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祖陵的传说(2/2)
第二个点,在一片叫做“乌兰哈达”(红色岩石)的丘陵地带,地图上标注着火焰的符号。
“这里,文革后期,有个生产队想炸山取石修水渠。结果炸药埋下去,引爆后,山没炸开多少,反而从炸开的裂缝里喷出好多黑烟,味道腥臭,闻到的人头晕呕吐了好几天。
裂缝里晚上会冒出绿幽幽的光,像鬼火,还有人说看见过穿古代铠甲、没有头的影子在岩石间走动。后来再没人敢去那里炸石头。老人们说,那是太祖皇帝‘赤备军’的魂魄还在守着门户,讨厌火药的味道。”
第三个点,在一条已经几乎消失的古河道旁,地图上画着扭曲的波纹和一个问号。
“这里,我小时候听一个很老的放驼人说过。他说五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雪特别大,他追着走失的路驼到了那片河滩。看到河滩的冰面上,裂开了一个大洞,洞里不是水,是往下走的石头台阶,黑乎乎的,往外冒寒气。
他吓得没敢下去,回来告诉别人,没人信。第二年开春他再去看,冰化了,洞口不见了,河滩上只有乱石。但他坚持说,那台阶两边,刻着狼头和奇怪的星星图案。”
老黑讲得很慢,每个故事都不长,但细节具体,时间、地点、人物都有所指,带着一种草原民间传说特有的、混杂着现实与虚幻的笃定感。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随着他的讲述降低了几度,露营灯的光晕似乎也收缩了一些。
小五三人听得脸色发白,互相靠紧了些。
王胖子虽然故作镇定地挠了挠头,但眼神也认真了许多。
阿雅听得极其专注,似乎在分析这些现象背后可能存在的自然或人为原因。
冷青柠则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词和地点。
“还有最邪门的,”
老黑的声音压得更低,手指点向地图上靠近“敖伦布拉格”区域的一个地方,那里画着一个更复杂的符号,像是纠缠的锁链,
“这一片,不是具体的点,是一小片区域。老辈的‘勃额’们私下里叫它‘吐拉噶’,意思是‘被锁住的地方’或‘沉默之地’。那里草木的长势都和周围不太一样,牲口不爱靠近,鸟儿飞过都绕着。天气好的时候,远远看去,那片地上的光线都好像有点扭曲。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爷爷说过,他年轻时跟着他爷爷,在一次罕见的白毛风后,误入过那片区域的边缘。他们看到地面的雪,被风吹出了奇怪的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雪下……翻过身。雪地里还有拖痕,很深,不像野兽,也不像人。
他爷爷当时脸色就变了,拉着他立刻磕头,撒了随身带的祭品,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以后再不许他靠近。只说那里锁着的东西,比太祖皇帝的魂还要古老,还要……‘不应该在这里’。”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炉子里的余烬最后闪了一下,彻底暗了下去。只有露营灯稳定的白光和窗外永不止息的风声。
老黑讲完了,端起早已冷掉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仿佛用这种方式驱散讲述带来的某种寒意。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似乎也因这些回忆而泛起一丝波澜。
这些传说,荒诞不经,却与陈默他们所知的“龙骸”、“镇龙钉”、“风水锁局”等概念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诡异的现象,守护的“魂魄”,被“锁住”的区域,不该存在的“古老之物”……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在指向草原深处某个超越寻常墓葬概念的隐秘存在。
“谢谢。”陈默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普通的路况介绍,“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老黑放下缸子,目光扫过众人:“传说只是传说,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吓唬小孩的。但草原有自己的规矩,有些地方,确实不太平。记住我白天说的,有些界限,不要跨。明天进了草原,眼睛放亮,耳朵竖起,心里存着敬畏。”
篝火已熄,传说已闻。对即将踏入那片土地的团队而言,这些古老的、带着诡异色彩的故事,不再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是即将面对的现实可能性的预演。