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趁势而入（大夏资本低价收购欧洲资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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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十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户部大堂。孙家福面前摊着三份报告，已经看了整整两个时辰。第一份是军情司送来的《欧洲金融危机深度调查报告》，第二份是海关总署送来的《欧洲各国资产价格变动报告》，第三份是他自己写的《收购欧洲资产可行性方案》。报告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英国，铁路公司股票跌了七成，矿山公司股票跌了八成，造船厂股票跌了六成。法国，纺织厂股票跌了七成，钢铁厂股票跌了八成，煤矿股票跌了五成。荷兰，东印度公司股票跌了九成，这个经营了三百年的老公司，眼看着就要倒闭了。德国、奥地利、意大利、西班牙，无一幸免。整个欧洲的资产，都在大甩卖。以前值一百万两的工厂，现在只要二十万两；以前值十万两的矿山，现在只要两万两；以前值一万两的机器，现在只要两千两。欧洲人没钱了，急着把东西卖掉换银子。而大夏，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孙家福五十七岁了，管了半辈子钱，从没见过这种机会。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蓝得透明。他想起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小伙计，听老行长钱满仓说：“大夏缺银，银子不够用。”现在，银子多到可以去买欧洲了。他转过身，拿起那份方案，去找林则徐。

道光十年三月二十，乾清宫朝会。林则徐把那份方案念了一遍，殿内鸦雀无声。户部侍郎孙家福说：“陛下，欧洲人没钱了，急着卖东西。工厂、矿山、机器、技术，什么都卖。价格只有以前的两成。现在不买，以后就买不到了。”工部侍郎方承志说：“陛下，欧洲的机器比我们的好，技术比我们先进。买回来，拆了研究，大夏的工业能再上一个台阶。”学部尚书陈仲明说：“陛下，欧洲的大学、图书馆、实验室，也在卖。买回来，我们的学生可以去留学，我们的学者可以去交流，我们的技术可以去学习。”林则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买。但要有选择地买。第一，买机器。欧洲的镗床、车床、蒸汽机，比我们先进。买回来，拆了研究，造出更好的。第二，买技术。欧洲的炼钢法、纺织法、造船法，比我们先进。买回来，学了用，用得更好。第三，买矿山。欧洲的铁矿山、铜矿山、煤矿山，买下来，自己开。第四，买港口。欧洲的港口，买下来，大夏的船就有了停靠的地方。第五，不买股票。股票是纸，机器是铁。纸会烂，铁不会。买铁，不买纸。”旨意发往全国，大夏的银子，开始流向欧洲。

道光十年四月初九，英国伦敦。大夏驻英国公使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坐着英国财政大臣。公使说：“大臣先生，大夏想买英国的机器。”财政大臣问：“什么机器？”公使说：“镗床、车床、蒸汽机，最好的那种。”财政大臣说：“那些机器，是非卖品。”公使说：“你们的工厂都要倒闭了，机器放着也是生锈。卖给我们，还能换银子。有了银子，你们的工人就有饭吃，你们的银行就能开门，你们的国家就能活下去。”财政大臣沉默了。公使说：“大夏出价一百万两，买五十台最好的镗床、一百台最好的车床、二百台最好的蒸汽机。”财政大臣说：“太便宜了。那些机器，以前值五百万两。”公使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们的工厂开着，机器在转，值五百万两。现在你们的工厂关了，机器在生锈，一文不值。大夏出一百万两，是帮你们。”财政大臣想了很久，然后说：“卖。”

道光十年五月初九，法国巴黎。大夏驻法国公使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坐着法国工业部长。公使说：“部长先生，大夏想买法国的技术。”工业部长问：“什么技术？”公使说：“炼钢法、纺织法、造船法，最好的那种。”工业部长说：“那些技术，是国家机密。”公使说：“你们的钢厂都倒闭了，技术留着也没用。卖给我们，还能换银子。有了银子，你们的钢厂就能重新开工，你们的工人就能重新上岗，你们的国家就能重新站起来。”工业部长沉默了。公使说：“大夏出价五十万两，买你们最好的炼钢法、纺织法、造船法。”工业部长说：“太便宜了。那些技术，以前值二百万两。”公使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你们的钢厂开着，技术在用，值二百万两。现在你们的钢厂关了，技术在睡觉，一文不值。大夏出五十万两，是帮你们。”工业部长想了很久，然后说：“卖。”

道光十年六月初九，荷兰阿姆斯特丹。大夏驻荷兰公使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站着范德比尔特。范德比尔特七十一岁了，他的商号倒闭了，他的仓库空了，他的船队卖了，他只剩下一座铁矿。铁矿在瑞典，是他祖父买的，开采了五十年，还有一半没挖。现在，他要卖掉它。公使问：“范德比尔特先生，您的铁矿，卖多少钱？”范德比尔特说：“十万两。”公使说：“太贵了。现在铁矿不值钱。”范德比尔特说：“铁矿有五十年的开采权，还有一半的矿没挖。至少值二十万两。我卖十万两，已经是半价了。”公使说：“五万两。”范德比尔特说：“七万五。”公使说：“五万两。不卖就算了。”范德比尔特想了很久，然后说：“卖。”公使递给他一张五万两的银票。范德比尔特接过银票，手在抖。他想起五十年前，他父亲买这座铁矿，花了二十万两。现在，他五万两卖掉了。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老泪纵横。

道光十年七月初九，葡萄牙里斯本。大夏驻葡萄牙公使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对面站着葡萄牙海军上将。公使说：“将军先生，大夏想买你们的港口。”海军上将问：“哪个港口？”公使说：“里斯本港、波尔图港、亚速尔群岛港。三个都要。”海军上将说：“那些港口，是葡萄牙的命脉。”公使说：“你们的船队都卖光了，港口留着也没用。卖给我们，还能换银子。有了银子，你们的舰队就能重建，你们的国家就能复兴。”海军上将沉默了。公使说：“大夏出价一百万两，买三个港口九十九年的使用权。”海军上将说：“九十九年太长了。”公使说：“不长。九十九年后，你们的国家强大了，可以买回去。”海军上将想了很久，然后说：“卖。”

道光十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一百零一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四十九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三十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听说大夏买了欧洲的东西？”孙德旺说：“对。买了机器、技术、矿山、港口。”孙小丫问：“花了不少银子吧？”孙德旺说：“花了几百万两。但值。机器买回来，大夏的工厂就能造更好的东西；技术买回来，大夏的工人就能学更好的手艺；矿山买回来，大夏的工厂就有更多的原料；港口买回来，大夏的船就能停到欧洲。银子花出去，还会赚回来。”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十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九十九岁了，坐在徐光启的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十年，欧洲金融危机。大夏趁势而入，买机器、买技术、买矿山、买港口。欧洲的工厂，变成大夏的工厂；欧洲的技术，变成大夏的技术；欧洲的矿山，变成大夏的矿山；欧洲的港口，变成大夏的港口。大夏的路，越走越远。”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十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三十七年半了。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九十九岁，程恪一百零三岁，公输英八十三岁，林大桅七十六岁，崔大牛七十一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欧洲金融危机，大夏趁势而入，买了他们的机器、技术、矿山、港口。大夏的银子，变成了欧洲的工厂；大夏的货，卖到了全世界。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大夏资本收购欧洲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