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经济调控（建立古代最复杂的经济平衡体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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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光八年三月初九，惊蛰后七日。

京师，户部大堂。孙家福面前摊着三份报告，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第一份是《物价监测报告》，第二份是《货币流通报告》，第三份是《工商统计报告》。三份报告，三个维度，共同指向一个问题：大夏的经济太热了。物价涨了五成，工厂多了三成，货币多了四成，但百姓的购买力只涨了一成。生产的东西多了，但百姓买不起，东西就卖不出去；卖不出去，工厂就要倒闭；工厂倒闭，工人就要失业；工人失业，社会就要动荡。

孙家福五十五岁了，管了半辈子钱，从天津分行行长干到户部侍郎。他知道，这是经济过热。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京师的天空灰蒙蒙的。他想起老行长钱满仓说过的话：“钱多了是好事，太多了就是坏事。好事变坏事，就是危机。”他转过身，拿起那三份报告，去找林则徐。

道光八年三月二十，乾清宫西暖阁。林则徐面前摊着那三份报告，脸色凝重。他五十四岁了，当了七年皇帝，从没遇到过这种事。工厂多了，东西多了，但百姓买不起。生产出来的东西卖不出去，堆在仓库里发霉。他问孙家福：“怎么办？”孙家福说：“陛下，臣以为，大夏需要一个‘经济调控体系’。就像当初国师说的，准备金、利率、窗口指导，三条腿走路。准备金率要灵活调整，经济热了就往高调，冷了就往低调。利率也要灵活调整，鼓励实业的利率要低，抑制投机的利率要高。窗口指导更不能少，银行的钱往哪儿流，朝廷要说了算。还有，要建立物价监测体系，每个月监测全国主要商品的物价，涨了还是跌了，涨了多少跌了多少，心里要有数。还要建立产能预警体系，什么行业产能过剩了，就要提醒企业少生产；什么行业产能不足了，就要鼓励企业多生产。”林则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准。你去办。”

道光八年四月初九，大夏国家银行总行。孙家福召集三十六家分行的行长，开了一天会。他说：“从今天起，准备金率不再是一成五固定不变，而是灵活调整。经济热了，就往高调；经济冷了，就往低调。现在经济热，调到两成。”天津分行行长问：“孙大人，调到两成，银行就要少放贷款。工厂借钱难，怎么办？”孙家福说：“不是不让贷，是让贷给该贷的。工厂要扩大生产，贷；工厂要买机器，贷；工厂要研发新技术，贷。但工厂要囤货居奇，不贷；工厂要炒地皮，不贷；工厂要投机倒把，更不贷。”行长们点了点头。

道光八年五月初九，户部后堂。孙家福又召集三十六家分行的行长，开了一天会。他说：“从今天起，利率也不再是固定的。鼓励实业的，低息；抑制投机的，高息。办工厂的，年息四分；开商号的，年息五分；搞外贸的，年息四分；搞农业的，年息三分。炒房的，年息八分；囤货的，年息八分；投机的，年息八分。利息高了，借钱的人就少了；借钱的人少了，投机就少了；投机少了，经济就稳了。”行长们点了点头。

道光八年六月初九，户部统计司。孙家福召集统计司全体人员，开了一天会。他说：“从今天起，每个月都要监测全国主要商品的物价。米、面、油、盐、肉、蛋、布、煤、铁、铜，十样东西，每样都要报。北京、天津、上海、广州、武汉、重庆、西安、沈阳，八个城市，每个都要报。涨了还是跌了？涨了多少跌了多少？为什么涨为什么跌？都要写清楚。”统计司郎中问：“孙大人，这活儿，要多少人？”孙家福说：“要多少人给多少人。物价稳了，百姓才安心。”郎中点了点头。

道光八年七月初九，工部后堂。孙家福又召集工部、户部、各工业协会的负责人，开了一天会。他说：“从今天起，每年都要发布‘产能预警报告’。纺织业产能过剩了，就提醒企业少生产；钢铁业产能不足了，就鼓励企业多生产；造船业刚刚好，就维持现状。什么行业该发展，什么行业该限制，什么行业该淘汰，都要写清楚。不能让企业盲目生产。生产多了卖不出去，就是浪费。浪费了资源，浪费了人力，浪费了银子。”工部侍郎方承志点了点头。

道光八年腊月二十三，小年。西山工业区，迁建新村。孙德旺九十九岁了，坐在门口晒太阳，灯亮了四十七年。他重孙女孙小丫二十八岁了，坐在旁边看书。孙小丫问：“爷爷，今年物价涨了吗？”孙德旺说：“涨了一点。米价从二两二涨到二两三。”孙小丫问：“那咱家还吃得起吗？”孙德旺说：“吃得起。你爹又涨工钱了，从三两涨到三两二。米涨价，工钱也涨，不亏。”孙小丫又问：“那工厂呢？东西卖得出去吗？”孙德旺说：“卖得出去。朝廷调控了，不让乱生产。生产多少卖多少，不浪费。”孙小丫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道光八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方承志九十七岁了，坐在徐光启铜像前，面前摊着日记。他翻开一页，写道：“道光八年，经济热了，工厂多了，东西卖不出去了。陛下建调控体系：准备金率灵活调整，利率灵活调整，物价监测，产能预警。四条腿走路，经济稳了。大夏的路，越走越稳。”他合上日记，站起来，对着铜像深深一揖。

道光八年腊月二十三，西山工业区，百工院。陆沉躺在床上，还没醒，已经三十五年半了。床边坐着五个人：方承志九十七岁，程恪一百零一岁，公输英八十一岁，林大桅七十四岁，崔大牛六十九岁。方承志把报纸放在陆沉枕边，轻声说：“国师，经济热了，但陛下建了调控体系。准备金率、利率、物价监测、产能预警，四条腿走路。经济稳了，百姓安了。您放心睡。”他站起来，对着那四个人说：“走吧，该干活了。”公输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那份报纸在阳光下闪着光，头版写着：“调控体系建立，经济平稳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