神经反射开始恢复,意识活动趋于稳定且有明确指向性。指挥官,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如果可以,请尝试缓慢眨眼两次。”

陈默努力集中精神,控制着眼部肌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停顿,再眨一下。

“确认意识清醒,认知功能初步恢复。指挥官,你现在非常虚弱,不要急于尝试大幅度动作。你已昏迷很长时间,身体机能和神经系统需要时间重新适应。请保持平静,维生系统会继续协助你恢复。”信使-07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陈默再次眨眼,表示明白。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扳手,看到他眼中无法抑制的悲痛,心中猛地一沉。昏迷前最后的记忆碎片涌上心头——基地遇袭,巴洛克怒吼着冲向炮位,裂谷方向冲天的暗红光芒…

他用尽力气,目光中透出询问。巴洛克…怎么样了?基地…怎么样了?

扳手看懂了他的眼神,脸上的狂喜瞬间被巨大的悲伤淹没,他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几乎无法言语。信使-07代为回答,声音依旧平静,但内容却冰冷如刀:“指挥官,在你昏迷期间,基地遭遇了‘低语’污染聚合体的大规模袭击。战斗异常惨烈。巴洛克副指挥官为掩护基地,为轨道打击争取精确坐标,亲自带队深入裂谷深处引导。轨道打击成功重创了污染源核心,但巴洛克副指挥官及其率领的突击队…未能返航。目前判定为…失踪,生存几率…极低。”

尽管已有预感,但当冰冷的“失踪,生存几率极低”传入耳中时,陈默仍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刚刚复苏的意识。那个脾气暴躁却重情重义、总喜欢拍着他肩膀喊“小子”的独眼大汉…牺牲了?为了基地,为了…他?

悲恸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再次淹没。但就在此时,胸口传来一阵温暖而坚定的搏动。是星泪碎片。它似乎感应到了他剧烈的情绪波动,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如同最可靠的锚,将他的意识从崩溃的边缘拉回。

同时,那股来自契约、来自守寂者嘱托、来自默渊星辰的沉重使命感,也变得更加清晰。巴洛克用生命换来的时间,基地无数人用血与火守护的希望,雷恩他们在沼泽中拼死传递的信息…他不能倒下,甚至没有太多时间悲伤。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维生液(尽管这感觉怪异),强迫自己冷静。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悲痛并未消失,但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意志所覆盖。他再次看向扳手,目光中透出不容置疑的询问:现在情况?雷恩?下一步?

扳手抹了把脸,强行镇定下来,快速而简要地汇报:“基地防线暂时稳固,但损失惨重,防御力量不足巅峰时一半。雷恩指挥官带领的探索队已成功在沉没圣所与‘守寂者’接触,获得了关键信息,正在返回途中,但伤亡不明。他们传回的消息是…”

扳手的声音低沉下去,将“守寂者”关于“钥匙归位”、“信标将倾”、“外域贪噬”、“百日之期”、“重燃之仪”等信息,以及需要陈默集齐三枚碎片,深入裂谷“井”底进行危险仪式的嘱托,尽可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让陈默的心沉一分,也让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加重一分。百日…集齐碎片…深入裂谷最深处…重燃信标…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胸口,手指动了动,才意识到自己还在维生液中。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胸口那枚星泪碎片,正与遥远彼方的两枚碎片(雷恩手中的灿金,以及“守寂者”保管的苍灰),产生着微弱但持续的共鸣。仿佛三条看不见的线,跨越空间,连接在一起,而他就是那个交汇点。

钥匙…持钥者…

他再次看向信使-07,目光中带着询问。对于“守寂者”和“契约”,这位来自“守望者”的使者,知道多少?

