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局部战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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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四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京师，军情司。洪小宝面前摊着一份情报，脸色铁青。情报是从印度洋送来的，走了两个月，经手五个人。情报上写着：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一支舰队，在印度洋拦截了大夏的商船队。三艘商船被扣，两艘被炮击，一艘沉没。死伤船员三十余人，货物损失价值五十万两。这不是偶然。这是英国人的报复。报复大夏的货抢了他们的市场，报复大夏的钱买了他们的资产，报复大夏的文化征服了他们的贵族。他们不敢在欧洲动手，就在印度洋动手。那里离英国近，离大夏远。
洪小宝六十二岁了，在军情司干了二十四年。他站起来，拿着那份情报，去找林则徐。
道光十四年三月二十，乾清宫。林则徐面前摊着那份情报，脸色铁青。他六十岁了，当了十一年皇帝，从没遇到过这种事。英国人的舰队，在印度洋拦截大夏的商船。杀人，抢货，沉船。他问兵部尚书：“大夏在印度洋有多少船？”兵部尚书说：“商船五十艘，战舰十艘。”林则徐问：“英国呢？”兵部尚书说：“战舰三十艘。比我们多。”林则徐沉默了。他又问海军提督：“能打吗？”海军提督说：“能。我们的船比英国的好。铁肋木壳，蒸汽动力，后装线膛炮。英国人的船，还是木肋木壳，风帆动力，前装滑膛炮。一艘打三艘，没问题。”林则徐说：“那就打。但不能大打。在印度洋打，不在欧洲打。打有限度的战争，不打全面战争。打完了，还要谈。谈完了，还要做生意。生意不能断。”他下了一道旨意：“福建水师、广东水师，抽调战舰二十艘，组成印度洋分舰队，由施琅之孙施世骠统领，即日出发，赴印度洋护航。遇英国拦截，坚决还击。不打第一炮，但也不让敌人打第二炮。”
道光十四年四月初九，福建马尾港。二十艘战舰整齐地泊在港内，桅杆上挂着大夏的龙旗。施世骠站在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望着那些战舰，心里百感交集。他五十五岁了，是施琅的孙子，从小在海边长大，跟着爷爷练水师。他想起五十年前，爷爷带着“镇远”号下南洋，那时候大夏只有五艘战舰，总排水量七千八百吨。现在，他带着二十艘战舰，总排水量五万吨。他转过身，对传令兵说：“起锚。”二十艘战舰依次起锚，缓缓驶出马尾港。岸上站满了送行的人。有官兵的家属，有船厂的工匠，有福州府的官员。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些战舰越来越远，消失在茫茫大海上。
道光十四年六月初九，印度洋。大夏商船队正在航行，十艘商船，满载茶叶、丝绸、瓷器，开往欧洲。护航的是五艘战舰，“定远”号在最前面。了望手忽然高喊：“前方发现英国舰队！十艘战舰！”施世骠举起望远镜，看见远处海面上，十艘英国战舰排成一线，正朝他们驶来。英国旗舰上挂着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施世骠说：“挂旗。”大夏的龙旗升起来了。英国舰队没有停，继续驶来。施世骠说：“发信号：我们是夏国商船队，前往欧洲，请让开航道。”信号兵发了信号。英国舰队没有回应，继续驶来。施世骠说：“再发信号：我们是夏国商船队，受夏国海军保护。如再靠近，我方将采取自卫措施。”信号兵又发了信号。英国舰队还是没有回应，距离越来越近。五里，四里，三里。施世骠说：“炮手准备。”炮手们装好炮弹，瞄准英国舰队。二里。施世骠说：“警告射击。”一门炮响了，炮弹落在英国舰队前方，激起巨大的水柱。英国舰队停了。过了一会儿，英国旗舰上发来信号：“夏国舰队，这里是英国东印度公司舰队。根据神圣同盟的决议，大夏的货物不得进入欧洲。请你们返航。”施世骠说：“发信号：夏国的货物，去任何地方，是夏国的自由。任何国家无权干涉。”英国旗舰又发来信号：“如果你们不返航，我们将采取武力。”施世骠说：“发信号：如果你们采取武力，我们将坚决还击。请你们考虑后果。”双方对峙了半个时辰。英国舰队开始撤退了。施世骠看着他们远去，对传令兵说：“继续航行。”
