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古树（2/2）

树冠上垂下无数气根，有些已经扎入泥土，形成了新的树干。

“独木成林。”沈嫣想起这个词，“原来真有这样的树。”

她们在树根上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坐下。阳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风穿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古树在低语。

沈嫣打开油纸包，拿出馒头递给凌霜寒：“吃点东西？”

凌霜寒接过，小口吃着。馒头还温着，松软香甜。

沈嫣也吃了一个，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古树下，安静地吃着简单的早餐。

吃完馒头，沈嫣靠在树干上，仰头望着树冠。

透过枝叶的缝隙，能看见碧蓝的天空和飘过的白云。

时间在这里仿佛变得很慢，慢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风吹过每一片叶子的声音。

“凌师姐，”她轻声说，“你说这棵树，一千年来都看见了什么？”

凌霜寒沉默片刻，缓缓道：“看见驿站建起，又废弃。看见商队来往，行人匆匆。看见战乱，看见和平。看见无数人来了又走，生了又死。”

她说得平静，沈嫣却从这平静中听出了无尽的沧桑。

千年光阴，对于树来说不过是一圈圈年轮，对于人来说，却是几十代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它会不会觉得孤独？”沈嫣忽然问。

凌霜寒侧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树……也会孤独？”

“不知道。”沈嫣笑了笑，“只是觉得，看着身边的一切来来去去，自己却永远在这里，会不会……有点寂寞。”

凌霜寒想了想，低声道：“但它有根，有土地。或许对它来说，能在这里，看着四季轮回，看着生命更迭，便是足够。”

沈嫣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那点莫名的感伤忽然就散了。

是啊，树有根，有土地，有阳光雨露，有鸟儿在枝头筑巢，有旅人在树下歇脚。

它不孤独，它只是安静地存在着，见证着。

“凌师姐说得对。”她轻声道。

两人又沉默下来，只是并肩坐着，感受着古树下的宁静。

阳光渐渐升高，树影移动，光影在她们身上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凌霜寒忽然开口：“沈嫣。”

“嗯？”

“如果……”凌霜寒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这棵树一样，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你会不会……来看我？”

沈嫣愣住了。她转头看着凌霜寒，冰蓝色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她，里面盛着晨光，也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会。”沈嫣几乎没有犹豫，“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想见我，我就会去看你。”

凌霜寒看着她，许久，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嗯。”

她站起身，走到古树的主干前，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是沈嫣昨日绣的那块布料，上面有那朵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梅花。

“你做什么？”沈嫣也站起来，好奇地问。

凌霜寒没有回答，只是将布料轻轻放进树干的一个树洞里，又用一块小石头压住。做完这些，她才转身看向沈嫣，声音很轻：“留个记号。”

沈嫣看着那个树洞，看着里面露出的、属于她的绣品的一角，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她走到凌霜寒身边，也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是苏月璃昨日送她的那方绣着兰草的锦帕。

她将锦帕也放进树洞，放在那块布料旁边。

“这样，”她轻声说，“就算以后我们走了，也有一部分留在这里，陪着这棵树。”

凌霜寒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涟漪。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嫣的手。

两人就这样站在千年古树下，手握着手，看着树洞里那两方小小的织物。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又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古树在轻声回应。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小镇寺庙的晨钟。

该回去了。

但这一刻的温暖与宁静，会像那两方织物一样，留在这里，留在心里，很久很久。

（写不下去了，主线感觉太老套，直接写番外吧要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