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极境（2/2）

正午，黑风谷。

此地两山夹峙，谷道狭窄，地势险要。谷口处，堆积着如山的粮草、军械箱，正是朝廷许诺的第一批物资。

凌阳仅带十名亲卫，策马而至。他一身黑袍，噬魂刃悬于腰间，气息内敛如渊，真实之瞳已悄然扫视四周。

谷内静得诡异，连鸟兽声都无。

“李公公，既已交易，何不现身？”凌阳朗声道。

山谷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符文，一张金色大网从天而降，同时两侧山壁射出密集的破罡弩箭！二百余名黑衣影卫从隐匿处杀出，三名八品初期的影卫统领成品字形围向凌阳！

“凌阳！陛下有旨，叛逆伏诛！”为首统领厉喝。

凌阳面色不变，甚至未拔刀。他抬起左手，对着天空落下的金色大网，五指虚握——

“吞。”

《幽玄噬天诀》全力运转！那金色大网乃是由精纯的“庚金之气”和“封禁符文”构成，此刻竟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化为滚滚能量洪流涌入凌阳体内！他之前吞噬墟寂之气和幽冥之力，对各类能量结构的解析能力已臻化境！

“什么？！”三名统领骇然。

凌阳动了。身如鬼魅，瞬间出现在一名统领面前，一拳轰出！混沌龙魔体加持下，这一拳蕴含龙罡、幽玄、杀戮三重劲力！

“噗！”那名统领护体罡气如纸糊般破碎，胸口塌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另两名统领怒喝攻来，凌阳噬魂刃终于出鞘！一道血色刀光如新月乍现，融合了“寂灭”真意，所过之处，两名统领的兵器、罡气、乃至生机，都被强行“归墟”！

三招，三名八品初期影卫统领，两死一重伤！

此时，破罡弩箭已至身前。凌阳不闪不避，体表混沌龙鳞虚影浮现，弩箭射中，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只能留下浅痕，随即被震落！

“怪物……他是九品？！”剩余的影卫们胆寒。

凌阳懒得追杀这些小卒，他身影连闪，已至物资堆旁，噬魂刃一挥，斩开几个箱子——里面确是上好的粮食和弩箭。

“东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诉皇帝，这份‘礼’，我记下了。”凌阳声音冰冷，袖袍一卷，竟以浑厚真元将大部分粮草军械卷起，凌空摄走！只留下小部分和满地狼藉的影卫尸体。

他率亲卫扬长而去，留下满脸惊骇的影卫残部。

此战消息传回神都，嘉庆帝砸碎了第八张龙案。

“八品巅峰……却能瞬杀三名八品初期，硬抗破罡弩，吞噬天罗地网……凌阳，你究竟还藏了多少底牌？！”

而凌阳，带着第一批物资和初战立威的震慑，安然返回铁流城。他知道，与朝廷的短暂虚伪合作，至此彻底破裂。接下来，将是真正的兵戎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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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城，药材库。

雅儿正在苏红衣的指导下，整理分类各类草药。她对这些草木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不仅能快速辨识，还能隐约感知其药性流转强弱。

“红衣姐姐，这株‘赤阳参’根须处有暗斑，地气流转在此阻滞，应是生长时旁边有‘阴煞石’影响了药性，需以‘晨曦露’冲洗三日方可入药。”雅儿指着一株人参道。

苏红衣讶然，她仔细检查，果然发现极细微的异样。这种洞察力，远超寻常药师。

“你很厉害。”苏红衣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雅儿不好意思地低头：“我们部落常年与山墟草木打交道，习惯了。”

此时，凌阳步入药库。他先看了一眼苏红衣，见她气色好转，微微点头，随即看向雅儿：“随我去地脉核心处。”

雅儿连忙跟上。

铁流城地脉核心，位于城主府地下三十丈的密室。地鼎碎片置于此，以阵法相连，汲取北境地气。此地能量磅礴。

凌阳指着密室中央的地脉节点：“你感应一下，此地地气流转有何异常？”

