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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知识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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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论‘疫气’,虽与我‘戾气’之说近似,然更强调微小‘种子’传播,颇具新意!”

“看此外科缝合之术,所用针线、手法,竟如此精细!若能与金针度穴结合,或可开创我朝外科新境!”

而在另一个角落,来自阿拉伯的炼金术文献中,关于蒸馏、升华、结晶等实验操作的精巧装置图示,以及他们对各种矿物质反应的记录,让格物院化学坊的工匠们如获至宝,这为他们正在进行的材料提纯和火药改良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西洋馆”的工作最为艰难,因为拉丁文和希腊文对于夏国而言几乎是全新的领域。两位拜占庭学者成为了核心。他们带来的欧几里得《几何原本》的阿拉伯文转译本(此时希腊原文已大多散佚,主要依靠阿拉伯译本流传),成为了重点攻坚对象。

点、线、面、角、平行……一套完全基于公理和逻辑演绎的严密几何体系,第一次如此系统地展现在夏国学者面前。这与夏国传统的重视实用计算、相对缺乏严格公理体系的数学传统形成了鲜明对比。

“无需测量,仅凭逻辑推演,便可确定图形性质?此……此乃通天之理也!”一位云凰学院的年轻学子,在初步理解了“三角形内角和等于两个直角”的证明后,激动得满脸通红。这种纯粹理性的魅力,征服了许多年轻的心灵。

即便是相对被视为“蛮荒”的“南洋馆”,也并非毫无收获。从一些与土着部落交易或交流获得的、刻画在树皮、兽皮上的零碎记录中,译者们整理出了关于南洋诸岛特有的动植物习性、独特的气候现象(如季风规律)、以及一些当地土着在航海、种植方面的独特经验知识。这些知识看似粗浅,却极具实用价值。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部译稿开始从译书馆流出,经过精心校对、誊抄,有的被送入格物院作为研究参考,有的被藏入皇家书库和云凰学院图书馆,供学子研习,更有部分经过整理、加上详尽注释和对比研究的普及性读物,通过皇商协会旗下的印刷工坊刊印,开始在有一定知识水平的士人阶层中小范围流传。

这些翻译过来的异域典籍,如同为帝国打开了一扇扇通往不同知识殿堂的窗户,其影响是潜移默化而又极其深远的。

在格物院,变化最为显着。工匠和学者们不再仅仅依靠经验摸索,开始尝试运用几何原理进行更加精确的力学计算和结构设计;化学坊开始系统地进行定性分析实验,记录反应现象,探索物质变化的规律;天文小组则开始结合阿拉伯星表和托勒密体系,重新校验修订大夏的历法,并尝试制造更加精密的天文观测仪器。

在医学领域,太医院开始了谨慎而有益的尝试。部分年轻太医开始学习简单的外科清创缝合技术,并与中医的创伤治疗理论相结合;对药材的分类和药性研究,也开始借鉴更加系统化的方法。虽然主流仍以传统中医为主,但一种更加开放、包容的医学研究氛围正在形成。

在思想层面,影响则更为复杂和长久。希腊的逻辑学思想,开始被一些开明士人用于重新审视儒家经典,催生了更加注重思辨和实证的“实学”思潮。阿拉伯世界的法学观念和拜占庭的罗马法精神,虽然未被直接采纳,但也为帝国未来的律法改革提供了一些潜在的参照。

甚至在与海军和商贸相关的领域,翻译过来的阿拉伯航海图、南洋水文资料以及西方早期的地理发现记录,都为舰队未来的远航和皇商协会的海外拓展提供了宝贵的信息支持。

知识的融合并非一帆风顺。保守势力的反弹始终存在,一些顽固派大臣私下里将译书馆称为“污秽汇集之地”,抨击异域学说“动摇国本”。某些翻译过程中涉及到的宗教内容(如基督教、伊斯兰教教义),也因其与本土信仰的差异而引发了小的争议和摩擦,需要朝廷小心引导和管控。

陆沉对此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一方面坚决支持译书馆的工作,另一方面也通过“影子”严密监控,防止某些别有用心的异域学者借机传播不利于帝国稳定的思想,或窃取核心机密。他深知,文化交流必须是双向的、平等的,在吸收对方精华的同时,也要保持自身文化主体的独立性。

他授意译书馆,在翻译异域典籍的同时,也开始系统地遴选、翻译大夏的经典着作(如《论语》、《孟子》、《九章算术》、《天工开物》节选等)成多种文字,由皇商协会的商队和使团带往各国。这不仅是为了展示大夏的文明成就,更是为了在未来的文明对话中,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站在译书馆的阁楼上,看着下方各个馆内伏案疾书、热烈讨论的身影,听着那混合着多种语言的低沉喧嚣,陆沉知道,他正在推动的,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知识引进,更是一场深刻的文明淬炼。将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智慧火花,融入大夏古老的文明熔炉之中,必将锻造出更加坚韧、更加璀璨、也更具有生命力的全新文明形态,为帝国应对未来的一切挑战,奠定最坚实的基础。知识的河流,正从四面八方汇入大夏,终将滋养出参天的文明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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