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神都惊变，药液破关（2/2）
玄冥宗的覆灭与残部投靠，如同一颗投入乱局的石子，激起了更复杂的涟漪。皇帝的算计、幽冥教的威胁、玄冥残部的仇恨……共同织就了一张更加扑朔迷离的网。
昆吾山墟，“碎颅地”遗族部落。
凌阳盘坐于静室中央，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炽热如火，时而冰寒似雪，更有一缕缕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在体表流转。他面前摆着一个空了的玉碗，碗底残留着些许黑白交织的药液痕迹。
“阴阳调和汤”——以阴阳并蒂莲为主药，辅以七种遗族珍藏的辅药，由山桓长老耗费三日心力，在部落古老祭坛前借助残留星力调和而成。其药性之猛烈，调和之精妙，远超凌阳预期。
药液入腹的瞬间，如同在油锅中投入了冰水，又像是在寒冰地狱里点燃了烈火！两股极端而又同源的力量轰然炸开，沿着经脉疯狂冲撞！凌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撕裂成两半，一半要被生机融化，一半要被死寂冻结。
他闷哼一声，七窍中同时渗出丝丝血迹，但眼神却越发凌厉疯狂。他全力运转《混沌龙魔体》与《幽玄噬天诀》（上部），将混沌归墟域收缩至体内，化作一个微型的、高速旋转的混沌磨盘！
磨盘的中心，正是那狂暴的阴阳药力，以及被其引动、变得更加活跃的多种异种力量——龙族血怨、幽冥侵蚀、蛮族血煞、死寂之气、圣心污染……
“给我……炼！”
凌阳在心中怒吼，神魂之力与意志催发到极致，强行操控着混沌磨盘，将一切冲突、一切异力，连同那阴阳药力本身，都卷入其中，疯狂地碾压、吞噬、分解、重组！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丹田崩毁的下场。但凌阳别无选择，这是他加速恢复、破除瓶颈最快的方法！他骨子里的狠厉与对力量的渴望，支撑着他进行这场豪赌。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外，山桓长老、山岩、以及悄悄守在外面的雅儿，都紧张地等待着。他们能感受到静室内传出的、时而暴烈时而晦涩的恐怖能量波动。
雅儿双手紧握，指甲掐进肉里都毫无所觉，心中不断祈祷：“厉大哥，你一定要没事啊……”
足足六个时辰后，静室内狂暴的波动才逐渐平息，最终归于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寂静。
又过了半个时辰，石门缓缓打开。
凌阳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物已被汗水与排出的污血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而布满新旧伤痕的躯体。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一双眸子，却亮得如同深渊中点燃的星辰，深邃、冰冷，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他的气息，赫然已经稳固在了六品巅峰！而且真元之凝练、肉身之强韧，远胜同阶！更重要的是，体内那几种顽固的异种力量，虽然并未完全根除，但其活性已被大幅削弱，彼此间的冲突被“阴阳调和汤”的药力与混沌真元强行镇压、隔离，形成了一种微妙的、暂时平衡的共存状态。只要不受到剧烈刺激或过度透支，短时间内不会再轻易爆发。
破关成功！实力恢复一大截！
“厉小友，恭喜！”山桓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他能感觉到凌阳身上那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心中既欣慰又暗自凛然。此子恢复速度之快，远超预料。
“厉大哥，你没事太好了！”雅儿喜极而泣，忍不住上前两步，又有些害羞地停住。
凌阳对山桓点点头：“多谢长老灵药。”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目光扫过雅儿，微微一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关心。
“小友既已稳固境界，下一步有何打算？”山桓问道，“距离‘星隙期’尚有月余。”
凌阳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石壁，望向了“风吼峡”更深处，以及地图上另一处标记——“雷殛谷”。
“风煞炼体，已见成效。晚辈想，再去‘雷殛谷’一试。”凌阳缓缓道，“风雷相激，或能进一步淬炼罡气，巩固根基。”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实力。仅仅六品巅峰，对于探索“归寂之墟”还远远不够。
“雷殛谷？”山岩脸色一变，“那里比风吼峡更危险！谷中常年有天降雷罡与地涌阴雷交织，形成‘雷煞’，威力恐怖，且毫无规律可言！我族只有最顶尖的战士，才敢在边缘借助微弱的雷罡炼体，深入者……十死无生！”
“晚辈自有分寸，只在边缘尝试。”凌阳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
山桓沉默片刻，叹道：“小友意志坚定，老朽佩服。既如此，三日后，老朽亲自带你去雷殛谷外围。那里环境复杂，需更小心。”
“有劳长老。”
三日后，雷殛谷边缘。
这里是一片焦黑的、布满坑洼与琉璃化痕迹的荒原。天空中混沌色的云层低垂，不时有扭曲的银色或紫色的电蛇窜过，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地面上，偶尔会有苍白色的电弧从裂缝中迸出，发出“噼啪”脆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味和狂暴的雷灵之气。
仅仅站在边缘，凌阳就感到汗毛倒竖，体内真元都隐隐有些躁动。这里的“雷煞”，兼具天雷的至阳至刚与地阴雷的诡谲侵蚀，确实非同小可。
“小友，此地雷罡无定，千万小心。这枚‘引雷木符’你拿着，若感觉无法承受，可将其激发，能将部分袭向你的雷罡导向别处，但效果有限。”山桓递过一枚焦黑的木符。
凌阳接过，道谢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雷殛谷范围。
第一步踏出，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天空中一道歪歪扭扭的银色雷罡毫无征兆地劈落，直击凌阳头顶！
凌阳不闪不避，低喝一声，混沌真元包裹拳头，一拳轰向落雷！
轰！雷光炸碎，凌阳浑身一震，手臂发麻，拳头上传来灼痛，但并未受伤。雷罡中蕴含的狂暴雷霆之力与一丝雷煞，顺着手臂经脉涌入，带来刺痛与麻痹，但很快被混沌真元吞噬、转化了一丝。
“好霸道的雷煞！但……正是我需要的！”凌阳眼中闪过兴奋，主动迎向下一道落雷，同时尝试引导地面上偶尔窜出的阴雷袭身。
轰！咔嚓！嗤啦！
雷殛谷边缘，顿时雷光闪耀，轰鸣不断。凌阳的身影在雷光中闪烁、硬抗、挪移，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雷击，都带来剧痛与创伤，但每一次承受与炼化，都让他的混沌真元更加凝练、肉身更加坚韧，对雷霆的抗性也缓慢提升。
这又是一场残酷的自我折磨与升华。
远处，山桓与同来的山岩、雅儿看得心惊肉跳。雅儿更是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打扰到凌阳。
“此子……对自己太狠了。”山岩喃喃道。
山桓眼神深邃：“或许，唯有如此狠厉之心，方能在这山墟绝地，乃至那危机四伏的外界，搏出一线生机吧。”他心中对凌阳的评价再次拔高，但那份潜藏的忧虑，也更深了。
凌阳在雷光中淬炼，外界的神都暗涌、北境烽火、南禹魔影、西陵困局……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为某个更大的风暴积蓄着力量。
而当凌阳从昆吾山墟走出，携带着更强大的力量与冰冷的决心时，这个已然乱象纷呈的世界，又将迎来怎样一场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