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沈嫣与凌霜寒（七）（1/2）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进院子时，沈嫣和凌霜寒已经收拾停当。
林晚正在厨房煮粥，见她们出来，探出头笑道：“师姐，凌师姐，吃了早饭再走吧？今儿煮了小米粥，还蒸了桂花糕。”
“正好。”沈嫣笑着走进厨房，“我来盛粥。”
三人一起把早饭端到院子里。小米粥熬得浓稠，米油都熬出来了，金灿灿的。桂花糕是新蒸的，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苏清寒从屋里出来时，沈嫣已经给她盛好了粥。“师尊早。”她将粥碗推过去，“今天天气好，我和霜寒去主峰看看掌门师伯。”
苏清寒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粥碗，慢悠悠地搅了搅：“玄城子昨天还传讯过来，问你们什么时候过去。”
她瞥了沈嫣一眼，“他说，你再不去，他就要亲自来灵枢峰逮人了。”
沈嫣一愣，随即失笑：“掌门师伯还是这么……急性子。”
“他就那样。”苏清寒喝了口粥，语气随意，“你小时候在丹房炸炉，把半边墙熏黑了，他追着你训了三天，最后还是我拦着，说小孩哪有不犯错的。”
林晚听得眼睛都亮了：“师姐小时候还炸过炉？”
“何止炸炉。”苏清寒难得有兴致多说几句，“偷改丹方、私探禁地、半夜溜下山逛集市……哪样没干过。”
沈嫣被说得耳根微红，小声辩解：“那都是……年少不懂事。”
凌霜寒坐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里漾着笑意。
她想象着年幼的沈嫣在青玄宗调皮捣蛋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
“不过玄城子也就是嘴上厉害。”苏清寒放下粥碗，拿起一块桂花糕。
“你当年在北境重伤昏迷，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丹房外，盯着我炼‘九转还魂丹’。丹成那刻，他眼睛都红了。”
沈嫣怔住了。这些事，她从未听人提起过。
“他待你如亲生。”苏清寒淡淡道，“只是不会说罢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晨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我知道了。”沈嫣轻声说。
吃过早饭，两人准备出门。苏清寒也站起身：“我跟你们一起走一程。我要去镇子买些东西，顺路。”
四人便一起出了门。清晨的山道湿漉漉的，露珠挂在草叶上，晶莹剔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岔路口。
“往那边走。”苏清寒指了指左边的路，“半个时辰就能到主峰。”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沈嫣。
“这个带给玄城子。他前些日子说想要些‘星辉砂’，我正好有。”
沈嫣接过布袋，沉甸甸的。她知道星辉砂是炼器的珍稀材料，师尊这是特意为掌门准备的。
“谢谢师尊。”
“谢什么。”苏清寒摆摆手，转身往右边的山路走去，“早去早回。”
沈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才和凌霜寒一起往主峰走。
这条路比灵枢峰的山道宽阔许多，青石板铺得整齐。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渐渐能看见其他弟子的身影了。
几个年轻弟子正在山道旁的空地上晨练，看见沈嫣和凌霜寒，都好奇地投来目光。
其中一个小弟子胆子大，跑过来问：“请问……是灵枢峰的沈师姐吗？”
沈嫣笑着点头：“是我。”
小弟子眼睛一亮：“真的是沈师姐！掌门说您最近要回来，让我们见到您要恭敬问好！”他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行礼，“弟子见过沈师姐！”
其他几个弟子也连忙过来行礼。沈嫣连忙让他们起身：“不必多礼。你们这是……在晨练？”
“是！”小弟子兴奋地说，“我们在练‘青玄剑法’的第一式。可是总练不好，剑招老是散……”
沈嫣看了看他们的动作，温声道：“手腕要稳，剑随身走，不要只动手臂。”她边说边做了个示范，动作流畅自然。
几个弟子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
“谢谢师姐指点！”
沈嫣笑着摆摆手：“多练练就好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师姐慢走！”