信使-07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守寂者’的存在,在‘守望者’的古老记载中确有提及,但多语焉不详,被视为与最初‘信标契约’相关的守护灵或执行者。其所述‘外域贪噬’,与我们对裂谷污染源的分析——其具有超越本星球的侵蚀特性和某种‘饥饿’意志——吻合。百日之期,与我们对信标屏障崩溃的最终推演时间接近。其要求,是解决目前危机的、理论上唯一可行的路径,但…也是极度危险的路径。‘守望者’议会已收到相关信息,正在紧急评估。”

信使-07顿了顿,面具朝向陈默:“指挥官,你的苏醒是关键一步。但你的身体状态距离能够承受深入裂谷核心的行动,还相差甚远。‘重燃之仪’的具体内容、所需条件、潜在风险,我们均一无所知。雷恩指挥官带回的详细信息至关重要。在此之前,你的首要任务是恢复。”

陈默缓缓眨眼,表示同意。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自己此刻的虚弱。仅仅是保持清醒、进行简单的眼神交流,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那沉重的使命如同远方的山峦,他必须一步步,艰难地攀爬过去。而第一步,就是重新掌控这具躯壳。

他集中所剩不多的精力,尝试着,再次缓缓握紧了拳头。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有力。

沼泽的夜晚,湿冷而危险。浓雾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夜色中变得更加粘稠,仿佛有生命的触手,缠绕着每一寸空间。诡异的荧光在腐殖质和水洼间明灭,不知名的生物在暗处发出窸窣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腐烂气味和淡淡的灵能辐射尘埃。

雷恩小队在临时营地只做了最低限度的休整。两名重伤员在注射了强效镇痛剂和兴奋剂后,被队友用简易担架抬着。其他轻伤员互相搀扶,绷带下渗出的血迹在潮湿的衣物上洇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伤痛,以及一种被沉重命运驱赶着的、近乎麻木的坚韧。

“守寂者”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巴洛克可能牺牲的消息(虽然雷恩尚未对全队明确说明,但那种不祥的预感已经弥漫开来)更是在每个人心头压上了巨石。他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返回基地,每拖延一秒,基地就多一分危险,陈默苏醒后的准备时间就少一分。

灰鸮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隐时现,如同真正的幽灵。他的伤势不轻,但行动依旧敏捷而警惕,弯刀从未离手。他成为了队伍的耳目和尖刀,提前规避了几处明显的污染淤积点和潜藏的沼泽掠食者巢穴。

“前面是‘泣语林’,根据来时的记录,这里有大量对声音敏感的变异菌类和潜伏的‘溺亡者’。”灰鸮压低声音,通过简易的骨传导通讯器告知雷恩,“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快速通过。任何稍大的声响,都可能惊醒它们。”

雷恩点头,打出静默手势。队伍立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抬着担架的队员更是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磕碰。

泣语林,名不虚传。高大的、形态扭曲的树木枝干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耳朵般的暗紫色菌类。微风吹过(或许是地底气流),这些菌类会发出类似啜泣、低语的窸窣声,让人毛骨悚然。林间的地面松软泥泞,布满隐藏的水坑和腐烂的落叶,每一步都可能踩出吱呀的声响,或者惊动泥浆下某些不祥的东西。

队伍如同鬼魅般在林中穿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和极其轻微的、踩在较为坚实地面上的沙沙声。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穿过泣语林最茂密区域时,异变突生。

并非他们发出了声音,而是从他们侧后方,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类似金属摩擦的爆鸣,紧接着是能量武器开火的声音和短暂的爆炸!

声音在寂静的沼泽中传出老远,瞬间,整个泣语林“活”了过来!

树上的“耳菌”齐刷刷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发出更加高亢、密集的“哭泣”和“尖啸”!地面泥浆翻涌,一只只皮肤灰白滑腻、眼睛只剩苍白瞳仁、嘴巴裂到耳根的“溺亡者”,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僵尸,嘶吼着从泥浆、水洼、甚至树干后钻出,朝着声音来源,也朝着恰好位于声音传播路径上的雷恩小队扑来!

“被发现了!不是我们!是其他人!”灰鸮瞬间判断,眼中寒光一闪,“加速!冲过去!别被包抄!”

