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都惊变，药液破关（1/2）

大炎神都，东城，玄冥宗临时驻地——幽竹苑。

这本是玄冥宗在神都置办的一处产业，主要用于接待往来弟子、采购物资、以及与朝廷某些部门维持关系。自霸刀宗一夜覆灭的消息传来后，驻守此地的玄冥宗核心人物——宗主亲传弟子玄子玄骨（七品巅峰，下任宗主有力竞争者），以及一位负责外务的冥忧长老（八品初期），便已忧心忡忡，下令约束弟子，减少外出，并暗中准备撤离事宜。他们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却万万没想到，屠刀并非来自朝廷，而是来自同源而生的幽冥教！

急促的敲门声在深夜响起，带着恐慌与绝望。

当浑身浴血、仅存一臂、气息奄奄的玄冥宗弟子被抬进幽竹苑正堂时，玄子和冥忧长老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这名弟子，是留守宗门的核心真传之一，竟以如此惨状逃到了神都！

“……幽冥教……厉百川……墨尘……他们控制了宗主……里应外合……大长老战死……山门……破了！师兄弟们……都死了……逃出来的……没几个……”断断续续、充满无尽悲愤与恐惧的叙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在场每一个玄冥宗弟子的心脏。

“宗主……被控？山门……被破？”冥忧长老身躯一晃，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玄子更是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们预想了朝廷的逼迫，甚至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却从未想过，毁灭会来自那个理念相悖、争斗了数千年的“同门”——幽冥教！而且是以如此卑劣、彻底的方式！

“厉百川！墨尘！我玄冥宗与尔等，不共戴天！！”玄子仰天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力。宗门基业，千年传承，一夜之间，化为乌有！此仇此恨，倾尽三江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明明凌阳已死，这《缚龙魂契》也感应不到，到时我只要按部就班，宗主之位也囊中之物，可恶，玄骨在心中大声喊到。（其实是凌阳受伤太过严重，当施术者的品级低于被施术者，也就没有作用了）

“冷静，玄子！”冥忧长老毕竟是老一辈，强压下滔天怒火与悲恸，嘶哑着声音道，“如今宗门遭逢大难，我等已成无根浮萍。此地……亦非久留之地！”

他看向神都中心皇城的方向，眼神复杂：“朝廷对霸刀宗下手，对药王宗虎视眈眈，如今我玄冥宗又遭此劫难……皇帝，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丧家之犬’？”

是趁火打劫，吞并他们这些残部？还是假装不知，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亦或是……将他们作为棋子，用来对付幽冥教？

“长老，我们该怎么办？回南禹州报仇吗？”有年轻弟子泣血问道。

“报仇？就凭我们这几个人？”冥忧惨然一笑，“厉百川敢动手，必然已掌控全局，南禹州此刻恐怕已是幽冥教的天下。我们回去，无异于送死。”

玄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却异常冰冷：“我们不能回南禹州，但仇一定要报！朝廷……皇帝也需要有人来制衡甚至对付幽冥教！我们玄冥宗虽残，但核心传承与部分秘法犹在，更了解幽冥教的弱点！这就是我们的价值！”

他看向冥忧长老：“长老，我们立刻上书，不，直接求见陛下！陈明幽冥教吞并我宗、其势大涨、恐成朝廷心腹大患之事！愿奉上我宗部分秘传，并效忠朝廷，只求陛下能为我们提供庇护，并允我等他日复仇之机！”

这是投诚，也是赌博。赌皇帝需要他们这股力量来对付幽冥教，赌皇帝暂时还看不上他们这点残兵败将，更赌皇帝对幽冥教的忌惮会超过对他们的猜疑。

冥忧长老沉吟片刻，重重一叹：“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但皇帝多疑暴戾，此举亦是如履薄冰。需小心措辞，既要展现价值，又不可显得太过急切或有威胁。”

当下，两人也顾不得夜深，立刻准备拜帖与陈情文书，同时下令剩余弟子（约二十余人，多为精锐）全部戒备，做好最坏的打算。

玄冥宗残部投靠朝廷的消息，如同第二道惊雷，在因霸刀宗覆灭、北境战事而紧绷的神都局势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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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

