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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金融危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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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九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军情司。洪掌柜的儿子洪小宝坐在案前,手里攥着一封信,手在微微发抖。他五十八岁了,从父亲手里接过军情司,干了二十年。但这封信,让他想起了父亲当年的样子。信是从英国伦敦送来的,走了两个月,经手六个人,换了三种语言。信上写着:伦敦股市崩盘了。不是小跌,是暴跌。三天之内,英格兰银行的股票跌了四成,东印度公司的股票跌了五成,铁路公司的股票跌了六成。两百多家银行倒闭,三千多家商号关门,十万人失业。泰晤士河上漂着尸体,不是淹死的,是破产的商人自己跳下去的。伦敦街头挤满了讨饭的人,面包店门口排着长队,一支面包卖到一个先令——以前只要两个便士。街上到处是riot,人们砸商店、抢面包、烧房子。军队出动了,开枪了,死了人。整个欧洲都震动了。巴黎股市也崩了,法兰西银行的股票跌了三成,一百多家银行倒闭。阿姆斯特丹股市也崩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跌了六成,这个三百年的老公司,可能要倒闭了。纽约股市也崩了,虽然美国没那么多银子流出去,但欧洲崩了,美国也跟着崩。

洪小宝看着这封信,想起了三十年前,父亲坐在这个位置上,收到奥斯曼帝国和波斯帝国因为没茶喝而垮掉的情报。那时候父亲说,不战而胜。现在,欧洲也垮了。不是因为没茶喝,是因为没银子。银子都流到大夏来了,欧洲没有银子了。没有银子,工厂就开不了工;开不了工,工人就没饭吃;没饭吃,就要闹事;闹事,就要死人。他站起来,拿着那封信,去找林则徐。

道光九年四月初九。英国伦敦,泰晤士河畔。一家关了门的银行门口,坐着一个老人。他叫威廉,六十五岁,在这家银行干了四十年,从伙计干到行长。现在,银行倒闭了,他什么都没了。他坐在台阶上,望着泰晤士河。河面上漂着垃圾、木箱、还有一具浮尸。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人,问他:“先生,您还好吗?”威廉说:“不好。我的银行倒闭了,我的房子被收走了,我的妻子跑回娘家了,我的儿子去美国了。我什么都没了。”年轻人问:“为什么会这样?”威廉说:“因为银子。银子都流到大夏去了。没有银子,工厂开不了工;开不了工,工人还不起贷款;还不起贷款,银行收不回钱;收不回钱,银行就要倒闭。一个倒闭,个个倒闭。”年轻人问:“那怎么办?”威廉说:“没办法。等死。”他站起来,朝泰晤士河走去。年轻人想拦他,但没拦住。他跳了下去。

道光九年五月初九。法国巴黎,塞纳河畔。一家面包店门口,排着长队。队伍从店门口一直排到街角,足足有三百米。排队的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孩子饿得直哭。妇人哄孩子:“别哭,别哭,马上就有面包了。”孩子还是哭。妇人自己也哭了。旁边一个老人问她:“你丈夫呢?”妇人说:“失业了。工厂倒闭了,他没活干了。”老人问:“多久了?”妇人说:“三个月了。家里的东西都卖光了。只剩这个孩子了。”老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半个面包,递给她:“吃吧。”妇人接过面包,千恩万谢。老人说:“不用谢。我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上面包。”他转过身,走了。

道光九年六月初九。荷兰阿姆斯特丹,运河畔。一家关了门的商号门口,站着一个老人。他叫范德比尔特,七十岁,在这条街上做了五十年生意。他的商号,是阿姆斯特丹最大的瓷器进口商。现在,商号倒闭了。他站在门口,望着那块挂了五十年的招牌,招牌上写着“范德比尔特父子商号”。他儿子站在他旁边,问他:“父亲,我们怎么办?”范德比尔特说:“怎么办?回老家种地。我们祖上就是种地的。种了五十年地,发了财,进城做生意。做了五十年生意,赔光了,回老家种地。”他儿子问:“大夏的瓷器,以后不卖了?”范德比尔特说:“不卖了。没银子买了。大夏的瓷器好,但我们买不起了。”他转过身,走了。

道光九年七月初九。美国纽约,华尔街。一家银行门口,挤满了人。不是来存钱的,是来取钱的。挤兑。和二十年前大夏的挤兑一样。人们怕银行倒闭,拼命取钱。银行没钱了,就倒闭了。一家倒闭,家家倒闭。一个banker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疯狂的人群,想起了一个词:恐慌。他问身边的broker:“大夏那边怎么样?”broker说:“好得很。工厂照开,商店照开,银行照开。老百姓照常过日子。”banker说:“银子都流到他们那儿去了,他们当然好。”broker说:“不是银子的问题。是他们有工厂,有货。他们的工厂在开工,货在卖,钱在赚。我们的工厂停工了,货卖不出去,钱赚不到。不是银子的问题,是货的问题。”banker沉默了。

道光九年八月初九,乾清宫。林则徐面前摊着洪小宝送来的情报,沉默了很久。欧洲崩了,大夏怎么办?他问孙家福:“银子还流进来吗?”孙家福说:“流。欧洲没银子了,但美洲还有。南美的银子,还在往大夏流。欧洲人没银子买我们的货,但美洲人有。”林则徐问:“欧洲的工厂倒闭了,我们的货还能卖到欧洲吗?”孙家福说:“暂时卖不了。但他们总要恢复的。等他们恢复了,还要买我们的货。我们的茶、丝、瓷、胶,他们离不了。”林则徐点了点头:“那就等。”他下了一道旨意:“欧洲金融危机,大夏出口受阻。着即扩大内需,多修铁路,多建工厂,多办学堂。银子花在国内,不花在国外。等欧洲恢复了,再卖给他们。”旨意发往全国,银子不流出去了,留在国内,修铁路、建工厂、办学堂。

道光九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四十八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二十九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欧洲出事了?”孙德旺说:“对。欧洲没钱了。”孙小丫问:“那咱们的货还能卖出去吗?”孙德旺说:“暂时卖不出去。但陛下说了,卖不出去就自己用。修铁路、建工厂、办学堂。银子花在国内,不浪费。”孙小丫点了点头:“那咱们的日子还好吗?”孙德旺说:“好。工厂照开,商店照开,银行照开。老百姓照常过日子。欧洲人没饭吃,咱们有饭吃;欧洲人没活干,咱们有活干;欧洲人没盼头,咱们有盼头。大夏好,就好在咱们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铁路、自己的学堂。不怕别人不买,就怕自己不够用。”孙小丫低下头继续看书。孙德旺笑了,一百岁了,头一回觉得自己活得值。

道光九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九十八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九年,欧洲金融危机。银子流不进来,货也卖不出去。但陛下说,卖不出去就自己用。修铁路、建工厂、办学堂。银子花在国内,不浪费。大夏不怕,因为大夏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铁路、自己的学堂。大夏的日子,自己过。”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九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三十六年半了。从承平四十九年六月初九,到道光九年腊月二十三,整整三十六年六个月。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九十八岁,程恪一百零二岁,公输英八十二岁,林大桅七十五岁,崔大牛七十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欧洲金融危机了。银子流不进来,货也卖不出去。但陛下说,卖不出去就自己用。修铁路、建工厂、办学堂。大夏不怕,因为大夏有自己的工厂、自己的铁路、自己的学堂。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欧洲金融危机,大夏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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