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和平条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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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五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京师，乾清宫。林则徐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条约文本，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条约是施世骠从欧洲带回来的，用夏国文和英文写成，一式两份，每份厚达百页。条约的全称是《大夏帝国与英吉利、法兰西、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诸国通商友好条约》，核心内容只有几条：第一，欧洲各国承认大夏商船在全世界海域的自由航行权，任何国家不得拦截、扣押、攻击大夏商船。第二，欧洲各国开放伦敦、利物浦、马赛、波尔多、阿姆斯特丹、鹿特丹、里斯本、波尔图、巴塞罗那、热那亚等二十个港口为大夏商船的停靠港，大夏商船可在这些港口自由装卸货物，各国不得歧视性征税。第三，欧洲各国撤销对大夏货物的歧视性关税，茶叶、丝绸、瓷器、漆器、家具、字画等大夏商品的关税，不得超过本国同类商品关税的一成。第四，欧洲各国允许大夏在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里斯本设立领事馆，保护大夏商人的利益。第五，欧洲各国赔偿大夏在印度洋冲突中的损失共计一百万两白银，分三年付清。

林则徐看着这些条款，想起了五十年前，欧洲人用大炮轰开别国的国门，强迫别国签不平等条约。现在，欧洲人自己签了不平等条约。不是大夏逼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打输了。他提起朱笔，在条约上批了四个字：“准。用玺。”大夏的国玺盖上去，条约生效了。欧洲的门，彻底打开了。

道光十五年四月初九，英国伦敦。议会大厦里，议员们正在激烈辩论。反对党议员站在讲台上，挥舞着那份条约，声嘶力竭地喊道：“这是耻辱！大不列颠从来没有签过这样的条约！开放港口，降低关税，赔偿白银，设立领事馆——这是投降！这是卖国！”执政党议员反驳道：“不签怎么办？接着打？我们打不过。他们的船比我们好，炮比我们准，兵比我们强。再打下去，赔的更多。”反对党议员说：“那就造更好的船，造更准的炮，练更强的兵。”执政党议员说：“拿什么造？拿什么练？我们的工厂倒闭了，工人失业了，国库空了。拿什么造船？拿什么造炮？拿什么练兵？”反对党议员沉默了。议会通过了条约。伦敦的泰晤士报在头版登了一行字：“大不列颠，向东方低头了。”

道光十五年五月初九，法国巴黎。塞纳河畔，一家咖啡馆里，几个知识分子正在讨论那份条约。一个年轻的作家说：“这是法兰西的耻辱。我们曾经是欧洲最强的国家，现在要向东方低头。”一个年老的哲学家说：“不是低头，是认输。我们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是输在工厂里。他们的工厂比我们多，技术比我们好，工人比我们强。我们造不出那么好的船，那么好的炮，那么好的枪。我们输得不冤。”作家问：“那怎么办？”哲学家说：“学。学他们的工厂，学他们的技术，学他们的教育。等我们学好了，再跟他们比。”作家点了点头。

道光十五年六月初九，荷兰阿姆斯特丹。运河畔，一家商号门口，挂着一面大夏的龙旗。商号的老板是范德比尔特——不是那个卖铁矿的老范德比尔特，是他的孙子，也叫范德比尔特。年轻的范德比尔特站在门口，看着那面龙旗，心里美滋滋的。他爷爷把铁矿卖给大夏人，他爸爸骂他爷爷是卖国贼。现在，他靠大夏的瓷器发了财。他专门进口大夏的瓷器，从景德镇订货，运到阿姆斯特丹卖。一年卖十万件，赚十万荷兰盾。他成了阿姆斯特丹最有钱的商人。他站在门口，对伙计说：“把最好的瓷器摆出来。今天打折，庆祝大夏和荷兰签了条约。”伙计问：“老板，打折打到什么时候？”范德比尔特说：“打到永远。大夏的货，以后便宜了。关税低了，运费低了，什么都低了。卖得多了，赚得多了。”伙计点了点头。

道光十五年七月初九，葡萄牙里斯本。港口里停着十几艘大夏的商船，正在装卸货物。码头上，葡萄牙工人扛着大夏的茶叶箱，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仓库里走。港口的官员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心里美滋滋的。他问旁边的书吏：“这个月来了多少艘大夏船？”书吏说：“十五艘。上个月是十艘，再上个月是八艘。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官员问：“关税收了多少？”书吏说：“十万两。比上个月多了两成。”官员笑了：“好。大夏的船越多，关税越多；关税越多，国库越满；国库越满，日子越好。”他转过身，继续看那些船。

道光十五年八月初九，法国马赛。一家工厂里，工人正在忙碌。这家工厂是法国最大的纺织厂，以前用英国的机器，生产法国的布。现在，他们用大夏的机器，生产大夏的丝绸。厂长站在车间里，看着那些机器，心里美滋滋的。他问工程师：“这些机器，比英国的好？”工程师说：“好。英国机器一天产一百匹布，大夏机器一天产二百匹。英国机器用十个人，大夏机器用五个人。英国机器三天坏一次，大夏机器一个月坏一次。”厂长笑了：“好。以后都用大夏的机器。”工程师问：“那英国的机器怎么办？”厂长说：“卖了。卖不掉就拆了，当废铁卖。”工程师点了点头。

道光十五年九月初九，德意志汉堡。一家私塾里，几个孩子正在跟着先生念书。念的不是德文，是夏国文。先生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本《夏国语文法》，带着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孩子们跟着念，念得很认真。神圣同盟禁止夏国文教学，但禁止了一年，就禁不住了。欧洲的商人要学，欧洲的官员要学，欧洲的学者要学，欧洲的孩子也要学。不学，怎么做生意？不学，怎么当官？不学，怎么做学问？不学，怎么有出息？先生放下书，对孩子们说：“今天多学一个字：开。开门、开车、开心。欧洲的门，开了。大夏的门，也开了。门开了，路就通了；路通了，人就来了；人来了，货就来了；货来了，日子就好了。”孩子们跟着念：“开——开——开。”

道光十五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六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五十四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五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欧洲签了条约，开放了二十个港口？”孙德旺说：“对。二十个。伦敦、利物浦、马赛、波尔多、阿姆斯特丹、鹿特丹、里斯本、波尔图、巴塞罗那、热那亚，还有十个，记不住了。”孙小丫问：“那咱们的货能卖到欧洲了？”孙德旺说：“能。不光能卖，还便宜了。关税低了，运费低了，什么都低了。卖得多了，赚得多了。”孙小丫问：“那欧洲的货能卖到咱们这儿吗？”孙德旺说：“能。欧洲的机器、技术、粮食，也能进来了。他们的机器好，技术好，粮食多。买进来，大夏的工厂更好，大夏的工人更厉害，大夏的百姓更饱。”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五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一百零四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五年，欧洲签了条约。开放二十个港口，降低关税，赔偿白银，设立领事馆。欧洲的门，彻底开了。大夏的货，卖到全世界；世界的货，买到大夏。大夏的路，越走越宽。”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五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四十二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十五年腊月二十三，整整四十二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一百零四岁，程恪一百零八岁，公输英八十八岁，林大桅八十一岁，崔大牛七十六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欧洲签条约了。开放二十个港口，降低关税。大夏的货，卖到全世界了。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欧洲开放二十个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