雅儿闭目凝神，颈间山心石微微发亮。片刻后，她睁开眼，有些不确定道：“凌大哥，这里的地气……好像在‘哭’。”

“哭？”

“嗯……就是很悲伤、很压抑的感觉。地气本应浑厚平和，但这里……有三股不同的力量在拉扯它，一股厚重但冰冷（寒铁鼎），一股狂暴贪婪（荒鼎），一股微弱但坚韧（地鼎碎片）。它们没有融合，反而在互相吞噬地气，导致地脉根基有些……不稳。长期下去，可能会引发地气反噬，甚至小型地震。”（一个在镇北王手中，另一个在大汗手中，他们都在用鼎的力量汲取地气）

凌阳眼神一凝。真实之瞳下，他也看出了能量冲突，但雅儿竟能感知到地气的“情绪”？这天赋果然奇特。

“有办法调和吗？”

雅儿想了想：“我可以试着用‘山心石’和部落传承的‘抚地诀’，引导地气缓慢融合。但需要时间，而且……最好能找一处天然地气平和的地方，若能三鼎暂时分开温养，之后一段时间再放回就可以了。

凌阳记下：“此事后续由你协助苏红衣处理。另外，从今日起，你每日抽两个时辰，随秦风学习基础武道和身法。在这乱世，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是活不长的。”

雅儿重重点头：“是，凌大哥！”

同日，定北城。

白起收到了凌阳的回信和武破军押送的第一批粮草（两万石，后续分批）。看着信上“抗蛮同盟”而非“归附”的字眼，白起长舒一口气。

“凌阳……倒是懂得留余地。”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传令，公开宣布：定北军与北镇军结‘北境抗蛮同盟’，共御外侮，诛杀勾结蛮族之逆贼（影射苏擎天）。另，命赵副将率两千精锐，五日内启程，前往铁流城听候凌将军调遣！”

“侯爷，如此一来，朝廷那边……”

“朝廷？”白起冷笑，“朝廷已当我死了。传令全军，从今日起，我等只为北境百姓而战，不为那昏君效命！”

定北城头，“白”字旗与“凌”字旗并立。北境两大抗蛮力量，正式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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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城经过整顿，军心渐稳，民心稍安。白起的两千援军抵达，与北镇军合练。雅儿在苏红衣指导下开始调和地脉，进展缓慢但有效。武破军、秦风日夜操练兵马，囤积守城器械。

凌阳则闭关静修，消化黑风谷一战所得，进一步稳固八品巅峰极境修为，并参悟完整《幽玄噬天诀》中关于“吞噬法则”的更深奥义。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扇“混沌之门”越来越近，但最后一步，需要某个契机，或者……一场真正的生死大战。

苏擎天的“火中取栗”计划正在秘密执行，炸城墙的死士已潜入铁流城。

幽冥教墨尘率“四煞”已抵达北境，正暗中搜寻雅儿踪迹。

龙族炽焰帝携“逆鳞卫”潜入北境荒原，等待巨灵苏醒。

皇帝在暴怒中，开始调集中州禁军精锐，筹备“御驾亲征”北境的借口。

幽冥教厉百川与龙族三帝的沟通越发频繁，南疆妖族磨刀霍霍。

天道注视如影随形，系统界面偶尔闪过晦涩的提示。

而战争巨灵，将在五日后，彻底踏出祖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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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城头，凌阳结束闭关，远眺北方血光渐浓的天际。

秦风来报：“统领，探子回报，祖灵山异象加剧，蛮族各部正在集结，苏擎天军亦有异动。另外……城中混入了一些生面孔，似乎在打听雅儿姑娘的消息。”

凌阳眼神冰冷：“终于要来了。传令全军，进入最高战备。让我们看看，这第一场风暴，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他按着噬魂刃的刀柄，刀身传来饥渴的嗡鸣。

八品巅峰极境，完整吞噬大道，混沌龙魔体，三重棋局之眼——凌阳，已准备好迎接北境乃至天下的，第一场真正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