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古树（1/2）

翌日清晨，天色尚暗，小镇还沉浸在睡梦中。

沈嫣推开房门时，凌霜寒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浅青色劲装，墨发高高束起，背上背着那柄用粗布包裹的霜华残剑。

看见沈嫣出来，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亮：“早。”

“早。”沈嫣微笑，上下打量她，“凌师姐准备好了？”

“嗯。”

“那我们走吧。”

两人轻手轻楼下楼。

大堂里还黑着，只有柜台上留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大概是掌柜娘子给她们留的。

厨房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苏月璃已经在里面准备早点了。

沈嫣推门进去，苏月璃正将蒸好的馒头装进油纸包。

看见她们，柔柔一笑：“这么早？馒头刚蒸好，还热着，带着路上吃。”

“谢谢月璃姐。”沈嫣接过油纸包，香气扑鼻。

“古驿站在镇北十里外，路上小心。”苏月璃叮嘱道，“傍晚前回来。”

“知道了。”

两人出了客栈，踏着晨露往镇北走。

天色渐渐亮起来，东方泛起鱼肚白，将云层染成柔和的粉紫色。

田埂小路上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沙沙作响。

凌霜寒走在沈嫣身侧半步的位置，始终保持着一种既亲近又尊重的距离。

她的步伐平稳有力，呼吸绵长，是常年修炼养成的习惯。

“凌师姐，”沈嫣轻声问，“你以前去过古驿站吗？”

凌霜寒摇头：“没有。”

“我也没有。”沈嫣笑道，“只听掌柜的说，那里有棵千年古树，树干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

凌霜寒侧头看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晨光：“千年……很久。”

“是啊。”沈嫣感慨，“我们修行之人，寿元虽长，能活千年者却也寥寥。一棵树却能做到，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人间百代过客。”

凌霜寒沉默片刻，低声道：“树有根，不移不动，所以能长久。”

沈嫣心头一动，想起前几日在茶园时苏月璃说的话。

根深才能叶茂，不移不动，所以能经风雨，历岁月。

“凌师姐说得对。”她轻声道，“有时候觉得，做一棵树也挺好。”

凌霜寒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你想做树？”

“只是想想罢了。”沈嫣失笑，“真做了树，就不能到处走，不能炼丹，也不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不能见到想见的人了。”

凌霜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柔和的涟漪。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小镇的范围。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隐约能看见几处破旧的建筑轮廓，应该就是古驿站了。

走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个废弃已久的驿站。几

间土坯房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断壁残垣，墙上爬满了藤蔓。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在晨风里摇曳。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驿站后院那棵巨大的古树。

那是一棵榕树，树干粗壮得惊人，虬枝盘曲，树冠如盖，遮天蔽日。

树根如同巨蟒般在地面蜿蜒，深深扎入泥土。

“就是它了。”沈嫣仰头望着那棵树，眼里满是惊叹。

凌霜寒也仰头看着，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巨大的树冠。

她缓缓走到树下，伸手轻轻抚上树干。树皮粗糙冰凉，触感坚实厚重。

“它真的活了一千年吗？”沈嫣走到她身边，也伸手摸了摸树干。

“或许更久。”凌霜寒低声道。

两人围着古树走了一圈。树干实在太粗，确实需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

树根处有几个天然的树洞，大的能容人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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