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最后抵抗（神圣罗马帝国联合抵抗夏国影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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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三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京师，军情司。洪小宝面前摊着一份情报，手在微微发抖。情报是从维也纳送来的，走了三个月，经手八个人，换了四种语言。情报上写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兰茨一世，联合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奥地利帝国首相梅特涅，在维也纳召开秘密会议，决定组建“神圣同盟”，共同抵抗夏国在欧洲的影响。他们怕了。怕大夏的货，怕大夏的钱，怕大夏的文化。怕大夏的丝绸抢了他们的纺织厂，怕大夏的瓷器砸了他们的瓷窑，怕大夏的茶叶占了他们的市场，怕大夏的话成了他们的语言。他们要联合起来，把大夏挡在欧洲之外。

洪小宝六十一岁了，在军情司干了二十三年，从父亲手里接过这个摊子。他见过无数情报，但这份情报让他想起了五十年前，奥斯曼和波斯联合起来抵制大夏的茶叶。那时候，父亲说：“不战而胜。”现在，欧洲人也联合起来了。欧洲比奥斯曼大，比波斯强，比他们加起来都厉害。大夏还能不战而胜吗？他不知道。他站起来，拿着那份情报，去找林则徐。

道光十三年四月初九，奥地利维也纳。美泉宫，皇帝弗兰茨一世坐在宝座上，面前站着普鲁士国王、俄罗斯沙皇、奥地利首相，还有十几个德意志邦国的代表。弗兰茨一世开口说：“诸位，大夏的货，已经占领了欧洲的市场。大夏的丝绸，让我们的纺织厂倒闭了；大夏的瓷器，让我们的瓷窑熄火了；大夏的茶叶，让我们的商人破产了；大夏的话，让我们的孩子都在学。再这样下去，欧洲就不是欧洲了，是大夏的欧洲。”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三世说：“陛下说得对。我们要联合起来，把大夏挡在欧洲之外。”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说：“我同意。我们要提高关税，禁止大夏的货进口。”奥地利首相梅特涅说：“还要禁止大夏的话，禁止大夏的书，禁止大夏的学校。让欧洲的孩子，学欧洲的话，读欧洲的书，做欧洲的生意。”弗兰茨一世点了点头：“好。我们组成‘神圣同盟’。从今天起，提高大夏货的关税，禁止大夏话的教学，驱逐大夏的商人。让大夏知道，欧洲不是好惹的。”各国代表纷纷点头。神圣同盟，成立了。

道光十三年五月初九，普鲁士柏林。海关门口，一个夏国商人正在和海关官员争执。商人说：“这批丝绸，以前关税是百分之十。为什么现在要百分之五十？”官员说：“因为神圣同盟。从今天起，所有大夏的货，关税一律百分之五十。”商人说：“百分之五十，我还赚什么？”官员说：“那是你的事。不交税，货就不能进。”商人气得脸都红了，但他没办法。他交了税，货进了，但亏了本。他站在海关门口，看着那批货，心里想：大夏的货好，但欧洲的门，关了。

道光十三年六月初九，奥地利维也纳。一家夏国文学校门口，站着几个警察。校长站在门口，问他们：“你们要干什么？”警察说：“奉皇帝的命令，从今天起，所有夏国文学校，一律关闭。”校长说：“为什么？”警察说：“因为神圣同盟。夏国的话，不能在欧洲教。”校长说：“我的学生怎么办？他们学了三年夏国文，眼看就要毕业了。”警察说：“那是你的事。关门。”校长站在门口，看着那些警察，老泪纵横。他转过身，走进学校，对学生们说：“孩子们，学校关了。你们回家吧。”学生们哭了。一个学生问：“先生，我们学了三年夏国文，有什么用？”校长说：“有用。等欧洲的门开了，你们还能用。”学生问：“什么时候开？”校长说：“不知道。等吧。”他转过身，走了。

道光十三年七月初九，英国伦敦。大夏商会会馆里，坐着几十个夏国商人。他们都是做欧洲生意的，有的卖丝绸，有的卖瓷器，有的卖茶叶，有的卖家具。现在，欧洲的门关了，他们的货卖不出去了。一个老商人说：“神圣同盟关税涨到百分之五十，我们的货进不去了。”另一个中年商人说：“不只关税。他们还禁止夏国话的教学，驱逐夏国商人。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已经被赶出维也纳了。”一个年轻商人说：“那怎么办？回国？”老商人说：“回国？回国干什么？大夏的货，卖到欧洲才赚钱。卖到国内，赚什么？”年轻商人说：“那怎么办？”老商人说：“等。等欧洲的门再开。”年轻商人问：“什么时候开？”老商人说：“不知道。等他们受不了的时候。他们没有大夏的丝绸，就要穿粗布；没有大夏的瓷器，就要用木碗；没有大夏的茶叶，就要喝白水。他们受不了的。”年轻商人点了点头。

道光十三年八月初九，法国巴黎。一位公爵夫人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一套大夏的瓷器。她拿起一个茶杯，看了又看，叹了口气。旁边的女仆问：“夫人，您怎么了？”公爵夫人说：“神圣同盟禁止大夏的货进口，以后买不到大夏的瓷器了。”女仆说：“那您用什么？”公爵夫人说：“用本国的。本国的瓷器，又粗又笨，难看死了。”女仆说：“那您还喝茶吗？”公爵夫人说：“喝。茶还有存货。喝完了，就没得喝了。本国的茶，又苦又涩，难喝死了。”她放下茶杯，又叹了口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巴黎的天空灰蒙蒙的。她想起以前，每天下午，约几个朋友，喝大夏的茶，用大夏的瓷，聊大夏的事。现在，什么都没了。她转过身，对女仆说：“去，把那些大夏的丝绸裙子拿出来，我要再看看。”女仆去了。公爵夫人坐在那里，等着她的丝绸裙子。那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道光十三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四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二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三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欧洲人把大夏的货挡在门外了？”孙德旺说：“对。他们怕了。”孙小丫问：“怕什么？”孙德旺说：“怕大夏的货太好。怕大夏的丝绸抢了他们的纺织厂，怕大夏的瓷器砸了他们的瓷窑，怕大夏的茶叶占了他们的市场，怕大夏的话成了他们孩子的话。”孙小丫问：“那咱们的货卖不出去了，怎么办？”孙德旺说：“卖不出去就自己用。大夏有一亿三千万人，一人穿一件丝绸，就是一万万件。一人喝一斤茶，就是一万万斤。一人用一套瓷，就是一万万套。大夏的市场，比欧洲大。”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三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零二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三年，欧洲人怕了。他们联合起来，把大夏的货挡在门外。但大夏不怕。大夏有一亿三千万人，一人穿一件丝绸，就是一万万件；一人喝一斤茶，就是一万万斤；一人用一套瓷，就是一万万套。大夏的市场，比欧洲大。卖不出去，就自己用。”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三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四十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十三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十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零二岁，程恪一百零六岁，公输英八十六岁，林大桅七十九岁，崔大牛七十四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欧洲人怕了。他们联合起来，把大夏的货挡在门外。但大夏不怕。大夏有一亿三千万人，自己用。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神圣同盟抵制大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