嘉庆帝看着崔珏呈上的、来自玄冥宗残部的陈情文书，以及附加的关于幽冥教如何控制玄冥宗主、里应外合攻破山门的详细情报，由那名逃出的弟子补充，眼中血光翻腾，却并无太多惊讶。

“厉百川……动作倒是不慢。”他冷哼一声，“吞并玄冥宗，整合两派幽玄传承，其势已成气候。此獠所图，绝非一州一郡，其志恐在‘圣眼’，乃至……朕的江山！”

他看向崔珏：“玄冥宗这些人，可信否？”

崔珏谨慎回答：“丧家之犬，仇恨滔天，其投靠应为求生与复仇，短期内当无二心。且他们熟悉幽冥教与幽玄之力，确有其价值。然，其心性阴鸷，不可全信，更不可予其实权。”

“嗯。”嘉庆帝指尖敲击着桌面，“准其觐见。将他们安置在‘观星台’下的‘幽禁苑’，名为保护，实为监控。允其保留部分传承，但需将关于幽冥教弱点、以及玄冥宗所有关于幽玄之力、上古封印的研究记录，全部抄录一份上交。告诉他们，朕可以给他们一个复仇的机会，但要看他们的表现。”

这是典型的帝王制衡之术。既接收这股力量为己用，又将其牢牢控制在掌心，榨干其情报价值，同时作为对付幽冥教的先锋或棋子。

“另外，”嘉庆帝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将玄冥宗被幽冥教吞并的消息，尤其是厉百川操控宗主、屠戮同道的细节，通过天机阁和万象阁，给朕传遍天下！要添油加醋，将幽冥教描绘成背信弃义、灭绝人性、企图释放上古邪魔的魔道魁首！”

他要占据道德制高点，将幽冥教彻底打成天下公敌！既能转移部分因霸刀宗之事而针对朝廷的视线，又能为将来可能对幽冥教动手制造舆论，更可以借此敲打其他宗门——看，真正的魔道是幽冥教，朕打击霸刀宗那是平叛，你们若不想落得玄冥宗下场，就该知道站在哪边！

“还有，北境战事如何？白起到了吗？”嘉庆帝话锋一转，语气森寒。

“血衣侯已抵达定北城，正在整顿防务。但镇北王与蛮族联军势大，且蛮族‘苍狼骑’已现身，定北城……危在旦夕。”陆炳渊低声道。

“废物！”嘉庆帝怒斥一声，周身血煞翻涌，“传令白起，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定北城必须守住！若城破……让他提头来见！必要时，‘灭神弩’可以动用，朕准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暴躁，又看向西陵州方向：“药王宗那边……有什么新动静？枯木老道联系上谁了？”

“据探子回报，枯木真人秘密拜访了天剑宗藏剑峰，与风清扬会晤。之后又去了大觉寺，与慧明首座密谈。具体内容不详，但药王宗内部似有暗流，我们散播的谣言似乎起了一些作用，有部分长老对药尘子产生了疑虑。”崔珏回禀。

“哼，一群乌合之众，各怀鬼胎。”嘉庆帝不屑，“继续施压，加大封锁。等朕解决了北境的麻烦，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他们！神农鼎……朕志在必得！”

皇帝的意志，如同绞索，继续勒紧药王宗的脖颈，同时也将玄冥宗残部、幽冥教、北境叛军，乃至整个天下，都卷入了他越来越疯狂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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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都，幽禁苑。

玄子与冥忧长老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这座位于皇城边缘、守卫森严却又透着阴冷之气的院落。这里将是他们暂时的“庇护所”，也是一座华丽的囚笼。

“皇帝……答应庇护我们，但也要我们交出所有关于幽冥教和幽玄研究的秘录。”冥忧长老声音低沉，带着不甘。

“给他。”玄子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仇恨，“只要能复仇，这些外物算什么。厉百川，墨尘……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他望向南禹州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片已被幽冥死气笼罩的故土。

“长老，我们带来的那些‘九幽晶尘’和‘玄冥煞雷’炼制之法，暂时不要全部交出。那是我们将来复仇，或者……在必要时，与朝廷讨价还价的底牌。”

冥忧长老默默点头。投靠是无奈之举，但他们也并非毫无保留。在这危机四伏的神都，在这位反复无常的皇帝手下，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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