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沈嫣与凌霜寒（七）（2/2）
“那就好。”玄城子欣慰地点头，又看向凌霜寒。
“凌师侄也是，有空常来。青玄宗虽然比不得蜀山气派，但风景还是不错的。”
凌霜寒认真点头：“一定。”
又坐了一会儿，玄城子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替我向你师尊问好，让她有空也来主峰坐坐，别老窝在灵枢峰。”
“是。”沈嫣起身行礼。
玄城子也站起来，从袖中取出两个小玉瓶：
“这个拿着。一瓶是‘养神丹’，一瓶是‘清心散’，对你修行有益。另一瓶……”
他递给凌霜寒，“是‘冰心玉露’，蜀山功法偏寒，这个对你有好处。”
两人恭敬接过，道谢告辞。
走出静心堂时，阳光正好。院外有几株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师伯待你很好。”凌霜寒轻声道。
“是啊。”沈嫣握紧手中的玉瓶，心里暖洋洋的，“他就像……父亲一样。”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下山时脚步轻快，不多时就到了岔路口。正巧遇见几个从镇子回来的弟子，说说笑笑的。
其中一个年轻女弟子看见沈嫣，眼睛一亮：“沈师姐！”
沈嫣认出她，是外门的陈师妹，以前常来灵枢峰帮忙。
“陈师妹。”沈嫣笑着打招呼，“这是从镇子回来？”
“是啊！”陈师妹笑得灿烂，“今天集市可热闹了！我买了些布料，想给师尊做件新衣。”她说着，注意到凌霜寒，好奇地问，“这位是……”
“蜀山的凌霜寒前辈。”沈嫣介绍道。
陈师妹立刻恭敬行礼：“见过凌前辈！”
凌霜寒对她点点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温和。
“师姐这次回来待多久？”陈师妹期待地问，“我们还想请师姐指点指点炼丹呢！”
“会待些时日。”沈嫣笑道，“你们有空可以来灵枢峰。”
“真的？”陈师妹眼睛更亮了，“那我们一定去！”
又说了几句，陈师妹才依依不舍地告辞，追上同伴走了。
回到灵枢峰时，已近午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竹叶沙沙作响。
林晚从厨房探出头来：“师姐，凌师姐，你们回来啦！正好，饭快好了。”
“师尊呢？”沈嫣问。
“还没回来。”林晚擦了擦手，“师尊说去镇子办事，可能要晚些才回。让我们先吃。”
三人便在院子里吃了午饭。饭后，林晚收拾碗筷，沈嫣和凌霜寒在药圃边散步消食。
阳光暖暖的，药圃里的灵草长势正好。沈嫣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静心草”的长势。
“晚晚把这些灵草照料得很好。”她轻声说。
凌霜寒在她身边蹲下，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那些灵草：“她很用心。”
“是啊。”沈嫣微笑，“师尊把她教得很好。”
两人正说着，林晚收拾完厨房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个小竹篮，走到药圃边，开始采摘成熟的灵草。
“晚晚在做什么？”沈嫣走过去。
“采些‘静心草’。”林晚小心地剪下几片叶子，“师尊说这茬长得差不多了，可以收了。我打算晒干了，炼些‘静心丹’。”
沈嫣在她身边蹲下，也帮忙采摘。凌霜寒站在一旁看着，偶尔递过竹篮。
三人就这样在药圃边忙碌着。阳光暖暖的，微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灵草特有的清香。
采完静心草，林晚又去照料其他灵草——浇水、除草、施肥。她动作熟练，显然常做这些事。
“晚晚，”沈嫣忽然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没什么大打算。
就想好好修行，好好炼丹，好好照看灵枢峰。等师姐和师尊老了，我还能照顾你们呢。”
这话说得朴实，却让沈嫣心里一暖。她揉了揉林晚的头：“傻丫头。”
凌霜寒看着她们，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
日头渐渐偏西，天边泛起晚霞。苏清寒还没回来，三人便坐在院子里，一边处理采摘的灵草，一边闲聊。
“说起来，”林晚忽然想起什么，“师姐，你还记得山下镇子的李记糕点铺吗？”
“记得。”沈嫣点头，“他家的桂花糕很好吃。”
“李婶前些年把铺子传给女儿了。”林晚笑着说，“她女儿手艺更好，还创了好几种新点心。师尊每次下山，都会带些回来。”
“是吗？”沈嫣来了兴趣，“那改天我们也去尝尝。”
“好啊！”林晚眼睛一亮，“镇子这几天有集市，可热闹了。师姐和凌师姐可以去逛逛。”
凌霜寒看向沈嫣，轻声问：“想去吗？”
“想去。”沈嫣笑道，“好久没逛集市了。”
“那就明天去。”林晚拍手，“我陪你们！”
三人说笑着，将灵草处理好，摊在竹匾上晾晒。晚霞将院子染成温暖的金红色，竹影摇曳，一切都安宁美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人抬头，看见苏清寒从山道走来，手里提着个小包袱，另一只手还拎着个油纸包。
“师尊回来了！”林晚起身迎上去。
苏清寒走进院子，将包袱和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林晚好奇地凑过去：“师尊买了什么？”
“自己看。”苏清寒在竹椅上坐下，懒懒道。
林晚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桂花糕、绿豆糕、芝麻酥，还冒着热气。
“是李记的点心！”林晚开心道，“还热着呢！”
苏清寒又指了指那个包袱。林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坛酒，还有几样生活用品。
“这是‘竹叶青’，镇子新出的。”苏清寒淡淡道，“尝尝。”
沈嫣走过来，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凌霜寒，又拿了一块给林晚，最后自己才拿了一块。桂花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好吃。
“谢谢师尊。”她笑道。
苏清寒瞥她一眼，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油纸包，推给沈嫣：“给你的。”
沈嫣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蜜三刀”，金黄酥脆，裹着蜜糖，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
她怔住了，抬头看向苏清寒。苏清寒却已经转开视线，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着。
“张记糕点铺的掌柜，”她漫不经心地说，“让我带句话，说他孙子手艺不错，让你有空去尝尝。”
沈嫣握着那包蜜三刀，心里暖得发烫。她低声道：“谢谢师尊。”
苏清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四人围坐石桌，吃着点心，喝着酒，看着晚霞渐褪，星光初现。
“明天，”苏清寒忽然开口，“我要闭关几日。”
沈嫣看向她：“师尊要突破了？”
“不是。”苏清寒摇头，“静修而已。”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必管我。想逛集市就去，想回星陨阁就回，不必顾忌。”
“是。”沈嫣点头，又笑道，“那明天我们带晚晚去集市逛逛。师尊有什么要带的吗？”
苏清寒想了想：“带些茶叶吧。镇子西头有家茶庄，新进的‘云雾尖’不错。”
“好。”
苏清寒不再说话，只是仰头看着星空。星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沈嫣看着师尊，又看看身边的凌霜寒和林晚，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