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极境（1/2）

密室，凌阳盘膝而坐，周身幽玄之气与墟寂能量如漩涡般涌入。完整《幽玄噬天诀》上下部在心法中融合贯通，对“吞噬”本质的领悟让他修为暴涨，但——

“轰！”

体内真元冲击九品瓶颈的刹那，凌阳“看”到了一道“门”。

那是一道由混沌雾气凝聚的巨门，门上刻满了他过往杀戮、掠夺、算计、背叛的所有画面。门后传来浩瀚无边的力量感，但门前，站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更加冷漠空洞的“自己”。

心魔劫。

凌阳瞬间明悟。八品巅峰至九品不灭境，需斩破心魔，明见本我，肉身与神魂同时经历“涅盘”，方能肉身不坏、神通自生。这不是单纯的能量积累，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对自身道路的终极拷问。

心魔凌阳开口，声音带着空洞的回响：“你一路杀戮掠夺，算计利用，与这世间你所憎恶的那些人，有何区别？”

凌阳沉默。

心魔继续：“苏红衣对你倾心，你视她为工具；雅儿真心担忧，你当她为寻宝鼠；武破军、秦风为你效死，你心中可曾有一丝真情？你口称斩破枷锁，实则不过是成为更强大的掠夺者。你的道，终究是‘独夫’之道，注定孤绝。”

每一句话，都叩击在凌阳内心最深处。他从不否认自己的自私与冷酷，但此刻被心魔赤裸裸地揭开，依然让神魂震颤。

但凌阳的眼神，却逐渐由动摇转为更深的冰冷。

“你说得对。”凌阳缓缓起身，直视心魔，“我本就是独夫。我掠夺，是因这世道弱肉强食；我算计，是因周遭皆是虎狼；我无情，是因温情只会成为软肋。”

“但我与他们不同。”他语气斩钉截铁，“我掠夺，却未曾屠杀无辜平民取乐（以前在镇妖司当仆役杀死张三那个不算，张三罪有应得）；我算计，却未曾背叛真正信我之人（武破军、秦风）；我无情，却未曾以虐杀为乐、以奴役为荣。我的道，是于绝境中杀出的生存之道，是于棋局中破局的超脱之道！”

“我不求万人敬仰，不求青史留名，只求——我命由我，无人可缚！”

话音落下，凌阳神魂中那不屈的意志化作一柄无形利刃，狠狠斩向心魔！

心魔发出尖啸，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是凌阳曾有过的一丝软弱、怀疑、动摇。但凌阳眼神如铁，以《幽玄噬天诀》吞噬意志，将这些碎片统统碾碎、吸收！

混沌之门剧烈震动，打开了一道缝隙——但，并未完全洞开。

浩瀚的力量从中涌出，冲刷凌阳的肉身与神魂。他的骨骼发出龙吟凤鸣般的爆响，血肉重组，皮肤下浮现出更加凝实的混沌龙鳞虚影；神魂壮大，真实之瞳深处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然而，当力量洪流达到顶峰时，门后的“景象”让凌阳心神剧震——

他看到了九尊顶天立地的巨鼎虚影，鼎中燃烧着亿万生灵的血火；看到了一颗覆盖苍穹的紫色巨眼，正冰冷地注视着鼎中景象；还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仿佛由无数星辰组成的伟岸身影，正以他为“坐标”，投下无形的线。

“天道……幽玄……还有……”凌阳瞬间明悟，那星辰身影，恐怕就是“系统”背后，那位来自其他宇宙的“超脱者”本尊的投影！

三重注视，三重棋局！

就在他心神被震慑的瞬间，混沌之门轰然闭合！最后一股力量未能完全灌注，突破……中止了。

凌阳猛地睁开眼，气息如深渊苏醒，比之前强横了何止数倍！但仔细感应，肉身并未达到“不坏”之境，神通也未能“意念自成”。

他仍是八品巅峰，但却是站在了九品门槛之上、只差临门一脚的“极境”！真实战力，已可匹敌普通的半步九品（如刚突破的厉百川、苏擎天），甚至凭借完整《幽玄噬天诀》和混沌龙魔体，能短暂抗衡真正的九品初期（但久战必败）。

“原来如此……”凌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层未破的瓶颈，心中了然，“九品不灭，需斩心魔、见本我、渡涅盘。我的心魔虽斩，但对‘三重棋局’的敬畏与未知，成了新的障碍。不彻底看破天道、幽玄、系统背后的真相，我便无法真正‘不灭’。”

这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九品若如此轻易突破，又如何配称“不灭”？这最后的门槛，正是他必须跨越的终极考验。

他起身，收起暗格中的“圣皇遗骨”和“九鼎·圣心地图”，目光坚定。

“那就一边征战，一边寻找答案吧。”

凌阳召集秦风、武破军、苏红衣。

三人见到凌阳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皆是精神一振。再看到跟在凌阳身后、有些局促的雅儿，秦风、武破军面露讶色，苏红衣则眼神微暗，但迅速恢复平静。

凌阳听完秦风汇报的局势（与之前相同），略作沉吟，下达指令：

1.对白起：“答应供粮五万石，三日后由武破军率一千精兵押送。条件改为：白起需公开宣布‘与北镇军暂结抗蛮同盟’，并派遣两千精锐（由其副将统领）十日内至铁流城听调。暂不逼他彻底与朝廷决裂，留有余地。”