不用他多说,队伍已经爆发出了最后的潜力,拼命向林外冲去。担架上的伤员也咬紧牙关,死死抓住担架边缘。

溺亡者的速度并不快,但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挥舞着利爪,张开流淌着涎水的大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开火!别让它们近身!”雷恩低吼,手中的步枪喷吐出火舌。其他队员也纷纷开火,能量光束和实体子弹在昏暗的林间交织成火网,将扑来的溺亡者成片打倒。但枪声进一步刺激了这些怪物,也引来了更多。

灰鸮如同鬼魅般在队伍周围游走,他的弯刀每次亮起,都必然有一只溺亡者的头颅飞起。他的刀法诡异狠辣,效率极高,为队伍减轻了不少压力。

然而,溺亡者实在太多了,而且林间地形复杂,队伍速度大减。很快,侧翼和后方开始出现险情。

“啊!”一声惨叫,一名抬着担架后端的队员被一只从侧面泥坑扑出的溺亡者抓住了脚踝,摔倒在地。旁边的溺亡者立刻扑上。

“滚开!”附近的另一名队员红着眼,调转枪口将扑上来的怪物打爆,但更多的溺亡者已经围了上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从他们侧后方,也就是最初爆鸣声传来的方向,猛地冲出一小队人影!大约五六个人,穿着破旧但样式统一的灰褐色防护服,手中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看起来像是某个幸存者据点或小型探索队的人。他们的情况更糟,人人带伤,其中一人似乎受了重伤,被同伴架着,正是他们之前发出的声响和随后的战斗,引来了溺亡者。

这队人也看到了雷恩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一边开火抵挡身后的溺亡者,一边拼命朝雷恩他们靠拢。

“帮帮我们!我们是从北边‘铁砧营地’出来的!营地被怪物攻破了!”为首一个满脸血污的大汉嘶喊道。

雷恩眼神一凛。铁砧营地?他有点印象,是位于这片沼泽西北方向、一个以废旧机械改造和易货交易出名的小型幸存者据点,据说有百来号人,首领是个叫“老铁锤”的技工。竟然也被攻破了?看来裂谷的污染扩散和怪物活动,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范围更广。

“接应他们!交替掩护撤退!”雷恩当机立断。虽然自身难保,但见死不救不是他的风格,而且这些人熟悉沼泽北部情况,或许有用。

两股人马迅速汇合,火力暂时增强,勉强抵挡住了溺亡者的围攻,一边打一边向林外退去。有了这支突然出现的生力军(虽然也是残兵),压力稍减。

“谢了!兄弟!你们是…‘剃刀号’的人?”那个大汉一边用一柄改装过的霰弹枪轰飞一只溺亡者,一边瞥见了雷恩臂章上模糊的标志,惊疑道。

“是。”雷恩简短回答,一枪点爆一只从树上扑下的溺亡者,“你们怎么回事?铁砧营地离裂谷很远,怎么会被攻破?”

“妈的,不知道!”大汉满脸晦气,“就这两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多怪物,比平时凶猛好几倍!还有很多没见过的品种!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一样!营地防御一下子就被冲垮了!老铁锤为了掩护我们撤退,估计…唉!”他眼中闪过悲痛,“我们逃出来三十几个,路上又折损大半,就剩这几个了…本来想去南边‘废墟集市’碰碰运气,结果在这林子里撞见了‘收割者’的巡逻队!打了一场,差点全灭,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又碰上这些鬼东西!”

收割者?雷恩和灰鸮交换了一个眼神。又是“阿尔法之声”的渗透者!它们活动范围这么广了?连远离裂谷和圣所的幸存者营地都不放过?是在清剿可能碍事的人类力量,还是在搜寻什么?

“别去废墟集市了。”雷恩沉声道,“跟我们一起回‘剃刀号’基地。那里有防御,有物资,但…也在打仗,能不能活下来,看运气。”

大汉只是犹豫了一瞬,看到周围仿佛无穷无尽的溺亡者,狠狠一点头:“干了!总比死在这烂泥里强!”

有了这支熟悉地形的生力军加入,队伍终于冲出了泣语林。身后的溺亡者似乎对林外光线有些忌惮,追到林边就停下了,只是用那苍白的眼瞳死死盯着他们,发出不甘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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