继续往前走时，凌霜寒轻声道：“他们很敬重你。”
“都是同门。”沈嫣摇摇头，“我不过是比他们早入门几年罢了。”
主峰的轮廓渐渐清晰。山门前立着巨大的石碑，“青玄宗”三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守门的弟子看见沈嫣，立刻笑了：“沈师姐！您可算来了！掌门昨天还在念叨呢，说‘那丫头是不是把我这老头子忘了’。”
沈嫣也笑了：“哪有。这不是来了吗？”
“快请进！”弟子侧身让路，“掌门在‘静心堂’，说是今天不处理庶务，专程等您呢。”
两人步入山门。主峰的殿宇楼阁依山而建，气势恢宏。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处相对清静的院落——静心堂。
院门开着，能看见玄城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师伯。”沈嫣快步走进去，恭恭敬敬地行礼。
玄城子放下书卷，上下打量她一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在星陨阁待得乐不思蜀，忘了青玄宗还有我这老头子呢。”
“师伯说笑了。”沈嫣走到石桌边，从怀中取出那个小布袋，“师尊让我带给您的。”
玄城子接过布袋，打开一看，眼睛微微一亮：“星辉砂？你师尊有心了。”
他抬头看向沈嫣身后的凌霜寒，“凌师侄也来了。坐，都坐。”
三人在石桌旁坐下。有弟子奉上茶来，是青玄宗特产的“云雾茶”，茶香清雅。
“什么时候回来的？”玄城子问，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前日到的。”沈嫣答道，“在灵枢峰住了两日，今日特来看望师伯。”
“住得还习惯？”玄城子端起茶杯，“你师尊那儿清静是清静，就是太冷清。要是住不惯，主峰这边也有空着的院子，随时可以搬过来。”
“不用不用。”沈嫣连忙摆手，“灵枢峰很好，我住得惯。”
玄城子点点头，看向凌霜寒：“凌师侄，在青玄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别客气。”
凌霜寒恭敬道：“一切都好。谢掌门关心。”
“那就好。”玄城子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师尊前些日子传讯过来，说蜀山新发现了一处寒玉矿脉？”
“是。”凌霜寒点头，“矿脉品质上乘，产出稳定。师尊说，青玄宗若要炼器需要，可以随时供应。”
玄城子捋了捋胡子：“玄胤那老家伙，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他看向沈嫣，“你上次说星陨阁的防护阵法需要几种特殊材料，寒玉髓就在清单上吧？”
沈嫣点头：“是。如果有稳定的供应，阵法可以再加固三成。”
“那正好。”玄城子笑道，“蜀山供寒玉髓，青玄宗出星辉砂，再加上你们星陨阁的阵道造诣，这防护阵法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正事。玄城子问起星陨阁的近况，沈嫣一一回答。凌霜寒偶尔补充几句，气氛融洽自然。
茶过两巡，玄城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蜜三刀’，镇子东头那家老铺子还开着。
掌柜的听说你回来了，特意让我给你带话，说随时去，他给你留最好的。”
沈嫣眼睛一亮：“张记糕点铺还开着？”
“开着呢。”玄城子笑道，“掌柜的孙子都接手了，手艺比老掌柜还好。你师尊每次下山，都会给你带些回来，你不知道？”
沈嫣怔了怔。她确实不知道。
每次苏清寒带回来的点心，都随意放在桌上，从不多说什么。
“你师尊那个人啊。”玄城子摇摇头，语气带着长辈的无奈。
“什么都往心里搁，从不说出来。你小时候生病，她守了你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你醒了，她却只说一句‘下次注意’，就转身走了。”
沈嫣心里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不说这些了。”玄城子摆摆手，“你们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你师尊嘴上不说，心里是高兴的。
这些年她一个人在灵枢峰，虽然清静，但也孤单。你和林晚都不在，她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知道了。”沈嫣轻声道，“我会多陪陪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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