2.对朝廷密使：“回复李公公：明日午时，黑风谷交易。我会亲自去，但只带十名亲卫。让他们把物资放在谷口，人退至五里外。若发现埋伏，交易作废，且我会将朝廷‘借刀杀人、暗中资敌’的证据公之于众。”

3.对苏擎天：“暂不主动进攻黑风隘。传令全军，加固城防，囤积物资，制作针对蛮族狼骑的‘铁蒺藜车’和‘破甲弩’。同时，派小股精锐骚扰苏擎天粮道，疲敌扰敌。”

4.内部整顿：“秦风，彻查军中，将先前内奸事件中所有有嫌疑的中下层军官，集中调往‘辅兵营’进行整训，由你亲自盯防。提拔战功卓着、背景清白的士卒填补空缺。”

5.雅儿安置：“苏红衣，带雅儿熟悉城内环境，安排她住你附近院落。她擅长辨识草药、感应地脉，可协助你管理药材库，并在城中及周边勘测有无隐藏灵脉或异常地气点。”

命令清晰果断，众人领命而去。

苏红衣带着雅儿离开前，凌阳叫住她，递过一个玉瓶：“里面是三滴‘地脉灵乳’，取自归寂之墟，对你恢复根基有奇效。修为不急，先固本。”

苏红衣接过，指尖微颤，低声道：“谢主公。”转身时，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雅儿好奇地打量着苏红衣，后者对她微微点头，语气平淡：“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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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凉州，镇北王府。

苏擎天面色阴郁地听着苏明远的回报。

“父王，蛮族那边，通古斯大萨满说，巨灵因近期北境战乱死亡气息滋养，苏醒时间提前至二十五日后。咄吉大汗要求我们届时必须出兵配合，牵制铁流城守军。另外……南边‘朋友’的第二批物资到了，三百套‘妖鳞甲’，五十车‘蚀骨铁’，已秘密入库。”

“凌阳那边有何动静？”

“探子回报，凌阳已返回铁流城，气息似乎更强了，但……应该还未突破九品。他正在整顿内务，暂无大规模出兵迹象。另外，白起似乎有意与他合作，朝廷密使也在与他接触。”

苏擎天冷笑：“都想做渔翁？本王偏要让他们都沾一身腥！明远，执行‘火中取栗’计划：秘密联络我们在铁流城中残留的暗桩，不惜代价，在五日后炸毁西城墙一段！同时，散播消息给蛮族游骑，告诉他们那日铁流城防御最弱。我们趁乱，直取铁流城！”

“父王，这太冒险了！万一蛮族先入城……”

“那就让蛮族和凌阳先拼个你死我活！”苏擎天眼中凶光闪烁，“我们坐收渔利！另外，派人盯紧朝廷密使那边的交易，若有机会……连人带物资，一起劫了！”

神都，皇宫。

嘉庆帝听完崔珏关于凌阳最新动向的汇报，手指敲击龙椅：“他要亲自来黑风谷？倒是有点胆色。李公公那边安排得如何？”

“回陛下，已在黑风谷布下‘天罗地网阵’，由三名八品初期影卫统领主持，埋伏二百影卫精锐，五十架‘破罡弩’。只要凌阳入谷，必叫他插翅难飞。届时生擒或击杀，皆可夺取其身上鼎器碎片。”崔珏顿了顿，“但……若他真带了那证据……”

“证据？”嘉庆帝嗤笑，“朕说是假的，谁敢说是真的？杀了凌阳，北境乱局更甚，苏擎天和蛮族会拼得更凶。至于白起……他若聪明，就该知道朕下一步就要收拾他。传令李公公，按计划行事，若凌阳敢来，格杀勿论！”

幽冥教总坛，幽玄深渊。

厉百川面前悬浮着一面幽光水镜，镜中映出昆吾山墟边缘两名行者陨落前的最后影像——凌阳那冰冷的面容和噬魂刃的血光一闪而逝。

“《幽玄噬天诀》完整版……果然在他手中。”厉百川眼中幽火跳动，“他能杀我八名行者，实力至少是八品巅峰中的顶尖层次。墨尘。”

“弟子在！”墨尘应声，气息更加阴冷晦涩，距离八品巅峰仅一线之隔。

“你带‘幽冥四煞’前往北境。不必直接与凌阳冲突，先找到那个遗族女孩。她身上的‘圣皇守护印记’和血脉，是解锁圣心秘密的关键。若能擒获，或可引凌阳主动入局。”

墨尘舔了舔嘴唇：“师尊放心，弟子定将那女孩‘请’回来。至于凌阳……弟子会让他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幽冥炼魂之苦！”

南疆，化龙秘境。

暗蚀龙帝的意志轰鸣：“战争巨灵即将苏醒，北境将乱。炽焰，你亲自走一趟，带上‘逆鳞卫’十二人，潜入北境。目标：在巨灵之战中，伺机夺取‘荒鼎’及其中圣心残片。若凌阳阻拦……格杀勿论。”

炽焰龙帝的声音如岩浆翻滚：“领命。另外，覆海大圣那边传来消息，他已整合非龙族妖族七成兵力，随时可发动对七星州的总攻。问我们何时配合。”

“告诉他，等北境巨灵南下、人族注意力北移之时，便是南疆烽火点燃之刻。”玄冰龙帝冷声道，“此乃天赐良机，一举击破人族南北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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