道光十四年七月初九，印度洋。大夏商船队再次遭遇英国舰队。这一次，英国人有十五艘战舰，比上次多五艘。他们没有发信号，直接开炮。炮弹落在大夏商船队中间，激起水柱。施世骠说：“还击。”二十艘大夏战舰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英国舰队，落在他们中间。一艘英国战舰被击中，桅杆断了；另一艘被击中，船舷炸开一个大洞；第三艘被击中，燃起大火。英国舰队乱了，有的想冲过来，有的想逃跑。施世骠说：“集中火力，打旗舰。”大夏战舰的炮弹，全部飞向英国旗舰。旗舰被击中十几次，舰桥塌了，桅杆倒了，船身开始下沉。英国舰队开始撤退了。施世骠看着他们远去，对传令兵说：“不要追。保护商船队。”这一仗，大夏无一伤亡，英国三艘战舰被击沉，五艘被击伤，死伤三百余人。
道光十四年八月初九，英国伦敦。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坐在会议室里，脸色铁青。印度洋的消息传回来了：舰队败了，十五艘战舰对二十艘，败了。沉了三艘，伤了五艘，死了三百多人。大夏的船，一艘都没伤。一个老董事说：“大夏的船，比我们的好。铁肋木壳，蒸汽动力，后装线膛炮。我们的船，还是木肋木壳，风帆动力，前装滑膛炮。一艘打三艘，打不过。”另一个董事说：“那怎么办？不打？不打，大夏的货就源源不断地运进欧洲。我们的工厂，就真的完了。”老董事说：“打？打不过。打不过，还要打，就是送死。”他们吵了半天，最后决定：不打。谈判。
道光十四年十月初九，印度马德拉斯。大夏和英国的代表坐在谈判桌前。大夏代表是施世骠，英国代表是东印度公司的一位董事。英国代表说：“夏国将军，这次冲突，是误会。我们愿意赔偿你们的损失。”施世骠说：“好。五十万两。”英国代表说：“五十万两太多了。十万两。”施世骠说：“五十万两。一分不能少。你们打沉了我们一艘船，伤了五艘，死了三十几个人。五十万两，是赔他们的命。”英国代表沉默了，然后说：“好。五十万两。”施世骠说：“还有。从今以后，大夏的商船队在印度洋航行，英国不得拦截。拦截一次，赔一百万两。”英国代表说：“好。不拦截。”施世骠说：“还有。神圣同盟的决议，对大夏无效。大夏的货，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英国代表说：“这个……我做不了主。”施世骠说：“那就回去做主。做不了主，就不要谈。”他站起来，要走。英国代表拦住他：“好。我回去说。”施世骠坐下来，继续谈。
道光十四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五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三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四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在印度洋打仗了？”孙德旺说：“对。打了一仗。打赢了。”孙小丫问：“怎么打赢的？”孙德旺说：“船好。大夏的船，铁肋木壳，蒸汽动力，后装线膛炮。英国人的船，还是木头的，风帆的，前装炮。一艘打三艘，打赢了。”孙小丫问：“死了人吗？”孙德旺说：“死了。英国死了三百多，大夏没死人。”孙小丫问：“为什么大夏没死人？”孙德旺说：“因为船好。船好，炮好，打不着。”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四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零三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四年，英国人在印度洋拦截大夏商船。大夏舰队还击，击沉英舰三艘，击伤五艘，英人死伤三百余。大夏无一伤亡。船好，炮好，打得准。大夏的船，比英国的好；大夏的炮，比英国的准；大夏的兵，比英国的强。大夏不怕任何人。”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四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四十一年半了。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零三岁，程恪一百零七岁，公输英八十七岁，林大桅八十岁，崔大牛七十五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印度洋打了一仗。大夏打赢了。船好，炮好，没死一个人。英国人赔了五十万两。大夏的商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印度洋海战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